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奸細不是別人的話,那就只有他了,昨天草之棱來告別時,是他把他們的行蹤透露給他的。
是他大意了,草之棱雖然也可能把他當朋友,可是,再怎么說他都是在跟著七王爺侵略他的國家。
他昨天來可能只是來試探虛實的,是他太笨了,把行蹤透露給了他,這么說來那兩個士兵說的沒錯,他果然害了七王爺...
愈畫良想到這突然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這舉動可把七王爺嚇壞了,他急忙攥著他的手道:“子良,你這是干什么?”
這人呀,經(jīng)歷過一次災(zāi)難后果然就會清醒的多,愈畫良一改他怯懦的樣子,忽的嘆氣道:“七王爺...事到如今,接下來咱們應(yīng)該怎么辦?”
七王爺見他沒事緩緩松開他的手道:“已派了人去追前路人馬找增援,目前就是如何守住。”
當下最令人發(fā)愁的一件事,敵軍有估計一千人馬,可他們只有不到三百人,除了傷殘也就只有兩百人馬。
這叫他如何守的住,七王爺正發(fā)愁,愈畫良四處打量一番道:“這里是松樹林,好取火,而且正是風(fēng)口。”
愈畫良一句七王爺茅塞頓開一改笑顏道:“好!就用火攻!”
“眾人聽令,此勢地勢偏高易守難攻,砍去周圍樹木去除附近一切火焰,以巨石為壘,集樹木積于下處,弓箭手取火,見有人敵軍就射!”
“是!王爺?!北娙擞辛讼M繗飧邼q,愈畫良松了一口氣,七王爺果然是個值得信賴的人,領(lǐng)兵打仗的人果然是不簡單。
七王爺正指揮,突然有兩個士兵沖他來了,突然跪地行禮道:“參士,我們沒有火種,這附近又沒有火石,這可如何取火?”
“嗯?”愈畫良一臉懵逼。
士兵以為他沒聽清楚于是又說了一遍道:“這附近沒有火石如果取火?”
“不是,上一句。”
“我們沒帶火種。”
“不對?!?br/>
士兵皺眉:“參士?您怎么了?”
愈畫良受寵若驚,他怎么就從剛才的小白臉禍水成了參士了?
七王爺過來看著愈畫良稱贊道:“子良不必吃驚,子良之能擔(dān)的起這二字,從此刻起本王就封你為參士?!?br/>
“可....我什么都沒做,這些都不是王爺做的的嗎?”
“可要沒有子良提示,恐怕敵人來了....”七王爺突然小聲道:“我就要帶著子良跳崖殉情了?!?br/>
“???這么嚴重?”愈畫良驚了驚。
七王爺點點頭道:“若沒有子良的良策,我等將士恐怕只能與他們同歸于盡了”
愈畫良想,他也不過是多看了幾遍三國而已。
愈畫良看著剛剛來問話的士兵,暗想還好他野外生存能力不錯:“鉆木取火知道嗎?”
“鉆木....多謝參士提點?!?br/>
士兵走后,愈畫良才反應(yīng)過來,古人本來就知道怎么鉆木取火,他還以為又可以裝逼了呢。
愈畫良本想幫著士兵一起去搬石頭打算一會兒火攻后好用石擊,可是七王爺不讓他搬,只讓他去幫忙照料傷員。
七王爺布置好后高聲道:“將士們,此地山窮水盡,我們最多能撐三日,不過援軍應(yīng)該可在三日內(nèi)趕到,只有首住這三日定能獲救?!?br/>
七王爺給了他們莫大的鼓舞,干起活來也就更起勁了,愈畫良看著他,真是覺得將軍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愈畫良站起身起頭道:“七王爺威武!”
士兵見此皆喊,頓時聲震九天,七王爺英氣一笑道:“好!咱們就讓番荷士兵有來無回!”
果然是不出七王爺所料,番荷士兵來了,但是在七王爺意料之外的是,打頭陣做先鋒的,竟然是草之棱。
愈畫良看著他帶著敵人沖上來時,心里似乎漏了一拍,果然他是被騙了,他將草之棱帶回來是放虎歸山了。
七王爺看見草之棱時,眼中怒火中燒咬牙切齒道:“他還沒死!”
草之棱沒看愈畫良,他只盯著七王爺,他對七王爺恨之入骨,兩人的表情如出一轍,他惡狠狠高喊道:“慕子城!今日我就取你狗命,來祭奠我哥哥在天之靈!給我殺上去?!?br/>
寂靜的山林一時間變成浴血戰(zhàn)場,七王爺吩咐人點火投石,愈畫良在那如怪物般吞食敵人的大火中只聽見慘叫。
還有繚繞在鼻尖令人作嘔的燒焦的血腥味。
草之棱見勢不好忽的沖上來將七王爺府士兵投石者殺了四五個,七王爺抽出寶劍向他沖去。
敵軍多半還被困在火里,只有少數(shù)沖了過來,士兵見此也都隨七王爺身后殺敵。
愈畫良回過神,發(fā)現(xiàn)這里已經(jīng)成了人間烈獄,不得已他也撿起士兵丟下的寶劍自衛(wèi)。
敵軍看他那著劍,想過去殺他,也怪愈畫良太明顯,穿了一身白衣服所有人中除了七王爺就他最明顯。
他倒是成了敵人的活靶子了,愈畫良也知道自己打不過,草之棱只教他如果徒手近身制敵。
而且還是單打獨斗的情況下,像現(xiàn)在這種情況,想必還沒到敵人跟前就已經(jīng)被亂刀砍死了。
愈畫良也不得已當了逃兵,人家追他就跑,后面追著愈畫良的是個小個子,又小又瘦,看他端著刀都有些吃力。
估計他看愈畫良弱,想捏軟柿子,就追著愈畫良打。
愈畫良跑不動躲一棵樹后道:“喂!你怎么要追著我?”
