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師姐,真的沒有適合我的方法了嗎?”陸終有些氣餒的問道。想不到偌大的書院,竟找不到凝聚肉身的合適方法,雖然各種稀奇古怪的重生之法有一大堆,這是陸終能用的,卻一種也沒有。
不是書院的藏書不夠豐富,而是陸終的情況實(shí)在太過特殊,別人重生至少還有個靈魂在。他連所謂的靈魂都已經(jīng)消散了,要不是墨玉石頭承載著他的執(zhí)念,他存不存在都還兩說。
姜師姐沉默片刻,忽然嘆息一聲:“可能是你的情況太過特殊,書院沒有關(guān)于這方面的記載。我們找了這么久,只有這一種方法可以稍加嘗試,但是我估計希望不大。”姜師姐拿出了一本羊皮紙做成的孤本,上面畫著詭異的符號,以及一個奇怪的陣法。陸終完全看不懂,還是姜師姐翻譯過后告訴陸終,這是一個重聚靈魂的方法。
既然很多復(fù)生手段都需要靈魂的存在,然而陸終的靈魂已經(jīng)散盡,想要重生也不能一步到位,只能慢慢來,先凝聚自己靈魂,再用其他手段凝聚身體,從而真正的重生于這個世上。
但是已經(jīng)散盡的靈魂卻沒有那么容易能夠凝聚的,也不知道這方法管不管用。書院記載的這些功法神通之類的,唯一的缺點(diǎn)就是沒有標(biāo)注等級。或許在董彧的眼里,不論什么等級的功法,皆可以到達(dá)至高。這個世界的功法或許沒有強(qiáng)弱之分,只有人才有強(qiáng)弱之分,所以這些功法神通才沒有標(biāo)注等級。
陸終也不知道這個方法靠不靠譜,這方法也沒有啥名字之類的,總感覺有些草率。但是現(xiàn)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有硬著頭皮試一試。
在此之前得問一問厄離,畢竟它見多識廣,說不定能夠提出些許意見。
厄離還在那邊研究石棺的埋藏地點(diǎn)。陸終雖然不知道它為什么對于石棺那么執(zhí)著。不過陸終卻知道,一旦石棺有了消息,按照厄離的話來說,這是最符合自己目前的方法。
“喂,厄離,你那個等會兒再看,先幫我研究研究這個,有沒有可能實(shí)現(xiàn)?”陸終拿著那本羊皮紙孤本,期盼的向厄離問道。
厄離聞言,拿過那孤本一看,頓時笑了:“哈哈哈,這也太有趣了吧。陸小子,你是要笑死我嗎?”
陸終看著厄離哈哈大笑,有些不明所以,上面記載的不是凝聚靈魂的方法嗎?有這么好笑嗎?
“別笑了,有那么好笑?”陸終沒好氣的說道。
“陸小子,你知道是誰寫的這東西嗎?”厄離忍著笑意問道。
“不知道怎么了?!?br/>
“哈哈哈!實(shí)話告訴你,這玩意兒是我寫的,你不來問我,瞎找些書來還不是我寫的。哈哈哈!笑死我了?!倍螂x說完再也忍不住,笑著在地上打起滾兒來。
“???!”陸終驚訝的無以復(fù)加,這誰也想不到啊,怪不得厄離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知道了個中原因的陸終,嘴角忍不住一陣抽搐。
那也就是說這種方法也存在著問題,要是有用的話,估計厄離早就告訴他了,還用得著去找什么石棺嗎?也就是說他在這里找了這么半天,全無所獲咯?
