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鐘下了課,安真心出了教學樓,看妹妹等在樓下,就跟她去校門口坐車??墒前舱嬉庹f周銘昶要去石羊市辦事,可以搭他的順風車。安真心聽妹妹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也只好同意。
姐妹倆磨蹭到六點,到校門口去等周銘昶。
下班高峰期,路況自然很不好,周銘昶到浮云大學已經(jīng)是六點半。安真心擔心回家太晚,不時看時間,等得很是焦急。
周銘昶遠遠看到安家姐妹倆,安真意也看到他落下車窗,笑著不停地向他擺手,叫道:“在這兒呢!”車停到她們跟前,安真意笑靨如花,圓潤的臉上有紅撲撲的興奮,叫道:“銘昶哥哥!”
周銘昶點點頭,笑著看向安真心,安真心在妹妹身后,也微笑道:“你來啦!”她是叫不出哥哥的,沒有妹妹的熱情如火,也不和藹可親,有時會矜持到有些生硬,有些冷傲,有點不禮貌。
安真意一看車里只有周銘昶一個人,問道:“你不是要去辦事嗎?就你一個人???”周銘昶笑道:“我一個就夠了?!卑舱嬉馍焓志腿ダ芭诺能囬T,又覺得扔下姐姐一個人坐后面是不是不好?回頭去看姐姐,安真心早已坦然拉開后門,坐到后排去。
石羊市距離浮云市有兩百公里,路況好的話,兩個小時就到了。
六月天的傍晚,夕陽西下,云蒸霞蔚,天邊絢爛的晚霞看得人心都醉了。
安真意在副駕上興奮不已,話語滔滔,即使另外兩個人都是嗯啊的幾聲回應(yīng),也絲毫不影響她的興致。
周銘昶戴著墨鏡,嘴角一抹笑意,他基本聽不到安真意說些什么,安真心又一直沉默,但他能感覺到她在身后,安安靜靜地坐著,從后視鏡窺到她在貪看窗外美景。他心中愉快,追著夕陽,向著落霞余暉,在廣闊的四車道上穩(wěn)穩(wěn)前進,就像奔赴一個無比美好的地方。
安真心靠在窗前,看著街景被鍍上了金黃的邊,駛出了城市,郊區(qū)的田野有未收割的麥田,黃澄澄的,綿延到遠處的村落。
妹妹在前面數(shù)說著有關(guān)石羊市的一切,挨著問周銘昶是不是還記得青羊路集貿(mào)市場,阿發(fā)伯伯,小鎖叔叔,瘋大媽,彩虹阿姨……
安真意臉頰緋紅,可愛地比劃著每個周銘昶可能認識的人,一個個問他還記得否?周銘昶大多都微笑說記得,遇到實在記不起的,笑聽安真意講述。安真意問道:“明月和石頭你一定記得吧?你不會連他倆都忘了吧?”
周銘昶瞧她一眼,眼角的余光順勢掃到后排的安真心,她靠窗眺望,天窗灌入的風拂動她的發(fā)絲,神色安寧,不知道是不是跟著回憶起小時候那些陪伴她長大的人。周銘昶點頭道:“記得,明月和石頭,還有彩虹姨?!?br/>
安真意撫掌笑道:“那你還記得彩虹阿姨有一次給你剪發(fā),把你的頭發(fā)剪得特別短,特別難看,你氣得再不去她店里了,記得嗎?”周銘昶一時錯愕,努力搜索記憶,問道:“有嗎?”安真意笑得前俯后仰,指著他道:“有啊,你不承認?”扭身問道:“姐,姐,你記不記得?那個發(fā)型真的很短很難看,是吧?”安真心看她笑得歡暢,不置可否,只是瞥了眼周銘昶,也忍不住笑了笑。
周銘昶見姐妹倆笑自己,竟有些尷尬,但實在記不起來,等安真意笑畢,問道:“明月和石頭現(xiàn)在在哪兒?我后來打電話,怎么接電話的人說不是彩虹姨的理發(fā)店了?!卑舱嬉鈵澣坏溃骸八麄儼峒伊耍岬猛h,我和明月都好幾年沒聯(lián)系了,都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哪兒。”
周銘昶心道:“怪不得?!彼斈觌x開石羊市,有幾次打電話到理發(fā)店,讓明月到隔壁裁縫店找安真心接電話,起初還能聯(lián)系,后來就有人說不認識什么明月石頭,也不是理發(fā)店了,他打了兩次,對方都說打錯了,他也沒有別的號碼,就這么失去了聯(lián)系。
后來回過幾次石羊市,青羊路集貿(mào)市場改建,安真心家的裁縫店自然也搬了,他問了幾個同學,可惜上學時候都比安真心高一級,本來就不熟,畢業(yè)后當然更沒有聯(lián)系。
安真意又道:“銘昶哥哥,那年彩虹阿姨忽然搬走,她家的電話也被停了,我又沒有你電話,當時我讓姐姐問易軒哥哥,想要你的號碼,可是姐姐怎么都不肯,她那時候跟易軒哥哥不說話,連要個電話號碼都不愿意,我恨死我姐了。”
周銘昶又想回頭瞧她,但忍住了,詫異道:“我不是給你姐說過我的電話嗎?”
