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劉先生暴打的人看不清臉,但是很痛苦卻是真的,整個人蜷縮在原地,下半身不斷的有血水滲出來,一大灘,越來越多。
她大概是痛得,艱難的想要去拽劉先生的腳:“老、老公,救、救我,求求你,送我去、去醫(yī)院,求求你……”語氣驚恐艱澀。
可是劉先生明顯是喝酒了,整個人醉醺醺的,壓根不聽她的任何求饒,一腳甩開她的手,然后罵了一句沒意思,就踉蹌的扶著樓梯下樓去了,半分鐘之后聽到開門聲,他走了……
地上的女人無疑是絕望的,趴在地上痛哭不已,但是身下的血并沒有止住的意思,甚至有點血崩的跡象。
她試圖叫了幾聲救命,但是根本沒人回應(yīng)她,她只好用雙手扒著地板,艱難的往前爬,地上給她拖出來一條又長又寬的血痕,可她已經(jīng)顧不上了,抬起頭,也顧不上去掀開掛在面前的頭發(fā),咬著牙往前爬。
透過遮擋在她面前的頭發(fā),可以看到那張蒼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眉頭緊緊的皺成了一個川子,嘴唇都咬出了血。
葉笑皺著眉頭,有點不忍心,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可不是真的神,不可能干擾別人過去的思想,所以只能眼睜睜的她艱難的爬回房間,然后拿起床頭柜上的電話拔了120,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給急救中心報了位置,之后直接暈死過去。
葉笑是跟著劉先生的思緒進來的,所以當劉先生離開之后,他沒辦法繼續(xù)在屋里停留,最后看了那個女的一眼,無奈的從他的思想里走了出來。
此時的劉先生還在那里罵罵咧咧的,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還覺得劉雨離開她就是劉雨水性楊花。
葉笑搖頭,真是個可悲的人。
葉笑俯下身在江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江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低聲詢問:“你確定,他真的有家暴?”
那還能有假,他親眼看見的,而且姓劉的自己也很清楚的記得自己家暴那個女人的事情,但他不覺得那是錯的,他估計還嫌棄當時打得不夠狠,要是打得夠狠,那么那個女人就不敢離開他了。
江胖有些氣悶,臉色也從一開始的寬容變得嚴厲起來:“劉先生,我想問你個問題,請你是否曾經(jīng)家暴過你的妻子劉雨?”
大概是家暴兩個字觸動了他,他酒仿佛一下就醒了,赫然抬頭看著江胖,眼中露出一絲陰狠,但很快就抹去了:“我沒有?!?br/>
“沒有嗎?”葉笑似笑非笑的反問他:“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妻子當時還懷著你的孩子呢,是你一腳把你們的孩子踢沒了。”
“你胡說?!彼鋈槐┢穑瑳_上來就想打葉笑,可才動,就被胖子一個過肩摔給摁倒在桌子上:“老實點?!?br/>
葉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有沒有你去附近醫(yī)院問問就知道了?!奔本戎行目隙ㄊ蔷徒删茸o車的,所以說去附近的醫(yī)院肯定沒錯。
正好他也想知道那個女人后來怎么樣了,外加她到底是不是劉雨。
他雖然被江胖按在地上,卻還是陰狠的盯著葉笑:“去就去,我不信,我不信,那個賤女人怎么可能為我懷孩子,她恨不得馬上離開我。”
她為什么恨不得逃離你,你心里是沒有一點B數(shù)嗎?傻逼!
葉笑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江胖也放開他,拉著他一同前往附近的醫(yī)院,附近就一家二甲醫(yī)院,不是很大,但是人來人往,醫(yī)院內(nèi)部也有些老舊,是間老醫(yī)院了。
江胖是警察,行事很方便,導醫(yī)臺的護士小姐姐根據(jù)他的要求,把兩年前劉雨失蹤前后的120出車檔案調(diào)了出來,很快找到了劉雨的名字,而當時出診120的是現(xiàn)在的急診科主任李醫(yī)生。
他們?nèi)フ伊死钺t(yī)生,他似乎很忙,人還在手術(shù)室,聽說是搶救一個剛剛因為通宵上網(wǎng)而腦出血的孩子。
他們只能在外面等,葉笑閑著也是閑著,干脆找了借口,躲在廁所,一下瞬移到了當初也參與了救劉雨的護士身邊,她已經(jīng)不當護士了,聽說嫁了個有錢人,在家當全職太太。
葉笑到的時候她已經(jīng)睡下了,孩子就在她旁邊,睡得很熟,葉笑沒有吵醒他們,而是直接入侵了護士的思想,然后很有目的的找到兩年前的記憶。
她的記憶還是很清晰的,他們在接到120急救中心的電話之后,立刻出車,很快來到了劉先生當時的那棟房子。
他們還在門口叫了幾聲,但是里面一直沒有人回應(yīng),護士就問:“怎么沒人啊,這不會是搞錯了吧?”
旁邊還站著個醫(yī)生,也沒說話,直接過去把虛掩的門推開了:“沒鎖,進去找找看?!?br/>
“這樣不太好吧李醫(yī)生,萬一、萬一人家報警呢?”護士有些畏懼。
李醫(yī)生沒搭理她,自己率先沖了進去,當他們在二樓房間找到已經(jīng)被血水浸泡的女人時,他們都愣了一下,被眼前的景象驚嚇到了,那血……實在是太多了。
“快、快抬走?!贬t(yī)生愣了一會之后立刻清醒過來,思路清晰的指揮護士跟護工動手,聯(lián)手把女人抬上了擔架,急匆匆的送上了救護車。
“李醫(yī)生,她下身出血,可能是小產(chǎn)?!弊o士粗略的檢查了一番,臉都皺到了一起,她的情況實在是太嚴重了,搞不好會一尸兩命的。
“打縮宮素,先止血。”醫(yī)生立刻發(fā)話,又轉(zhuǎn)過去問護工:“她家屬呢?”
“沒看見?!弊o工也很是著急,這種情況下,病人隨時可能會死亡,沒有家屬的話,風險沒人承擔,不出事還好,出了事家屬還不把他們醫(yī)院都拆了,這就是現(xiàn)在的醫(yī)患關(guān)系,很無奈。
“怎么辦李醫(yī)生,還要往醫(yī)院里送嗎?”護士很彷徨,不救她良心過不去,救了……她又怕莫名其妙的擔上責任,大家都是普通人,都有家人孩子,誰愿意平白的被訛幾十萬啊,她工作一輩子都賺不到幾十萬呢,救死扶傷是她的工作,但并不是她的使命。
醫(yī)鬧大環(huán)境下,人人自危,把醫(yī)護人員逼上死路的是病人,需要被醫(yī)護人員救助的也是病人,矛盾又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