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呼嘯間,嗅著身側(cè)的幽香,陸寒被古憐兒攜著飛到了崖壁上方。二人身形未停,掠過干裂的大地,向著往常日落的方向飛去。
飛行了百里,一路皆是平坦的大地,未見有生靈經(jīng)過,只偶爾有幾株細小鐵樹在微風中瑟瑟抖動著,二人面色漸漸凝重起來。
“前方應(yīng)該就是了。”陸寒眼中露出一抹幽芒,沉聲開口。
兩里開外灰霧彌漫,隱約露出一棵棵暗紅色的巨樹,這些紅色巨樹形狀怪異,時而稀疏時而密集,在灰色霧氣中如同一只只張牙舞爪的猙獰巨獸。
“小心一點,這地方有些奇怪?!惫艖z兒黛眉微蹙,飛行的速度稍稍慢了下來。
半刻時辰后,二人來到灰色霧氣的邊緣停下,落到干裂的大地上。
古憐兒深深看了一眼灰色霧氣,側(cè)過頭對陸寒道:“你在這等著,我先進去察看一番。”
“好?!标懞浪菫榱俗约褐?,欣然點頭應(yīng)下。
古憐兒從地面飛掠而起,蕩開一片灰色霧氣,飛入灰色霧氣中,初始陸寒還能看到那青色倩影飛動的身影,眨眼便消失在霧氣深處。
陸寒靜靜站在灰色霧氣外,緊握著飲血劍,面色冷寒地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嗚~”
偶然有一縷縷尖銳的風聲那些暗紅色巨樹間傳來,將灰色霧氣吹的淡薄了些,傳入陸寒的耳中。
陸寒瞇起了眼,心中微微一緊,將飲血劍橫在了身前。
“希望憐兒不會有事……”
陸寒為古憐兒默念一句,目光掃到了灰色霧氣中的大地。他注意到霧氣中的地面比他所站的地面顏色稍深,地面裂縫中飄散著一縷縷若有若無的黑氣,黑色所過之處盡是些枯萎的小草木,只有那巨大的紅色妖樹不受影響。
紅色妖樹上,懸掛著許多暗紅色藤條,隨著霧氣的流動而輕輕顫動著,將地面上飄起的黑氣漸漸吸收了進去。
“那黑氣,和大蛇部族長古河中的妖毒有些相似,難道烏王修煉出的妖毒都是來自這低下涌出的黑氣?”
陸寒皺眉沉思著,他不敢上前一試,畢竟他是見過古河那悲慘的下場,陸寒并不認為自己的修為比古河高,連古河都承受不住的妖毒,他哪里能夠承受的住。
這般想著,忽然深處的霧氣向外翻騰起來,好似有人在向外沖出。
陸寒向后退了幾步,雙目緊緊盯著那翻騰的霧氣,手中飲血劍揚了起來,時刻準備著雷霆一擊上神,你手往哪摸全文閱讀。
霧氣翻騰,從中沖出一個青色的倩影,極快地向著陸寒飛來。
“憐兒!”陸寒定睛一看,那沖出之人正是進去查探地形的古憐兒,他輕吁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飲血劍,面有憂色地開口,“你沒事吧?”
古憐兒在他身旁落下,搖了搖頭。
“里面空蕩蕩的,連一只三足黑鴉都沒有發(fā)現(xiàn),我一直飛到了深淵邊緣,仔細打量了一番峭壁上的妖樹,發(fā)現(xiàn)那里也沒有??赡苣切┨踊貋淼娜愫邙f都飛走了,沒有回到它們的部落。”
“哦,那倒真有可能?!标懞櫫税櫭?,掃了眼那灰色霧氣中飄散的黑氣,道,“我方才發(fā)現(xiàn)那些地面上冒出的黑氣,有些類似族長中的妖毒,我們等會進去要小心一點。”
古憐兒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那些黑氣,盯著看了片刻,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我?guī)銖纳戏斤w過,不走地面,這樣就不會接觸到那些黑氣了?!?br/>
“好?!?br/>
古憐兒帶著陸寒飛到半空,沖開灰色的霧氣,從一棵棵紅色妖樹的樹頂飛過,向著深淵出飛去。
飛行途中,陸寒經(jīng)常聽到那些嗚嗚作響的怪風,偶然在紅色妖樹的枝干上更是見到了一些獸骨,其中大多是一些巨蟒的脊骨,讓他心底一寒。
這一路飛去,兩人都極為警惕,直到來到那深淵處方才稍微松一口氣,又立即警惕地向著深淵中看去。
深淵中充斥著濃濃的灰霧,視線比之前更加模糊,若有若無地顯現(xiàn)出峭壁上奇形怪狀的紅色妖樹,這些妖樹比地面上的妖樹略小一分,但樹干的顏色卻是深了很多,泛著深紅之色。
“聽族長說,那九葉還魂草就在這深淵之下,當時他更是看到了一雙猩紅的眼睛,接下來要更加小心?!标懞巧畈灰姷椎纳顪Y,將心神警惕到了極致,誠然地開口。
古憐兒俏臉微白的點點頭,帶著他緩緩飄落深淵中。
濃濃地霧氣泛著一股腥味,越向下越濃,漸漸打濕了兩人的衣衫,陸寒緊緊貼著古憐兒的身軀,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一絲絲涼意。
他眼中余光微微一瞥,無意間看到了胸口那一抹白嫩,舔了舔有些發(fā)干的嘴唇。此時霧氣極濃,古憐兒青色衣裙盡皆濕透,那繃緊的青衣緊緊裹在她的嬌軀上,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呈現(xiàn)在陸寒眼前。
