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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管圖楊穎 下注了下注了咱今天

    “下注了下注了,咱今天就賭那貴人心尖上的嬌嬌兒能挨幾日不哭著回家?!?br/>
    “我賭三日?!?br/>
    “我兩日?!?br/>
    “我七日!”

    “嘿,虎子,你還聽看好人家的嘛?!?br/>
    “是不是垂涎人家美色啊?!?br/>
    新兵們一哄而笑,虎子漲紅臉說:“總要給人家姑娘留點面子嘛?!?br/>
    新兵們笑得更大聲了:“虎子還挺憐香惜玉?!薄盎⒆映捎H了么?”

    “……還有沒人要下注,要下的趕緊下了啊!”

    “砰!”

    一大包銀子從天而降,可把蒼耳嚇了一跳,接著就是“噠噠噠”躍上練兵臺的駿馬,伴隨著新兵們的驚呼和飛揚的口哨。

    娘嘞個乖乖,這人誰啊這么大方,少說一百兩。

    “要賭就來把大的。誰能讓本殿哭,這一百兩就歸誰!”

    “弄不哭我,你們就得給我往死里哭!”

    校場一片嘩然。

    “這人誰啊,這么囂張!”

    “小娘皮誰啊,是不是欠收拾??!”

    “女的?。俊薄笆莻€女的!”

    “營頭,營頭,她是不是新來的教頭啊?!?br/>
    沈聽聽一揚馬鞭,提起內(nèi)力高聲道:“西城軍駐守京師,乃拱衛(wèi)我大盛皇城不可或缺的中堅力量。但是,這里是新兵營,能從這里站著走出去的,才是真正合格的西城軍!”

    “現(xiàn)在,給你們兩柱香時間尋找負(fù)重到鬼打墻山谷集合。負(fù)重未滿一石者,淘汰!兩柱香內(nèi)未到達(dá)者,淘汰!”

    馬蹄“噠噠噠”,沈聽聽停留全程不足一刻,留下一串淘汰后揚長而去,校場一片嘩然。

    “鬼打墻在哪里???”

    “負(fù)重哪里找啊,我這大板斧算算啊??”

    “不是吧不是吧,你們真打算去啊。”

    “我不去,大老爺們害怕一個小娘皮?我就不信她真敢淘汰我們?!?br/>
    “營頭,怎么辦,我們走嗎?”

    “玨哥,走嗎?”

    小弟們仰高了頭問老大。

    李玨雙腳懸空在外,兩丈多的高度換個人來不暈也得軟,他偏毫無畏懼,雙腳玩兒似的晃來晃去。

    “霍豈平,你去嗎?”

    “你不去?”霍豈平顛了顛手上的長戟,鐵鑄的桿身就有百來斤重了,這要換個人來,雙手都不定能扛起來,更別說他還在手上挽了個花。

    李玨瞇了瞇眼,對霍豈平的怪力又有了新的認(rèn)知。

    “不去?!崩瞰k說。

    一語落地,新兵營立即分成了兩撥,涇渭分明,互相嫌棄。

    “哈哈你們這群慫包,竟然聽個女人的話!”

    “服從軍令是軍人的使命!”

    “屁的軍令……”

    新兵們湊在一起誰也不服誰,喧囂聲快把這片天給掀了,李正和左副將姍姍來遲,隔著老遠(yuǎn)聽他們討伐沈聽聽,沒有要出面制止或相幫之意。

    左將軍嘀嘀咕咕著不滿,說:“安公主也太囂張了,難怪滿朝文武爭相討伐?!?br/>
    “新兵一向是軍營里最散亂最不服管的那伙人,安公主一介女流,若一開始就不能壓這群人一頭,以后的日子不會好過?!庇腋睂⒋蚵犕晗⒒貋?,對李正說:“安公主的那群親衛(wèi)出了軍營就往鬼打墻去了?!?br/>
    “設(shè)障礙去了?”左副將猜測道。這也不算稀奇,他們訓(xùn)新兵不都是這樣,站樁,搏斗,躲避障礙……都是老兵們玩膩了的花樣。