姜師姐也在一旁聽到他們的談話,雖然也忍不住內(nèi)心驚訝,但更多的就是震驚于厄離的來歷,這里的典籍竟然有它編撰的,這就好像,你正推崇某個事物的時候,而這個事物的創(chuàng)造者就出現(xiàn)在了你的眼前,姜師姐愈發(fā)的對厄離感到好奇了。
厄離終于笑完了,從地上爬了起來,撿起那本羊皮紙孤本對陸終說道:“這種方法或許對別人有用,但是對于你已經(jīng)毫無用處了,就算把你的靈魂重聚回來,那也不是你了。所以現(xiàn)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這口石棺,相信我,我能夠讓你重生。”
陸終看著厄離沉默良久,忽然嘆息一聲:“也只能如此了?!毕肓讼胗衷俅螁柕溃骸澳悄阌袥]有什么進(jìn)展?”
厄離聞言,頭痛的說道:“還差一點(diǎn),就只差那么一點(diǎn),我就能知道石棺到底埋藏在哪里,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基本知道石棺在妖族境內(nèi)了?!?br/>
“妖族那么大的地方,從何找起?。俊标懡K皺著眉頭說道。
“所以我這不是正在找嘛,關(guān)鍵是我得到的信息不全,僅憑這點(diǎn)信息,本大爺只能確定在妖族境內(nèi),但是具體什么地方還有待斟酌?!倍螂x沉聲說道。
陸終聞言一陣沉默,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大勢即將開啟,他父母還不見蹤影,他現(xiàn)在連真正的修煉都做不到,有什么資本在這個亂世保全自我,又有什么資格去找尋父母的蹤跡?
“陸小子,你不知道干什么的話,就去修煉吧,能夠讓你暫時忘卻煩惱。盡管對你自身并沒有多大的用處,但是多惡補(bǔ)一些修煉的知識,等到你擁有真正的身體之后,也能駕輕就熟。比你再重新修煉一遍要快得多?!倍螂x似乎看出了陸終的茫然,于是開口提醒道。
“嗯,好吧?!标懡K有些落寞的回答道。前路迷茫,我身何方?
姜師姐也看出了陸終的茫然,但是這種事情,別人如何提點(diǎn)都沒有用,只有自己想通了,才能夠走出來。她幾次欲言又止,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微微嘆息一聲,說道:“前期的修煉,我還是能夠幫上忙的,可以給你指點(diǎn)一二?!?br/>
陸終興趣不是太高,苦笑著說道:“那就麻煩姜師姐了。”
姜師姐沒好氣的說道:“反正你都麻煩這么久了,也不差這一會兒?!?br/>
陸終嘿嘿一笑,有些歉意的說道:“姜師姐這不是人美心善,樂于助人么?一般的人哪有姜師姐這么漂亮。就算有這么漂亮的,心地也沒有師姐這么好。同時占據(jù)了這兩樣的只有師姐一人而已。”
“呸,少給我戴高帽子。你既然沒有拜入先生門下,我也不能教你那些獨(dú)門秘術(shù)。只是普通的修煉常識,以及人間最常見的功法而已?!苯獛熃憬忉尩?。
“別介??!你看先生不是把玉牌都給我了么,這玉牌是不是親傳弟子才有?這是不是就能證明我是自己人了?”陸終反問道。
姜師姐乍一聽,好像這貨說的也沒毛病。但是細(xì)細(xì)想來卻不對勁兒,自己干嘛多管閑事兒?管他是不是自己小師弟。就算是,教導(dǎo)弟子這種任務(wù)不是先生的事情嘛,自己干嘛要攬過來?攬過來的還不是個平常東西,還是個燙手的山芋。
自己教也不是,不教也不是。她思來想去之后,煩躁的說道:“算了,不管那么多,反正我隨便教一教,你愛學(xué)不學(xué)!”
“學(xué)!怎么不學(xué)呢?”陸終毫不遲疑的說道。
“那跟我來吧,我們換個地方,這地兒有點(diǎn)施展不開?!苯獛熃懵犅勊€是要學(xué),于是淡淡的說道。
陸終一臉茫然,啥東西施展不開,還得到別處去?
