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這些消息我會密切關(guān)注,保證一有消息就通知您。倒是您,有多久沒休息過了?」范成不由心疼道。
「您看看您眼中的疲憊勞累,要是少夫人在肯定也不想看見你這樣。晚上夫人還讓您回老宅吃飯,您還是先休息休息吧,工作不急于一時?!?br/>
季知修怔了怔,「你不懂?!?br/>
只有忙起來他才沒空去想。
他不敢閉眼,害怕一閉上眼都是江眠。
「我懂,我怎么不懂!總裁對少夫人的心意,旁人不懂,我卻是最懂的?!?br/>
只有他知道,總裁究竟找了少夫人有多久。
從他接手季氏開始,每年都開始往江南派人尋找她的蹤跡。
好不容易等到兩人相遇,他又只敢小心翼翼的把人留在身邊。
以合法之名,行盡愛意之事。
他從來沒見過總裁對誰這樣,這世上,也只有一個少夫人能讓總裁發(fā)瘋而已。
「你就聽我一句勸吧總裁,休息一天,公司不會倒閉。」范成苦口婆心道。
季知修知道范成關(guān)心他,他抬抬手打斷他要說的話,「我知道了,我進休息室休息一會。有解決不了的你來問我?!?br/>
他肯休息就是萬幸,范成哪管他回不回家。
他連連點頭,「知道了總裁,您去歇著吧。」
季知修推開辦公室的休息門。
幾乎是同時,心臟立刻就疼了起來。
他還記得,上次他帶江眠過來,小姑娘在他床上滾了一圈。
那生動活潑的模樣仍舊歷歷在目。
他機械的躺上床,打開江眠手機抱在懷中。
同時把自己的手機放在床頭。
他沒開靜音,保證只要一有江眠的消息傳來他就能第一時間接到。
......
巴黎。
夜三今天剛飛過來陪他。
夜翼思來想去,「你說,我們是不是找錯方向了?或許她早就不在巴黎了?!?br/>
夜三面無表情,「我只知道你已經(jīng)兩天沒睡了?!?br/>
他一到酒店就看到夜翼這副著了魔的樣子。
夜翼覺得有道理,「對,她要是離開巴黎了,我就不應(yīng)該重點只關(guān)注巴黎?!?br/>
夜三默了默:「我在這邊陪不了你多久,國內(nèi)還需要我回去?!?br/>
夜翼認真看他,「你以前不是在組織里混過嗎?有沒有道上辦法能幫我找到她?」
夜三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敢情他說的這位爺是一句沒聽。
「你說話呀?」他催促。
夜三無語,「可以是可以,但不保證找得到?!?br/>
他們這一行自然有他們找人的辦法,但他早就退出組織多年。
如今找起來,倒也不容易。還要去找他以前的老伙計幫幫忙。
夜翼松了一口氣,總算有個好消息了,「有就行,那你快去做,我等你?!?br/>
夜三站著沒動,瞥他一眼,「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
「你多久沒睡過了?我怕江眠還沒找到,你就先猝死了。到時候只能做個鬼魂看著江眠和季知修恩恩愛愛了。」
夜翼愣了一秒,摸了摸下巴,狐疑看他,「你什么時候還會說冷笑話了?」
夜三:「實話?!?br/>
夜翼聳聳肩,「行,我現(xiàn)在去睡,希望一覺醒來就有你的好消息。」
夜三心下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他倔著不睡覺。
他抬腳剛想走,又想起來荊意意守在他家門口好多天了,正要跟他說一聲。
又聽夜翼道:「我睡了啊?!?br/>
到嘴邊的話到底還是咽了下去,他點點頭:「睡吧?!?br/>
精神一旦松懈下來,夜翼才發(fā)現(xiàn)他當真是很疲憊。
這一覺睡得很長,睡醒的時候,夜三正坐在他面前地毯上,吃著飯。
夜翼皺眉,「幾點了?」
夜三:「早上八點?!?br/>
夜翼驚愕,「我睡了一晚上?你怎么不叫醒我?」
夜三不解,「為什么要叫醒你?」他難得睡個好覺。
夜翼頭大,「行行行,不說這些,有沒有消息?」
「沒有?!顾鸬暮芸欤改挠心敲纯??」
夜翼掀開被子起身。
夜三盯著他,「你去哪兒?」
「我要自己去找?!?br/>
夜三不知道說什么好,「你能不能別一大早就發(fā)瘋?你去哪找?再說了,這件事還有季知修在?!?br/>
夜翼沒聽,他洗漱完了換了身衣服就要往外走。
他也不知道他去哪兒找,他只知道他不能就這么等著。
夜三放下手中的食物,叫住他,「夜翼!」
夜翼轉(zhuǎn)頭,「干嘛?」
「我下午回國,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夜翼沒半分猶豫,「不回?!?br/>
「你在這兒有什么用?找人的事已經(jīng)都安排下去了,你還打算親自去找?你知道去哪兒找嗎?」夜三冷著臉問。
「再說了,萬一這伙人就是把江眠帶回國了呢?」
見他沒說話,夜三便知道他聽進去了。
「在這里等著沒用,我們一起回國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br/>
不排除有他說的這種可能性,夜翼松口,「那我們現(xiàn)在就買機票回去。」
「行?!?br/>
兩人買了最近的航班回到京都。
夜三送夜翼回家。
剛進別墅區(qū),車子遠光燈便照到前方大門口處有一個身影。
荊意意抱著膝蓋蹲在門口。
自從上次夜翼把話說絕了之后,她就很傷心,頹廢了很久。
可愛一個人大概就是這樣吧,即使對方說的再難聽,也還是會自欺欺人安慰自己。
她愿意退后一步,不要求夜翼和她在一起。
喜歡他是她的事呀。
她只想陪在他身邊,就已足矣。
可沒想到,這男人這么絕情,那一層窗戶紙捅破之后,便開始光明正大躲著他。
思及此,荊意意咬住唇瓣,有點傷心。
她已經(jīng)蹲在夜翼家門口好多天了,都沒見到人。
看樣子,他是鐵了心的躲著她了。
她撐住膝蓋起身,正要離開,就看到有車子駛進來。
她雙眼一亮。
夜三停下車輛,看了一眼,「是荊意意。」
夜翼沒什么表情,他打開車門下車。
荊意意像只鳥兒似的迎了上來,聲音里都透著雀躍,「真的是你,這么多天你去哪里了呀?我等了你好久,」頓了頓,她小心翼翼道:「不不不,我絕對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
夜翼打開指紋鎖,打斷她的話:「進來。」
荊意意一愣,有點不敢置信,「我嗎?」
夜翼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荊意意立馬抬腳跟上,她忍不住喜上眉梢,偷偷笑了笑。這是不是說明,他對她也是有感情的?
