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太后的喪禮,雍正五年也過去了一半?!貉?文*言*情*首*發(fā)』又是酷暑的氣候,七月初的時候,年淩兮跟齊妃一起為弘時操辦了婚事,弘時也有了自己的府邸。作為雍正目前來說唯一成年的兒子,弘時的婚事也格外受關注。
大婚那日,齊妃的臉上也掛上了久違的笑容。這兩年齊妃故意淡出視線,為的就是弘時能有今天此時。年淩兮在酒宴上略微喝了幾口喜酒,便回到了宮中哄著榮和。
用了些宮內(nèi)小廚房進獻的吃食,哄睡了榮和,年淩兮便坐在香案邊,展開了一本游記不緩不慢地看著。
心思卻是想著別的?,F(xiàn)在宮中皇貴妃有一是自己,貴妃一是懋貴妃,妃位有三,齊妃、裕妃和寧妃,嬪位只有璐嬪一人。貴人有靜貴人和海貴人以及熹貴人,旁的就不多說了。后宮好似一直都沒有過什么喜事了,皇后一直都在抱病,對于年淩兮來講,有些事情的確是該抓緊腳步了。
據(jù)說皇上過了喪期之后便要恢復鈕祜祿氏的嬪位,年淩兮微微皺眉。雖然恢復了嬪位對于她來講沒有什么影響,但是寧妃那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性子,若鈕祜祿氏想要要回四阿哥,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鈕祜祿氏在朝中對于胤禛來講還有些許用處,胤禛就目前來講,還不可能對鈕祜祿氏趕盡殺絕。
“皇貴妃娘娘,寧妃娘娘求見?!奔檫M來福身說道。年淩兮看了看吉祥,吉祥自從晉了答應之后,便也有一個人在服侍她了,看著她旗頭上垂下來的嫩色流蘇,年淩兮諷刺一笑,道:“傳她進來吧?!?br/>
寧妃也是宮中的老人了,什么事兒想必也能看的通透。寧妃帶著宮女兒進來,按著規(guī)矩行禮道:“臣妾給皇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br/>
“寧妃不必多禮,起身吧。吉祥,賜座,看茶。”年淩兮攜著幾分愜意靠在貴妃榻上。把玩著金鈿上垂下來的東珠,笑道:“不知寧妃漏液來訪,是所謂何事?”
寧妃坐在左邊下首,聽年淩兮這樣問,便嘆了口氣,道:“不知皇貴妃有無聽說,皇上有意恢復了熹貴人的嬪位。臣妾前來,正是為著這件事?!?br/>
“你是擔心四阿哥?”年淩兮開門見山,她自然知道寧妃所擔心的事情。如果鈕祜祿氏真的恢復嬪位,四阿哥被要走也是遲早的事情,而寧妃因為四阿哥才得的妃位,如果四阿哥回到了生母身邊,.宮中慣會敬高踩低的,寧妃的手段,玩不過這些奴才。
寧妃臉上帶著幾分蒼白,被年淩兮道出心思后也只得點頭承認,道:“臣妾正是擔心四阿哥。若鈕祜祿氏恢復嬪位,那么臣妾……無顏居于妃位之上了?!?br/>
年淩兮嘴角一翹,道:“若四阿哥回到鈕祜祿氏身邊,難道你的就會不保了么?”
此話是為試探,就看寧妃是否在乎自己這個妃位了。
寧妃嘆了一口氣,道:“臣妾沒有皇貴妃的好福氣,身為漢軍旗之女,臣妾既無為皇上誕下一兒半女,也無母家榮耀,這妃位若不是因為四阿哥,恐怕直到臣妾死,也可能得不到。皇貴妃恐怕也曉得,現(xiàn)在皇上踏入后宮,除了翊坤宮,也便是儲秀宮的璐嬪跟慧音閣的海貴人。臣妾現(xiàn)下也有些后悔了。”寧妃的話說到一半,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年淩兮看。
年淩兮心中明朗,但是口中卻問:“后悔什么?”
“臣妾后悔,當年沒有像宋姐姐那樣,投靠了皇貴妃,現(xiàn)在也有了位分,更有了一個公主這樣的依靠??上О?,臣妾沒有宋姐姐那樣的魄力。”寧妃苦笑著說罷,端起熱茶嘗了一口,道:“在臣妾晉為妃位之前,可是三日才能喝上一口熱茶?!?br/>
年淩兮露出三分笑意,道:“那寧妃現(xiàn)下,便是何意?”
寧妃起身對著年淩兮福禮道:“臣妾求皇貴妃娘娘幫助臣妾,讓四阿哥留在臣妾身邊。雖然并無多少母子之情,但是臣妾敢保證,只要四阿哥在臣妾名下,那么……四阿哥絕無即位之可能,臣妾也知道該如何教導四阿哥?!?br/>
年淩兮眼中此時才有了笑意,從貴妃榻上起身,親自扶起了寧妃,道:“寧妃姐姐不必這般多禮,你比我資歷深,年長好多歲。這熹貴人能不能恢復嬪位,不也是你說了算嗎?”
