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夢無論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和綾崎羽住在了同一個家里。
事情是這樣的:綾崎羽是星野源伊的養(yǎng)子,因為近月和星野游谷在加拿大留學(xué)了一段時間。名義上她也是星野源伊的養(yǎng)女,所以她就這么和綾崎羽成了名義上的兄妹。
這個星野源伊從未和她提起過的名義上的哥哥一時間令亞夢有些接受無能,但綾崎羽和星野夫婦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名義上的妹妹想必更加接受無能。因此,在同居的前幾天二人都處于一種“看見對方能繞道而走就絕不正面迎上去”的尷尬狀態(tài)。獨處時相隔至少三米,連影子都不敢踩。
星野源伊曾試圖緩和兩人的關(guān)系,偏偏綾崎羽性子冷,亞夢也不想隨便去招惹。所以兩人的關(guān)系就一直這么不冷不熱,除了會在星野源伊面前裝裝樣子,這幾天,也基本是沒說過幾句話了。
然而,沒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和救命恩人同居了的亞夢,更沒想到星野源伊已經(jīng)幫她在綾崎羽就讀的白湟學(xué)院報好了名。
因為突然得知消息,亞夢還沒來得及準備,就收到了來自白湟學(xué)院邀請她到校進行入學(xué)考試的通知。
于是大清早,亞夢就被送到了這所金碧輝煌的貴族學(xué)校。
寬敞的主任辦公室里,面對著教導(dǎo)主任坐著她和另一位轉(zhuǎn)校生。
教導(dǎo)主任是一名中年女人,似乎還跟另一位轉(zhuǎn)校生很熟絡(luò)。只聽教導(dǎo)主任親切地問候另一個女生“早安,依依小姐?!?,然后轉(zhuǎn)向她,用純正的美音跟她打招呼:“Goodmorning,welcometoTheEmperorsCultivateschool,dearAmu.”
雖然在美利堅眾合國待了近一年,但這種完全是招呼外國留學(xué)生的方式還是讓亞夢哭笑不得。
“老師,跟我說日語就好了,我聽得懂的?!眮唹魺o奈道。
教導(dǎo)主任笑笑:“好的,亞夢小姐?!?br/>
旁邊的女生一直在偷偷打量她;實際上亞夢也在偷偷觀察著對方。女生個子嬌小,看上去是個小蘿莉,應(yīng)該比她小一點,也不知道是哪個年級的。
女孩也是一頭的粉色長發(fā),在腦后扎了兩個細雙馬尾。和亞夢的粉毛不同,她自己是偏桃紅的那種粉色,而對方的粉色簡直淡的發(fā)白。
教導(dǎo)主任笑瞇瞇地各遞給她們兩套試卷,示意她們分開坐。
于是二人拿著試卷坐到了辦公桌的兩頭。
兩套試卷,一套文綜,一套理綜。沒有作文,沒有大閱讀,沒有簡答題;文綜的試卷已經(jīng)是怎么簡單怎么來,理綜試卷則還算正常。再看一下,兩套試卷各自規(guī)定用時一小時,看樣子不會太難,亞夢松了口氣。
教導(dǎo)主任按下手機里的計時器:“考試開始,兩小時后我回來收試卷?!?br/>
教導(dǎo)主任走后,亞夢和辦公桌那頭的朋友交換了個無奈的眼神。
亞夢和女孩各占據(jù)了辦公桌的一頭,兩人此刻就面對面坐著。這下亞夢便完全可以仔細打量女孩的長相,乖巧精致的小臉上還有幾分稚氣未脫,碧綠的大眼睛忽閃忽閃,是個美人胚子。
過了一會兒,兩人都開始寫起了試卷。對面女孩先做的是理綜,而亞夢先做了自己認為比較簡單的文綜試卷。
文綜卷雖然比較簡單,卻也著實令人犯困,亞夢做了不到半小時就昏昏欲睡。誰料對面的女孩比她還要困,剛動筆十五分鐘就開始打起了哈欠。
又過了十五分鐘,哈欠連天的少女終于忍不住,腦袋“Duang”的一下砸到純木的辦公桌,然后就自顧自地、免打擾地開啟了睡眠模式。
腦袋砸到桌子還能一秒入睡,亞夢震驚了!