夜翼開燈,倒了杯水遞給她,「喝。」
荊意意沒在意他話少,也沒發(fā)現(xiàn)夜翼心情很差。
她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喝,一想到這是夜翼給她倒的水,她頓覺比蜂蜜水還甜。
她正要說話,就聽夜翼道:「喝完回去吧?!?br/>
荊意意臉紅了紅,小聲道:「我也沒想留下過夜?!?br/>
「下次別來了。」男人的話比寒風(fēng)還冷。
猶如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荊意意的喜悅之情。
她忍不住抬頭,「夜翼!你就這么討厭我嗎?既然討厭我,干嘛還讓我進來?」
話到最后,已經(jīng)忍不住帶了兩分哽咽。
不等他回答,她就重重放下水杯,「走就走!」
夜翼的一句「沒討厭你」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荊意意轉(zhuǎn)身就出了門。
燈光拉長她的影子。
她氣急走快了兩步,可隨即又忍不住慢下來。
只要他叫她一聲,她就留下。
可直到她出了門,身后都沒傳來動靜。
出了大門,荊意意抹了把臉上水漬,小聲,「有什么了不起的?」
夜三下車站在她面前,「我送你回去吧荊小姐,這么晚了。」
荊意意抬頭,覺得有些丟臉,「我不要,你是他的人,他都不想和我有瓜葛,你湊上來做什么?」
夜三淡淡道:「他心情不好,說了什么不中聽的話,你別和他計較?!?br/>
荊意連忙追問,「他怎么了?」她擦了擦眼睛,「你送我回去!」
她快速鉆上車。
夜三看了她背影一眼,搖搖頭跟上。
荊意意催促道,「他到底怎么了?」.z.br>
夜三調(diào)轉(zhuǎn)方向盤,「他最在意的人失蹤了?!?br/>
荊意意愣了愣,被「最在意的人」這幾個字刺痛了。
「是江眠嗎……?」憑直覺她問出這句話。
夜三頷首,「是。」
他以為這么說能讓荊意意知難而退不再糾纏夜翼。
誰料下一秒,荊意意就問:「到底怎么回事?報警了嗎?對方是什么人?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按理說,江眠應(yīng)該是你情敵,你怎么還關(guān)心她了?」
感情,如此復(fù)雜。
荊意意撇撇嘴,「這算什么情敵?我又不傻,江眠又不喜歡他,何況,江眠和季知修才是一對,全世界都知道了?!?br/>
她也是看到熱搜的時候才明白,難怪季知修不樂意相親。
原來是早就有佳人了。
她心底泛起一陣酸氣。
能把兄弟兩個都拿捏了,這江眠還挺牛。
夜三搖搖頭,「人在巴黎失蹤的,和夜翼剛分開就找不到了,我今天好說歹說才把他勸回來?!?br/>
荊意意忽略心底的酸澀,「那也難怪他心情不好……」
「他這么對你你不生氣?」
荊意意偏頭看著窗外風(fēng)景飛速倒退,「生氣。但我已經(jīng)原諒他了?!?br/>
她有一百個怪夜翼的理由,就有一千個原諒他的理由。
夜三不懂,但他沒說話。
車廂里安靜下來。
把荊意意安全送到家,夜三給夜翼撥了電話,「送回去了?!?br/>
夜翼淡淡應(yīng)了一聲。
夜三問,「明明不喜歡人家,為什么還要我送她回家?」
夜翼反問,「這兩件事有必要聯(lián)系嗎?」
夜三:「沒有嗎?」
夜翼果斷,「沒有?!?br/>
他只是覺得看到荊意意蹲在門口的時候,像極了一只無家可歸的小狗而已。
別無他意。
所以讓她進來喝杯水。
再說了,這么晚,她一個女孩子回去自然不安全。
他清楚的知道他給不了荊意意想要的,所以寧愿殘忍一點斬斷她的所有幻想。
夜三搖了搖頭,實話實說,「不懂你們?!?br/>
這兩人,從某種意義上來,倒也挺配,都是一樣的死倔。
不撞南墻不回頭啊,撞了南墻還要繼續(xù)走。
夜翼哼了一聲,「最好別懂?!?br/>
懂了,就得吃愛情的苦。
不懂也罷。
「你早點睡,明天有空就來公司,寧姐找你?!挂谷嵝训?。
夜翼漫不經(jīng)心應(yīng)了一聲,「知道了?!?br/>
飛機上睡了那么久,他哪睡得著。
掛了電話,他打開電腦,還在反復(fù)查看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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