既然龍錦安不能做暴君,那么這個黑鍋,自然就只能是由他的皇后來背了。而這一點,其實秦雨霏的心里,也是有數(shù)的,只不過她不點破這一點,龍錦安更領(lǐng)她這個情。
而龍錦安的表達方式,也很直接,很熱烈:一是孩子一落地就封為趙王,二是以后在床上更賣力氣了!當然,后面一條究竟是投桃報李還是趁機享受,暫時還不怎么太確定。
光陰荏苒,日月如梭,又一個五年轉(zhuǎn)瞬即逝。算上今年,秦雨霏已經(jīng)當了十三年的皇后。而照她的說法,最近這幾年的皇后生活,才算是漸入佳境。
首先是宮里沒有了給她添堵的人,誰誰家安插的“鼻子”、“耳朵”等等,也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凈,放心得很。就算她最小的孩子、五歲的趙王龍世杰一個人在外面玩,她都不用擔心。
其次就是朝堂上也沒有太鬧心的事情。總體說來,天下太平,她跟龍錦安這兩個終極**oss就不用那么太操心。不過秦雨霏也并沒有閑著,除了偶爾考教一下四個孩子的武功外,整天就是拉著龍錦安滿京城里轉(zhuǎn)悠,還美其名曰:“刷存在感”。
她(他)們倆去得最勤的地方,除了皇家軍事學院就是太學。在這一點上,她與龍錦安的觀點非常一致,對于統(tǒng)治者來說,抓住人才,就抓住了一切。很顯然,他們夫妻倆深諳此道。
當然,拋開權(quán)力控制這個因素,單就興趣愛好而言,這兩個地方也明顯安比其他行當、其他地方有吸引力得多。龍錦安文武雙全自不必說,無論是去到軍事學院還是太學都是如魚得水。不過,令龍錦安有些想不到的是,他這個皇后去了太學竟然也絲毫不憷。
這怪不得龍錦安,誰叫秦雨霏一直是以武力出眾示人呢。雖說知道她讀過書,可是在看了她那一手難看無比還老寫錯的字后,龍錦安對于她讀過多少書的事情,也就不再抱多大指望,誰知道如今,她卻給了他一個這么大的驚喜。
秦雨霏在太學表現(xiàn)的,何止是讀過書這么簡單,當她把從百家講壇聽來的那些歷史知識一抖開,誰還敢說皇后娘娘只是一個野蠻悍婦學呀。若非學識淵博,人家能把三皇五帝的來龍去脈說得那么清楚嗎?
還有各種社會形態(tài),也是那些太學生們從未聽說過的。其實不光他們沒有聽說過,就是他們的先生,也同樣是聞所未聞。像秦雨霏講的歷史是從氏族社會發(fā)展到奴隸社會,再到封建社會的觀點,他們一開始時很不以為然。但是在秦雨霏深入淺出的講解之后,他們就不得不信服了。
因為她關(guān)于那些制度的歸納與描述都相當精準,很多東西原本就是那樣子的,可是卻從來沒有哪個讀書人如此歸納總結(jié)過。就像奴隸與奴隸主之間的關(guān)系那一節(jié),以往從來沒有人那樣直白的說出來過,雖然現(xiàn)在聽起來有些殘忍,但事實確實如此。
當然,至于像遠古時候曾經(jīng)是什么“母系氏族社會”、那時一切都是由女子說了算的說法,師生們就集體表示半分不信了。秦雨霏也不去強求每個人都認同自己的觀點,學識這東西,有人表示懷疑,沒有什么不好的。要是她說什么人們都無條件的相信,那她可就該著急了。
而且別說如今還是在古代男權(quán)社會下,就是到了后世,也照樣有學者置疑這一點,只是人家不像這會子太學院的師生這樣,是出于男性的尊嚴而置疑這種觀點。當然,還有一部分人認為秦雨霏這是在為自己的“弄權(quán)”行為作辯護,只是他們不敢言說罷了。
秦雨霏“百家講壇”聽多了,在太學院也跟在軍事學院時一樣如魚得水,風頭絲毫不輸于龍錦安。若論之乎者也,她自然整不贏人家,可是在直陳歷史淵源,評說各個朝代的施政利弊,她就占優(yōu)勢了。勝就勝在她什么都懂一點,還都能說得獨樹一幟,讓人不佩服都不行。
今天是太學大考的日子,秦雨霏再次跟著龍錦安來到太學。她(他)們可不是來監(jiān)考,而是來看之前兩人打賭的學生,到底誰會奪得大考的魁首。結(jié)果,龍錦安的眼光稍好一點兒,他看好的那個學生奪得第一名,而秦雨霏看中的那個才得了個第四,讓她好不郁悶。
她(他)們兩個不過是一時無聊打了個賭,因著這個賭約,難免就對那兩個人稍稍上了點心。這本不是大不了的事,可是她(他)們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那可是一言一行都會有人琢磨個半天的。這不,她(他)們才多注意了那兩人一點兒,立馬就有人猜帝后這是在為大公主擇婿了!