不久女孩輕微的鼾聲傳到亞夢的耳朵里,搞得原本就在不停犯困的亞夢這下子更困了。不過她還是強忍著睡意,花了一個小時寫完了文綜卷。
寫到理綜卷子時終于不再犯困,只是上面一連串的函數(shù)符號使人腦瓜子疼。亞夢強行逼自己寫了二十分鐘,抬頭一看,女孩居然還在睡,并且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
離交卷時間已經(jīng)不到一個小時了。亞夢出于好心,設(shè)法叫醒睡著的女孩。
丟橡皮擦,沒中。
丟筆帽,沒中。
丟了四團草稿紙,終于丟中了一個,然后女孩成功蘇醒??粗鴿M桌的狼藉,一臉懵逼。
她下意識拿起一團草稿紙打開,恰好就看到了亞夢做理綜卷時某一道題算了兩遍,最后還算錯了的草稿!
女孩驚訝地抬頭,亞夢不停地對她擠眉弄眼,還指了兩遍墻上的掛鐘。
女孩的表情先是困惑,繼而恍然大悟!
然后她翻到自己理綜卷的那一題,掃了一眼自己寫的答案,就開始往草稿紙上抄!
不、不是?
你你你,你恍然大悟了個什么了?
亞夢一臉震驚,只見女孩快速地抄完答案,然后給她遞了個“放心,我不會告訴老師”的眼神。緊接著那個友誼的小紙團就在辦公桌的上空劃過一條完美的拋物線,穩(wěn)穩(wěn)地、滿懷友善的、令人期待地落到了亞夢的面前。
亞夢:“……”
對面的女孩對著她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后就開始聚精會神地肝試卷去了。
“……”
亞夢欲哭無淚。
雖然被人誤解了一下,但是至少讓女孩起來寫試卷的目的達到了。亞夢無奈地把紙團撥到一邊,繼續(xù)做那要命的理綜題。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離考試結(jié)束時間還剩十分鐘的時候,亞夢終于把兩套試卷都做完了。于是便擱筆,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對面的女孩也不知道是早就做完了還是放棄了抵抗,早早地就停止了答卷。此刻正托著腮,百般無聊地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
不久教導(dǎo)主任前來視察,看到停筆發(fā)呆的兩人有些訝異:“都做完了?”
亞夢點點頭,對面的女孩也點點頭,亞夢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看了一圈兩人的試卷后,教導(dǎo)主任有些欣慰地收走了試卷。過了一會兒又抱著一大疊紙過來了,她笑瞇瞇地把兩份紙分給二人:“這是你們的心理測試題,時間不限,請務(wù)必認、真、地答完哦~”
剛做完兩套試卷的亞夢有些精神恍惚。
正納悶為什么心理測試題需要那么多紙,教導(dǎo)主任那句“請務(wù)必認真地答完哦~”就如同一道霹靂劈了下來。
還在“認真地”三個字上面做了魔鬼般的停頓?
人在考場坐,這雷就這樣將二人劈得外焦里嫩。
亞夢拿起第一頁紙,發(fā)現(xiàn)那竟是一張目錄,上面有四大部分十二個小部分,把每個部分的數(shù)字加起來后,亞夢驚悚的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這疊紙居然有一千道題!
“……”
和考場那頭的朋友對視一眼,果不其然都看到了對方的痛苦和掙扎。
一想到要答完這一千道又是選擇又是簡答的題目,亞夢的心情在海嘯地震油鍋等惡劣的環(huán)境中翻騰了幾百回,還是感覺生無可戀。
而對面的朋友面孔扭曲,望著那一大疊紙時臉色簡直比鍋底還黑。
感受到了煎熬以及生無可戀的兩人在教導(dǎo)主任走后惺惺相惜地握了握手。
但一想到不做完這一千道測試題就回不了家,說不定會被餓死在這考場上,二人的心情依舊難以形容……
該怎么說呢。
大概是宛如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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