安真意狠狠瞪了安真心一眼,哼了一聲道:“別提了,都怪我姐!她隨手記了你的號碼,都不記得是拿回家了,還是隨手丟在明月家的桌子上了,第二天她高考,晚上收拾書本試卷,才想起跟我說你留了電話,我跑到明月家找了半天,連垃圾簍都翻了,沒有!又把我姐桌上抽屜上都翻遍,連她的舊書本都翻了,可就是沒找到那張小紙片!”
安真心聽妹妹嬌嗔埋怨,分辨道:“我不是故意的……”安真意道:“那誰知道?”她如今已和周銘昶重逢,心情愉快,雖是抱怨,語氣中也是含了戲謔的。安真心卻因為妹妹當面埋怨,忍不得要替自己的粗心分辨,說道:“那天晚上我肚子疼得厲害,接著又高考了兩天,根本記不清了,我不是也幫你找了嗎?”
周銘昶聽著,想起當年安真心高考,他前一晚打電話過去,她語聲低沉,淡淡回應(yīng)了幾句,似乎十分冷漠,讓他很是沒意思,原來當時是她身體不舒服。
安真意笑道:“我才不管,反正你欠我的,都怪你!就怪你!”安真心也不再辯,做出你愛怎么便怎么樣的表情,又去瞧窗外。
安真意想到她買的禮物,輕輕拉開書包,小心翼翼掏出一只粉綠色的盒子,一直捧到周銘昶眼前,殷切道:“你看,這是我給你買的生日禮物!喜歡嗎?”
周銘昶匆匆瞥了一眼,根本看不到是什么,談何喜不喜歡,但還是微笑道:“嗯,喜歡!”
安真意嘻嘻而笑,叮嚀道:“晚上你要拆開看哦!”
晚上八點半,到了石羊市。下了高速,街上燈火通明。安真心聽聞家人都在醫(yī)院,便央周銘昶直接送到醫(yī)院門口。城市不大,人民醫(yī)院又近,不過十分鐘車程就到了。
初夏夜晚,氣候宜人,行人頗多,醫(yī)院門口各種水果攤、小吃店正營業(yè),周銘昶看著熱鬧的醫(yī)院大門口,數(shù)年前媽媽就在這里住院,終于不治去世,不免有些黯然。
姐妹倆下了車,向周銘昶道別,安真意急切問:“銘昶哥哥,你什么時候回去?”周銘昶道:“我要辦完事再說,還不確定,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回?”
安真心道:“我倆要后天下午才回,你忙完就先回吧,不用等我們?!敝茔戧频溃骸昂冒桑肄k完事給你們打電話,沒急事的話我可以等你們。”安真意歡然道好,安真心揮揮手,和妹妹進了醫(yī)院大門。
周銘昶調(diào)轉(zhuǎn)了車頭,駛出街道,一時漫無目的,想到好幾年沒回來了,要不要去逛逛?又想后天還早,不如先回去,后天再來。拿出手機,路上有奶奶打電話,他沒有接,這時回過去,奶奶果然問他何時回家,晚飯吃了沒有?周銘昶便道:“吃過了,我晚一點回來,不用等我了?!?br/>
短短的電話中間,聽到有短信提醒,掛了一看,是安真意發(fā)來的,“銘昶哥哥,你去哪里住?我們一會兒就從醫(yī)院出來,咱們一起去夜市吃飯吧!”
周銘昶心頭一動,神色為之一霽,隨即信手往主干道一拐,找酒店去。又給奶奶打了電話,說道忽然有事,晚上不回去了。
島主想說,其實安真意這丫頭挺可愛的,姐妹們希望男主跟她在一起嗎?希望就留言,我會考慮,嘿嘿!拜托大家喜歡的話收藏!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