    誰知右副將嘴角一抽,說:“他們打獵去了?!?br/>
    “啥?”左副將懷疑自己聽錯了,連李正都投來疑惑的一眼。

    右副將肯定地說:“確實打獵去了。喏?!?br/>
    三人六只眼睛齊刷刷望向山谷那邊,炊煙裊裊的,火都生上了,這會估計都能吃了。

    “……囂張,太囂張了”左副將慕了。

    我也想野炊……

    鬼打墻山谷橫貫西城群山,這里縱橫南北,青松蒼勁,怪石林立,終年彌漫著茫茫云霧,陽光穿不透,狂風(fēng)吹不散,最易迷人眼。

    嫣紅借著鐵索穿林越壑,捉到了傳說中金冠紅羽的斗毛山雞,轉(zhuǎn)手丟給負(fù)責(zé)殺雞放血的廚子。

    “厲害還是紅姑娘厲害?!睆N子一把擰斷雞脖子,燒得白煙騰騰的熱水往上一澆,單腳踩著雞爪子往下一扒,雞毛褪了個干干凈凈。

    嫣紅朝他比了比手勢,“你也厲害!”

    廚子哈哈大笑,“還行還行,寶刀未老?!彼嶂u脖高聲問:“殿下,您是要吃烤雞還是喝雞湯啊?!?br/>
    “雞湯。”沈聽聽跺了跺腳,山里氣溫低,云霧重,沒待半晌就能明顯感覺衣裳潮了。她回:“煮了都分一碗,驅(qū)寒?!?br/>
    “好嘞!”廚子嗓門大,也跟著她提聲吼,鳥驚飛絕,落葉紛紛,拇指大的毛毛蟲差點砸她腦門上。

    “個大老粗?!鄙蚵犅犝哿烁鶚渲Γ荒樝訔壍貙⑿渥由系拿x挑走,“這個季節(jié)怎么還有這么大的蟲子。廚子,給你加餐了?!?br/>
    “炸了給殿下做酥肉?!睆N子彎腰添了把火,殿下的斥罵隨后而至。

    “滾犢子?!?br/>
    廚子嘿嘿一笑,正要往湯里撒調(diào)料,就見湯面油花震蕩。

    “殿下,來了。”底下傳來廚子的聲音,“三個人。”

    廚子說來了三個人就是來了三個人,沈聽聽將樹枝遠(yuǎn)遠(yuǎn)丟開了去,單腳踩在樹杈上,坐姿豪邁到霍豈平不敢看。

    “喲,來了啊,喝口湯再走?”廚子敲了敲鍋沿,大口鍋里白煙滾滾,雞湯的鮮香隨著溫度蒸騰而出,聞?wù)邿o不垂涎三尺。

    肉,肉啊。

    虎子咽了咽口水,往霍豈平身后躲了躲。

    霍豈平敏銳地覺察到廚子話里的重點,“走?”

    “當(dāng)然是走?!鄙蚵犅爮膮⑻熘嘁卉S而下,“本殿說了,新軍營只是你們的起點。至于是止步于此,還是未來可期,全看你們自己的抉擇?!?br/>
    “還有半炷香。”沈聽聽說。

    嫣紅呈上來半炷香,沈聽聽接過來把玩一圈,突然對著香吹了一口氣。半炷香瞬間下去了半截。

    霍豈平唇瓣翕動。

    沈聽聽尤嫌不夠,又吹了一口氣,半炷香轉(zhuǎn)眼只剩丁點兒火星。

    “說好了兩柱香的,你怎么能騙……”

    “呼。”最后丁點兒火星閃了閃,還是黯淡了下去,余下一縷輕煙淡淡,同時湮滅了虎子的未盡之言。

    沈聽聽挑眉看著他們,笑里帶著挑釁。

    忽而,樹叢傳來窸窣聲響,繼而嘩啦一聲,大小伙子們一個擠著一個從樹叢后面鉆了出來,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氣,滿頭大汗。有些體力差些的,仰頭躺在地上喊“爬不動了爬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