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你是覺得我等的后方會有問題?那小皇帝?”
成公英的動作自然是瞞不過那韓遂與閻行的兩人的,當他們聽到成公英對斥候做出來了調(diào)整之后,也是有些猶豫起來。
第一時間將那成公英找來,似乎想要詢問他為何如此。
而面對這種詢問,那成公英所能做的就是微微搖頭,然后只是告訴了兩人,這不過是小心一些罷了。
畢竟成公英也說不清這緣由,他沒有任何的證據(jù)證明后方的戰(zhàn)事如何了,也沒有任何的理由來依托自己剛剛做的這件事情。
他所能夠掌握的消息,也壓根不足以讓他得出更多的結(jié)論。
看著成公英這么一副模樣,韓遂與韓星也只能是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成公英真得有了什么感覺。
還是說這個家伙淡出你的想要讓他們趕緊脫身想出來的辦法...
“既然你有如此心思,那邊多注意一些這馮翊郡的消息,若是真的讓人抄了咱們的后路,這對于咱們來說也是不好的...”
事到如今,韓遂當然也不會多說什么,直接帶著輕笑將這件事情定了下來,然后和成公英繼續(xù)商討著接下來的戰(zhàn)事。
他如今雖然不敢說慌了手腳,但現(xiàn)在他的確是需要成公英與閻行的拼死幫助才能夠擺脫如此危局。
而成公英的這一舉動也的確是幫助韓遂解決了自己的一次性命之危...
建安七年末,就在那風雪終于降臨在了這雍涼大地的時候,一支兵馬也終于頂著那風雪出現(xiàn)在了潼關(guān)以西,朝著那韓遂兵馬所在的長安城沖殺了過去。
此時的馬超一肚子的火氣沒處發(fā)泄,在面對那董種等人的勸說,希望他能夠穩(wěn)定心態(tài),晝伏夜出偷襲韓遂的想法,他嚴詞拒絕。
然后毫不客氣的選擇了直接朝著長安城下沖殺,他已經(jīng)從諸葛亮的接應兵馬那里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韓遂在進攻長安!
此時那家仇國恨全都涌向了馬超的心頭,不管是為了殺母弒弟的私仇,還是那攻打大漢都城的亂臣賊子之舉。
馬超都必須要將他斬殺了!
而且以他對韓遂的了解,晝伏夜出這種辦法在別人那里或許能夠隱藏好自己的行跡,但是在韓遂那里只是在給他們逃竄的機會罷了。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跑得比斥候還要快!
只要他的奔襲速度夠快,就算是斥候發(fā)現(xiàn)了他又能如何,狼煙升起之時,他已經(jīng)沖到了那韓遂的面前!
“殺~”
不得不說馬超不愧是跟著馬騰與韓遂廝殺了多年的存在,他在這個時候也做出來了最正確的那個決定。
一聲怒吼之下,大軍直接朝著長安城下廝殺了過去。
沿途當然有斥候發(fā)現(xiàn)了他們,然后就被馬超飛矛或者箭雨直接射殺。
有狼煙升起也會被第一時間撲滅掩埋,若是來不及了那更是想都不會多想直接繼續(xù)朝著長安城沖殺而去。
在這種沖殺之下,長安城下的韓遂當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當他知道是馬超回歸之后,那心中最后的一丁點期盼也直接化為了泡影。
“馬超乃是那小皇帝身邊的大將,如果馬超都回來了,便意味著那小皇帝已經(jīng)沒事了...
我等失敗了...這一次我等當真是失敗了....”
心中難掩悲痛之色的韓遂捂著自己的心口看著那仍然堅固的長安,他多么希望自己已經(jīng)可以出現(xiàn)在那未央宮中。
他多么希望自己如今已經(jīng)攻占了長安城,之后便可以雄踞雍涼三秦之地。
可以在自己晚年的時候再次前進一步,成為這天下數(shù)得著的存在,而不是那西北之地一個不入流的“九曲黃河”。
只可惜,這些終歸都是他的夢罷了,如今夢醒了,他就該走了。
“成公...你說老夫可還有機會么?”
韓遂第一次讓自己的語氣變得低沉起來,那態(tài)度已經(jīng)明顯有了變化,他再也不糾結(jié)這長安城了,他現(xiàn)在更加糾結(jié)的是...自己能不能或者走出這個泥潭!