小個子敵人估計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愈畫良能看出他有點緊張,他端著刀道:“我...我我打的就是你!”
愈畫良沒辦法,他哭著臉道:“你把刀扔了咱倆單挑!”
小個子冷嘲道:“你...你你死到臨頭...還...還那么多廢話!受死吧!”
跟著小個子溝通不了,他到揮著到向著愈畫良沖過來了,愈畫良第一次跟人對打沒經(jīng)驗,他嚇了把刀一端眼睛一閉想著他估計要命喪于此了。
但在那小個子沖過來的瞬間,他好像聽見有人叫他參士,隨后感覺手中劍一重,聽到噗呲一聲,手上被撒上滾燙的液體。
在睜眼時,只看見那小個子眼睛瞪大,腹部正插在愈畫良的劍上,血呲了愈畫良一身。
他這時候可是嚇壞了,愈畫良立馬松開劍,那小個子忽的倒在地上,口中溢出兩口血,愈畫良反應(yīng)過來立即跪在他身邊,將他的腹部的劍拔出來,在用手按著他的傷口。
“沒事的,沒事的,你堅持??!”愈畫良正想找什么東西給他止血,突然那個叫他參士的士兵趕了過來。
他看著地上的小個子還沒死,揮劍一劍插進了小個子胸膛。
愈畫良腦海一片空白,殺人了!
他看見小個子眼珠上翻,死不瞑目,看來是死透了,他眼睛釀出淚水,抬頭質(zhì)問那個士兵道:“你為什么殺他!”
“參士!他可是敵人!”
這話有將他喚醒,對啊,這就是戰(zhàn)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參士!你快走,這里太......額..”士兵話還沒說完,突然眼睛瞪大,愈畫良看著穿過他胸膛的刀,腦海一片空白。
刀子抽出,血又淋了他一身,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都是血,剛剛還跟他說話的鮮活生命,瞬間就沒了。
“喂...別死??!”愈畫良沖過去抱住他按住他的正在流血的傷口,眼睛止不住的往下掉。
士兵看著他緊皺著眉頭,已經(jīng)說不出任何話,愈畫良只從他的嘴型上讀出兩字:“快走....”
愈畫良抬頭他看見到處都是尸體,血染紅了樹林,看著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他眼前逝去。
還來不及感慨什么,就覺得喘不上來氣,一時間他什么也聽不到,聽不到慘叫,聽不到兵器在廝殺中的撞擊聲,聽不到血流在兵器上聲音,聽不見有人叫他“子良”。
他親眼看著他懷中士兵閉上了眼睛,在抬頭就看見七王爺向他撲來,隨之而來的是兵器刺入血肉的聲音。
待愈畫良反應(yīng)過來,七王爺已經(jīng)將他護在身后,愈畫良看他背上正在流血,才明白過來,他是替他擋了一劍。
“子...城!”
愈畫良抬手不敢觸碰他的傷口,眼淚和手上的血混在一起,順著手背滴在地上,一片紅色。
“子良...你沒受傷吧?”傳來七王爺聲音,愈畫良稍稍放心了點。
他止住淚水,回應(yīng)道:“我沒事?!?br/>
七王爺看著正在逼近的草之棱,跟愈畫良笑道:“看來今天,我與子良要死在這里了?!?br/>
愈畫良看著草之棱道:“我不會讓子城死的?!?br/>
他借位擋在七王爺面前,把七王爺嚇了一跳,急忙要拽他到自己身后,愈畫良向著草之棱喊道:“喂!你想殺我子城,除非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愈畫良喊出這一聲,喧鬧沸騰的戰(zhàn)場突然有了難得的一刻安靜。
草之棱看著他皺著眉頭果然再沒上前一步,七王爺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震驚的說不出話。
心里說不出的滿足,突然覺得此生有他足矣,試問誰還擋在他面前說出這話。
七王爺從后面將他抱住,當著所有人的面,緊緊的抱住了他,貼在他的身上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愈畫良愣了愣,不光他所有人都愣了,草之棱更是看傻了,而愈畫良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過身反抱住了七王爺。
看的草之棱忽的心中一痛喊道:“給我殺了他!”
七王爺突然睜眼眼神如同惡狼很是滲人他在愈畫良耳畔喃喃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對不起四哥了?!?br/>
隨后低頭對著愈畫良笑道:“子良愿意與我殉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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