這種類型的傳言,歷來是傳得最快的,所以當秦雨霏聽到消息的時候,差點兒沒笑噴了,明玉才幾歲呀,就有人在為她操這個干心了!可是在她把這件事情當作一個笑話講給龍錦安聽后,就再也笑不出來了。因為龍錦安告訴她,若按常規(guī),明玉是該開始挑駙馬了。
秦雨霏先是覺得不可思議,可是隨即一想,又覺得沒話說了。要說會什么早婚不早婚的,想想她自個兒不就是了,她生明玉的時候,不是也才十六、七歲么?照這樣算起來,明玉現(xiàn)在十四歲,選夫婿還真的不算早了。也是她這個當娘的粗心,放在民間,早就定下人家了。
秦雨霏立時就煩惱了起來,在兒女婚事上,天底下每一個母親都是患得患失的,總是怕女兒嫁得不好,以后受人欺負。龍錦安笑她很煩,還被她狠狠的冷落了幾天,不過后來又自己想通了,要是身為當朝公主都還會受人欺負,那她這個皇后娘也可以直接撞豆腐自殺了。
于是接下來,秦雨霏就開始了轟轟烈烈的擇婿工作。下面的官員們也配合得很,知道皇家要選駙馬,都一個個可著勁兒的把青年才俊往皇后娘娘眼前送。而秦雨霏也確實挑出好幾個看上去比較順眼的來。只是很多時候,往往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很多事不由人算。
就在秦雨霏整天拉著明玉相親的時候,人家明玉小童鞋卻突然蹦出一句“申祉常說要娶她”的話來,把秦雨霏當場就給雷成個呆頭鵝——
“我的老天,我沒有聽錯吧??”秦雨霏看著明玉,難以置信的問。
明玉扭扭捏捏的回答道:“是真的,他那天親口跟我說的。”
“嘶……那天?哪天?你給我說清楚!”秦雨霏緊緊的盯著明玉,生怕她撒謊或是隱瞞。
明玉被她娘看得頭都不敢抬,蚊子哼哼似的說:“是去年三月,在青云山踏青的時候說的,后來……后來也說?!?br/>
秦雨霏撫額,聽她這樣子說,那就是見過不止一次兩次啦,唉,她這個當娘的,可真是失敗到家了,竟然連自家寶閨女什么時候“早戀”的都不知道。不過……那貨是怎么找上明玉的?
“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又是什么時候的事?”
“……”
…………
在秦雨霏的反復(fù)追問下,明玉終于把她跟申祉常交往的來龍去脈交待清楚。
秦雨霏這才明白,原來申祉常那廝仗著輕功絕頂,每次來京向她匯報鏢局經(jīng)營情況,或者是來送分紅的時候,都會在天黑之后偷溜到明玉的公主房中去跟她聊天逗趣兒。這可不是近兩年來的事情,而是王福進宮不久之后就開始的了。
而更糟糕的是,這件事情龍錦安竟然也是知道的,這就更讓秦雨霏感到難堪。女兒在跟異**往,做父親的知道母親卻不知道,她這是嚴重失職呀。不過她在內(nèi)疚過后,就開始怪起龍錦安來,你既然早就知道,那干嘛不阻止呢?現(xiàn)在倒好,女兒都被人家拐跑了。
龍錦安大聲喊冤,人家這不是尊重你的朋友嗎?!其實真正的原因,是龍錦安見申祉常不再緊盯秦雨霏而放松了警惕,只要不是來跟他搶人的就行。
至于現(xiàn)在發(fā)展成這個樣子,他也料不到啊,那個姓申的比明玉足足大了十八歲,誰又能夠想得到,他會動了那樣的心思呢?龍錦安也氣、也自責,可是自責生氣也晚了,女兒鐵了心,就要嫁給申祉常,他倒是想攔,可問題是怕攔不住。
事情的發(fā)展果真沒有出乎龍錦安的預(yù)料,在僵持了近一年后,秦雨霏把申祉常叫來狠狠的問了一番,甚至連他今后若是老了、不能人道了怎么辦的話都問出來了。也幸虧申祉常身為江湖中人比較隨性,竟都一一作答,而龍錦安只是在一邊聽著都覺得難為情的不行。
聽著申祉常的回答也還馬馬虎虎,秦雨霏最終點了頭。她不點頭也不行了,女大不中留,沒見明玉那小妮子一提到申祉常就兩眼放光的嗎,這很明顯就是情根深種了,秦雨霏也不想做那棒打鴛鴦的事情。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