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華商會】
拍賣會上,向來不善爭搶的賈寶田不知抽了什么瘋。
一開局,便拋出重金直接將前三件寶物收入囊中。
那第四件寶貝還沒登臺呢,賈寶田所在的貴賓廳里,便已有人握著叫價牌站在了窗前。
這般舉動,就連商會眾人也都是一頭霧水。
不過,拍賣會嘛,價高者得,寶物最終落在誰的手里,和他商會沒有絲毫關系!
這第四件登臺的物品,乃是一顆四星丹藥,醒神丹。
和之前一樣,拍賣師剛剛宣布低價后,賈寶田的貴賓廳內便有人直接將價格翻了一倍。
然而這一次,卻是有人比賈寶田更狠,低價一千枚金幣的醒神丹,對方竟然直接叫出了一萬枚金幣的天價!
那聲音透漏出的決絕之意令得賈寶田也都為之側目。
不過可惜,這場拍賣會上的寶貝,他賈寶田包定了!
抬手示意下人加價,下方立刻傳來了拍賣師那激動的叫喊聲:“一萬零一枚金幣!尊貴的三號貴賓出價一萬零一枚金幣!”
話音剛落,拍賣師的目光便落在大廳之內的一個角落,只見那里,一個醒目的叫價牌再次舉起!
“一萬五千枚金幣!這位客人出價一萬五千枚金幣!還有沒……”
“三號!三號貴賓又加價了,三號貴賓出價一萬五千零一枚金幣!”
“噢,我的天啊,這位客人叫價兩萬枚金幣!”
“這顆四星醒神丹竟然被叫價到兩萬枚金幣,身為拍賣師,本人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什么!?三號貴賓竟然再一次加價了!兩萬零一枚金幣!”
臺上,拍賣師的吶喊聲幾近咆哮。
臺下,和賈寶田叫價的那位終于安耐不住,緩緩起身。
只見,那是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瘦高劍客,手中長劍雖未出鞘,一股肅殺之氣卻是在不經意間流露而出。
“閣下,不知能否將這枚醒神丹讓給在下,在下確實有急用!”
一道清冷的女聲在大廳響起,眾人這才知曉,原來這斗篷之下竟是一位女子!
片刻后,三號貴賓廳內,傳來了那位叫價下人的聲音:“這位姑娘,實在抱歉,我家老爺說,今日這場拍賣會上的所有寶貝,他都要了?!?br/>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這賈寶田莫非當真瘋了不成?
商會一方,聽到這話后,更是連忙派人前往三號貴賓廳。
倒是那身披黑色斗篷的女子仍不死心:“三萬枚金幣!”
上方,貴賓廳窗前,賈寶田的下人繼續(xù)舉牌,依舊加價一枚金幣!
“五萬枚金幣!”斗篷女子雙拳緊握,狠狠地咬著嘴唇。
可賈家下人卻是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宛若工具人一般,只要她加價,便直接舉牌加上一枚金幣。
最終,喊出十萬枚金幣后,斗篷女子轉身黯然離場。
一枚價值一千金幣的四星醒神丹以十萬零一枚金幣的天價被賈寶田成功拿下!
拍賣會也因此進入了短暫的休息之中。
三號貴賓廳內。
賈寶田和錢樂再次相見。
錢樂也沒工夫打彎兒,直言問道:“賈老哥,你今天這是鬧哪出啊?”
賈寶田聞言,大笑道:“老哥我給你送錢來了,怎么你還不高興?”
錢樂撇撇嘴道:“老哥,你要是真想要這些寶貝,提前和我打個招呼,我一律按照賣家的意向價格給你就成了,何必在拍賣會上搞這么一出?”
看了看錢樂那苦悶的神情,賈寶田也是正襟危坐:“兄弟,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這次拍賣的東西,其實并不是我看上了,而是我那拜把子的兄弟看上了!”
“本來說好了一起來的,結果他臨時有事匆匆離開了,也沒給我說究竟想要哪幾件,我這不就只能全部都買下來,等他回來了讓他挑么?”
聽到這話,任憑錢樂滿臉橫肉也在這一刻不停地抽搐了起來……這他媽是人說的話嗎?我求求你做個人好嗎?
老子要是有周伯那般實力,現在就給你一巴掌!
心中咆哮一番,本著生意人的職業(yè)道德還是硬著頭皮奉承一句:“賈老哥有情有義,為兄弟不惜怒砸萬金,佩服佩服!”
“不知究竟是何人,竟能讓賈老哥與之義結金蘭?”
賈寶田聞言,思尋片刻,一拍大腿道:“嘿,反正早晚都會知道,不如就先告訴你吧。”
“我的這位兄弟,年紀雖小,實力可是通天吶!”
“錢老弟可曾聽說過聽雨軒?”
聽雨軒,聽到這三個字,錢樂當即反問道:“賈老哥,你說的那位兄弟,該不會是聽雨軒的老板張寒吧?”
“嗯?錢老弟也認識!?”
啪——
錢樂拍案驚起,看著賈寶田一臉埋怨地說道:“怎能不認識?張寒少爺乃我家少主摯友!”