“等一下,我不能離開厄離太遠(yuǎn)的?!标懡K急忙叫道,他突然想到自己還鎮(zhèn)壓著厄離的厄運(yùn),自己一旦離開它太遠(yuǎn),說不定它的厄運(yùn)爆發(fā)開來,讓這片藏書閣變成死地,也不是不可能。
“為什么?”姜師姐疑惑的問道。
“呃,我與厄離簽訂過一種契約,一旦兩者之間超過一定的距離。就會有一方吐血身亡,所以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還是不要走太遠(yuǎn)了。”陸終隨口胡謅道。
“還有這樣的契約?”
“嗯嗯,有的,厄離說這種契約比較罕見。但是簽訂了之后,可以防止我意識的消散,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标懡K編得越來越得心應(yīng)手,漸漸的連自己都信了。
“那好吧,我們就不走遠(yuǎn)了,就在這樓閣下的平地那里吧,應(yīng)該不是太遠(yuǎn)吧?”姜師姐試探的說道。
“好的,就那里吧,話說我們怎么去,這地方連個出口都沒有?!标懡K看了一下周圍,這里連個樓梯都沒有,到處都是書,不知道是不是當(dāng)初設(shè)計這樓的人腦子有毛病,門都不留一個。
殊不知陸終口中這個腦子有毛病的人,這是董先生。
“你別動,我?guī)闳?。”姜師姐的芊芊玉手搭在了陸終的肩膀上。一瞬間他們就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是樓閣面前的空地。陸終頓時感覺一陣驚奇,這和厄離的傳送又有不同之處,不過這些傳送都不能移動他體內(nèi)的墨玉石頭,剛才要是不是陸終突然想起,估計姜師姐根本帶不走他。
雖然陸終感覺厄離的傳送要厲害一些,但是那個傻兔子施展這種能力之后,會有一段時間的恢復(fù)期。不知道姜師姐的這種瞬間移動有沒有這種弊端?于是有些好奇的問道:“師姐我能學(xué)這個嗎?”
“你在做夢,這種技能我也想學(xué),你教嗎?這根本就不是秘術(shù)之類的。這是董先生設(shè)置的陣法,在陣法之內(nèi),只要憑借他給的信物,就能夠隨意穿梭?!苯獛熃愕慕忉尩?。
“哦,原來如此,話說師姐也不用教我那些基礎(chǔ)的東西,那些我基本都會,別看我現(xiàn)在這樣如同凡人,我可是有融靈境界的水準(zhǔn)?!标懡K面不改色的說道。
“你果然還是貪圖書院的獨(dú)門秘術(shù)嗎?”姜師姐仿佛看透了一切。
“沒有,我只是想學(xué)點(diǎn)稍微高深點(diǎn)的東西?!标懡K辯解道。
“你想學(xué),我教你??!”姜師姐瞇眼笑道。
“欸?不是說我沒有拜入先生名下就不能教的嗎?”陸終驚詫的問道。
“雖然先生是這樣說的,但我從來沒聽過他的話,我想教就教,他能管我,大不了就是再被關(guān)幾個月嘛,反正我都習(xí)慣了?!苯獛熃阋荒槦o所謂的說道。
“呵……呵”陸終訕笑,合著剛才逗我玩兒呢,說什么非親傳弟子不教,結(jié)果轉(zhuǎn)頭就給賣了?把先生的話當(dāng)做耳旁風(fēng),你也是頭一個。
“姜師姐,這樣真的沒關(guān)系嗎?”陸終試探著問道。
“你不想學(xué)了?”
“想是想,可是怕連累你?!?br/>
“連累我?你也真敢說,今天你學(xué)也得學(xué),不學(xué)也得學(xué)?!苯獛熃闼菩Ψ切Φ恼f道。
陸終:“???”咋了,我不學(xué)還不行了?
陸終現(xiàn)在總算明白,為什么第一次見到姜師姐會是那副模樣,合著她的仙子范兒就只能保持一會兒,這才多久又暴露原形了。再大膽猜測一下,她在這里恐怕不是她自愿來的,而是被先生關(guān)在這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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