陸寒咽了道口水,連連將目光移開,神色有些慌張,好像做了壞事又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
古憐兒自然察覺到了這一點,她淡淡掃了陸寒一眼,冷聲開口。
“你我已有夫妻之實,日后自有你看的時候,現(xiàn)在要集中心神隨時應(yīng)對深淵下的危機,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純屬無意?!标懞嫔患t,尷尬地看了一眼古憐兒,攬著古憐兒腰部的手稍稍松開了一些,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收斂了心神不再亂想。
兩人繼續(xù)向下飄去,此時峭壁上的紅色妖樹已經(jīng)漸漸稀少了很多,又過了幾息徹底沒有了紅色妖樹,只剩下溜滑的的崖壁。
出于對深淵的忌憚,古憐兒帶著陸寒下落的速度放到了最慢,直到半個時辰之后,兩人終于落到了深淵底部。
深淵底部的霧氣極為濃郁,崖壁上到處凝結(jié)著晶瑩的水珠,長年累月的在底部匯成一層淺淺的水洼,水洼中長著奇異難辨的水草,偶爾竟然還有一兩只青色的草魚游過最強劍神。
陸寒神情有些怪異,輕輕在水洼中走了兩步,撥開一叢叢半人高的水草,四處看去,最終目光停留在遠處的一方裂開的黑色巨石上,瞳孔微微一縮。
那黑色巨石形如凡人的頭顱骨,通體晶瑩剔透,上面布滿了觸目驚心的裂痕,越往上裂痕越大,在黑色巨石的頂部,裂痕達到了一掌之寬,那里生長著一株拳頭大小的灰色小草。
讓陸寒心神顫動的正是那株灰色小草,他神情驚疑不定地遙遙望著,始終不敢確認。
嘩啦嘩啦的水聲響起,古憐兒趟著水洼來到了他的身側(cè),輕聲問道:“怎么了?”
“那株……就是九葉還魂草?”陸寒喃喃開口,聲音有些發(fā)顫。
古憐兒凝眸看去,赫然看到了那方奇異的黑色巨石和巨石上那株灰色小草,她猛地吸了一口氣,神色大變,一把抓住陸寒的手臂向后急急退去。
陸寒心頭一緊,雖然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他驟然運起妖力,握起的飲血劍漸漸亮起了赤芒。
兩人退后了三丈遠,古憐兒按著陸寒的身子輕輕蹲落下來,藏在一叢半人高的水草后面。
“憐兒,怎么了?”陸寒有些不解的低聲問道。
“噓!”古憐兒并指立在唇前,止住了陸寒的問話,她面色凝重,輕輕地撥開身前的水草,美眸透過那道細小的縫隙向前方看去。
陸寒小心翼翼學著她的動作,撥開一道水草縫隙,皺眉看去。
被二人踩亂的水草輕輕顫動著,漸漸恢復(fù)了平靜,渾濁的水洼也隨之清澈起來。不遠處,那一方奇異的黑色巨石靜靜佇立在水洼中,連著那株灰色小草都極為平靜。
看了半晌,并沒有發(fā)生任何奇怪或突然的事情。
陸寒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松開了手中的水草,側(cè)過頭看著古憐兒那沾著水珠的玉臉,皺眉問道:“究竟怎么了?”
“奇怪……”古憐兒黛眉緊蹙地低語一聲,沉默片刻,側(cè)目看向陸寒,“之前族長不是說過,他發(fā)現(xiàn)了一雙巨大的妖眼么?怎么如今沒有出現(xiàn)?”
經(jīng)他一提,陸寒也覺得此事有些怪異,苦思不得其解,他猛地搖了搖頭,目光露出一絲狠意。
“別想了,既然沒有出現(xiàn),說不定它有事出去了。我們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這九葉還魂草摘了,免得夜長夢多?!?br/>
“嗯,不過你怎么知道它就是九葉還魂草?”
“這……”這一句話把陸寒問倒了,他想了想道,“直覺!”
“……”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br/>
兩人站起身來,警惕地向著四周打量一番,確認沒有危險后,方才快步那方黑色巨石走去。
黑色巨石與陸寒一般高,甚至還要高陸寒半頭,兩人在石前止步,抬頭清晰地看到了一切。
那株灰色的小草在霧氣中輕輕顫動著,它長著九片葉子,每一片葉子都布著一條奇異的紋路,那紋路讓人看去,有些暈眩之感,它的根莖卻是極長,深深地嵌入了整方黑色巨石之中,似乎黑色巨石就是因為被它吸走了靈氣方才裂開一道道縫隙。
陸寒雙眼炙熱地盯著這株灰色小草,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喃喃開口道:“不會錯了,它長有九葉,定是九葉還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