寧妃仿佛想到什么一般,眼睛亮了亮,道:“承蒙皇貴妃教導,臣妾知道該怎么做了?!?br/>
寧妃走后,年淩兮愜在榻上,閉目養(yǎng)神。寧妃說的沒錯,寧妃要四阿哥,也不過是為了自己榮耀罷了,將來史冊記載,也只會留下寧妃是為雍正帝四阿哥生母這樣的字樣,若沒了四阿哥,恐怕寧妃在史冊上,也只有只言片語的記載而已。
年淩兮清了清嗓子,吉祥便推門而入。
看著吉祥,有了幾分女人的氣韻,不過,這終究是一枚隱患,遲早要去除。
“皇貴妃可有什么吩咐?”吉祥低眉說道。
“沒有。安歇吧?!蹦隃R兮搭上吉祥的手,走進了內(nèi)殿。
第二天,眾人照例去皇后宮里請安。年淩兮是第一個到的,皇后的氣色并不好,想來著幾日也是也不安枕吧。年淩兮覺得現(xiàn)下倒是不錯,自己終于不再專寵,有璐嬪跟海貴人分寵,自己也好休息片刻。
妃嬪6續(xù)到齊后,按著規(guī)矩給皇后問了安。本以為眾人都沒什么事預備散場,誰知寧妃站起來對皇后行禮道:“皇后娘娘,臣妾有事,容稟?!?br/>
皇后的神色已經(jīng)有了幾分疲倦,這兩年她接連被年淩兮明里暗里打壓,其實太后之死她也心知肚明,若無年淩兮的功勞在,她是不信的。
“說吧?!被屎篥探鹱o甲搭在鳳椅上,看著寧妃,眼中波瀾不驚。
“臣妾要稟,熹貴人用詛咒之術詛咒臣妾,現(xiàn)下人贓并獲,還請皇后娘娘查看。”說罷,寧妃拍了拍手,很快便有太監(jiān)壓著一個宮女兒進到了殿內(nèi)。
眾位妃嬪不禁嘩然,年淩兮看向寧妃,見寧妃眼中有幾分決然之色。年淩兮也米有料到,不過一夜而已,寧妃就已經(jīng)布局好了一切。
熹貴人坐在座位上面如死灰,這分明就是陷害,但是熹貴人不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向低調(diào)溫和的寧妃敢站出來咬她!
“嬪妾沒有做過!”熹貴人站起來,對著寧妃道:“寧妃!你為何陷害于我!”
“放肆!在本宮面前你竟敢不自稱嬪妾!跪下!”寧妃臉上狠厲俱現(xiàn),倒是唬的熹貴人一愣。
皇后坐在上首,臉色也是難看至極,這詛咒之術在后宮向來嚴禁出現(xiàn),不管這是陷害還是真是熹貴人所為,這東西出現(xiàn),她貴為皇后,也難辭其究。
璐嬪似乎剛剛回過神來,寧妃今天突然變了性子,大家都有些意想不到。
“熹貴人,想必寧妃娘娘一定有證據(jù)才會這么說的,這宮女兒看著挺眼熟的,咦,這不是寧妃娘娘身邊的二等宮女芳淳嗎?”靜貴人早年受過鈕祜祿氏的侮辱,現(xiàn)下落井下石也是自然。
“哼,當初她指示瑞貴人陷害皇貴妃流產(chǎn)之事都能做得出來,現(xiàn)在詛咒寧妃娘娘這種事,對她來說還不是小意思么?”璐嬪的嘴也是慣不饒人的,現(xiàn)在輕蔑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熹貴人,嘲諷道。
“你們……這宮女我不認識!什么芳淳,我不知道!”熹貴人看著皇后,又看了看旁邊跪著的芳淳。
芳淳的嘴巴原是被堵著的,聽見熹貴人這樣說,便開始不停地嗚嗚咽咽。
“解開她嘴上的布條,看她有什么想說的?!被屎蟀欀枷铝睿芸旆即旧磉叺奶O(jiān)便將芳淳嘴上的布條摘了下來。
芳淳的嘴巴一得到解救,便忙不迭地朝熹貴人道:“熹貴人!你怎么能這樣對奴婢!當初您答應奴婢,事成之后讓奴婢去做四阿哥的貼身侍奉的!您不能言而無信??!現(xiàn)在事情敗露了,您怎么能說不認識奴婢呢?!”
“你……你為何要誣陷我!”熹貴人不知該怎么辯解,不一會,太監(jiān)又將那個插滿銀針的布偶扔到了大殿上,眾妃嬪不禁抽出帕子捂嘴,這東西,也忒臟了。
只有膽子大些的懋貴妃上前探看,輕輕地念道:“寧妃武氏,若不還我孩兒,必遭天譴?!蹦钔辏F妃便趕緊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才對皇后福身道:“皇后娘娘,這的確是熹貴人的手筆不錯,而且上面還有寧妃的生辰八字!”
“不錯!熹貴人這般陷害臣妾,還請皇后娘娘為臣妾跟四阿哥做主!這般惡毒的婦人,臣妾怎么忍心將四阿哥還給熹貴人?再者,還請娘娘勸導皇上,收了恢復熹貴人嬪位的意思吧!”寧妃上前三步,對著皇后福身泣道。
“熹貴人,你還有什么好說?”皇后也知道這可能是陷害,但是現(xiàn)在人證物證皆在,而熹貴人找不出自己跟這件事無關的證據(jù),那么……
“皇上駕到!”
年淩兮嘴角翹了幾分,皇帝來了,這戲更得好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