“這些東西中既然有張寒少爺想要的,我商會直接留下便是!”
說著,錢樂直接招呼一聲。
拍賣會正常進行,不過最終,剩下的寶物全部都被商會自己人拍了下來。
賈寶田更是借著張寒的關系瞬間和商會拉近了距離。
直到賈寶田帶著十一件寶物返回賈府時,都還在驚嘆張寒的人脈。
正走著,賈寶田忽然止住了腳步,身后那名看似平平的下人忽然拔劍,一道寒芒一閃而過。
賈寶田胸前,一把妖異的血紅長劍筆直地頂在喉嚨口處!
【逍遙宗】
廢墟之中,來自東臨城的各方人手依舊在不停地忙碌著。
待得司空羽等人趕回時,眾人已從無數坍塌的房屋下尋得了整整一千九百九十四名逍遙宗弟子、長老們的尸骸。
“司空宗主,還請節(jié)哀,人多手雜,這些是我水云宗弟子們代為保管的儲物戒指,一共五百一十二枚。”
一道身影第一時間迎了過來,正是水云宗新任宗主張志強。
司空羽緩緩接過儲物戒指,沉聲道謝:“感謝張宗主為我逍遙宗所做的一切,事后老朽定會登門拜謝!”
張志強輕輕點頭,面色沉痛地說道:“都是東臨城的人,司空宗主客氣了?!?br/>
說罷,便招呼著水云宗宗人紛紛離去,剩下的人也是一一安慰后陸續(xù)離開。
“再翻一遍!仔細尋找,決不能放棄任何活著的弟子!”
司空羽沉聲下令,逍遙宗眾人紛紛行動了起來。
掃視一圈后,張寒將目光移向司空羽,見后者輕輕搖頭,心中這才舒了一口氣。
不過,下一秒,張寒的眸子便瞬間布滿了血絲!
在那一具具尸體之中,他發(fā)現了一具被砸的稀巴爛的殘軀,腰間,掛著一縷紅纓,其上玉佩早已碎得絲毫不剩。
可是,那白皙的胳膊卻是讓張寒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趙龍!
那個昔日睡在他對面的樂觀少年!
那個謊報年齡,讓劉、關、張三人叫了數日大哥的弟弟!
“我叫趙龍,十六歲,東海之濱臨海鎮(zhèn)人,八歲就覺醒了一條靈脈!”
“玄靈草?這玩意能干啥?喂豬么?”
“嘿,關月,你怎么有點了三個葷菜?什么?這西藍花是素的?你小子腦袋秀逗了吧?這里頭可是藏著肉呢!”
“喂喂喂,兄弟們,你們說說,我和那個霍思媛是不是挺配的?”
“咦?張寒,你小子怎么回來了?快來吃瓜!”
“兄弟們,我給你們買了軟銀靴,快來試試順不順腳!”
“哎呀我草,張寒,你是不是偷偷放屁了?你這屁怎么老往我這里飄?”
一幅幅畫面腦中飛速回放,張寒只覺雙眼愈發(fā)模糊。
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痛失好友,便是一位親如兄弟的舍友,真是造化弄人啊……
“少爺,這里似乎殘存著一股似曾相識的氣息!”
忽然,耳畔傳來了顧明的聲音。
張寒回頭,只見顧明、楊華、白碩、周珂等人都過來了。
“少爺,你可還記得在海之角時天華雙雄兩位前輩擲出的四星閃爆符?”
顧明開口詢問道,打他一到此地,便感覺到了一種特殊的氣息,或者說是一種極具毀滅氣息的壓迫感!
對于顧明的感官,張寒十分了解,他也絕不是一個無的放矢之人。
“你是說這里的情況,是四星閃爆符造成的?”
隨著張寒此話出口,無數道目光紛紛看了過來。
顧明雙目緊閉,良久之后重重點頭道:“是不是四星閃爆符還不敢確信,但是這種特殊的毀滅氣息幾乎和當初的四星閃爆符一模一樣!”
似乎是為了印證顧明的話,遠處,一名弟子從核心區(qū)域方向飛速掠來。
“宗主,廢墟之中發(fā)現了這個!”
那弟子說著,將手中半截符紙遞了過來。
錢多多湊上前來,掃視一眼后斬釘截鐵地說道:“爆破符咒!這就對了,幾乎在同一時間破壞如此之多的建筑,四星以內,唯有這爆破符咒做得到了!”
見眾人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錢多多連忙解釋道:“爆破符咒,乃是準四星符咒,和閃爆符上刻繪的咒紋幾乎完全相同?!?br/>
“而這兩種符咒,除了所用符紙材質不同外,唯一的區(qū)別便在于爆破符咒可以定時引爆!”
聽到這里,眾人心中的疑惑瞬間煙消云散。
定時引爆,如此一來,只需要將所有符咒的引爆時間設定到一個點上,便可以在一瞬間炸毀整個逍遙宗。
即便反應再快,怕是也無法躲避這覆蓋整個逍遙宗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