“馬超果然還是出現(xiàn)了么?看來我等都小看了那個小皇帝了....”此時的成公英也是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只不過現(xiàn)在那諸葛孔明都還沒有動靜。
我等這回家之路...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到現(xiàn)在為止,那成公英都沒有見到本應該合圍過來的諸葛亮大軍,他的心中也是忍不住再次生出了幾分擔心。
而他的擔心,自然也是很快就變成了現(xiàn)實....
“殺!”
建安八年初,雍涼的第一場大戰(zhàn)終于進入到了最后的階段。
韓遂在長安折戟,面對已經(jīng)無法攻克的長安城還有那已經(jīng)沖殺過來的馬孟起,最終還是直接選擇了撤離。
但這一次他的撤離可是相當不順利。
在那殘留的風雪之中,諸葛亮和徐晃等人早就已經(jīng)布置好了一張大網(wǎng),將所有從京兆郡到北地郡之間的道路全都封鎖。
仿佛就是要用北地郡的羌胡大軍當成誘餌,將那韓遂誘入他們的陷阱之中。
這是韓遂在瘋狂進攻長安的時候,諸葛亮和徐晃做出來的事情。
甚至為了擔心他來一次回馬槍殺回郿塢然后沖出包圍,諸葛亮甚至還在郿塢之地放了一支兵馬等待。
這一下子算是真的堵死了他韓遂的道路,讓他完全無法和羌胡大軍匯合。
同時扶風郡的蘇則也開始慢慢穩(wěn)定下來,將韓遂那進入扶風郡的心思也同樣掐斷。
面對這種局面,再看看后方越來越近,已經(jīng)擊潰并且屠戮了他們用來斷后的兵馬,正在朝著他們追殺而來。
對于如今的這種局面,韓遂也只能無奈嘆息一聲。
“罷了...老夫只能....哎!”
一聲嘆息之后,韓遂再次做出來了拋棄麾下大軍,然后帶著少量精銳以及那成公英和閻行兩人撤離的決定。
在這個時候,閻行的心中也是充滿了憤怒,甚至都有一種想要將那韓遂直接斬殺的想法。
在他的眼中,這韓遂仿佛是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的作用,他無力在阻擋那個正在崛起的小皇帝了已經(jīng)。
即便是他們回到了金城郡,那也已經(jīng)成不了大事了。
可就在閻行要找機會痛下殺手的時候,那韓遂卻是直接說出來了一句讓他們兩個人都大吃一驚的話語。
“其實老夫...還有一條路可以走,只不過這條路老夫不愿罷了!”
“漢中張魯之前已經(jīng)尋找過老夫,希望老夫可以進入漢中....同時這張魯也會派兵來接應老夫一二的。
想來此時他麾下的大將楊昂已經(jīng)帶兵而來了,不日便可以進入關(guān)中。
若是有楊昂相助的話,我等未必就不能與那朝廷大軍再戰(zhàn)一場!”
當閻行聽到這一句的時候,那整個人都呆滯了,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老家伙在這個時候竟然還藏著這么一條路。
“將軍既然有如此援軍,為何不早用?”
“老夫也想,但是老夫到也得有這個機會啊!”此時的韓遂并沒有聽出來閻行話語之中的那種有些詭異的語氣和態(tài)度。
他只是有些憤怒的捶打著自己的大腿,那一臉的懊悔和憤怒是毫不遮掩了。
“老夫當初也沒打算用這一支漢中兵馬,畢竟那是老夫的后路,而且這漢中與雍涼之地的道路已經(jīng)斷絕多年。
雖然這么多年不斷有流民從子午谷等道路逃入漢中。
但哪個不是走上一兩個月的時間?
大軍前行這條路是走不通的,而且那子午谷...也不是完全沒有防備。
所以這一來一回加上大軍前行,恐怕我等的大戰(zhàn)都已經(jīng)結(jié)束多時了,哪里還需要他們?
因此老夫當初讓他們從斜谷道出兵,這樣便可以直接進入三秦之外,若是運氣好的話可以幫助我等鎮(zhèn)守三秦之地,攻打那幾處關(guān)隘。
若是運氣當真不好...那我等也可以順勢后撤的時候與他們匯合。
這也算是一條后路。
真是沒有想到,老夫竟然真的用到了這條后路,哎....”
韓遂說道最后的時候,也是忍不住一聲嘆息接著一聲,那成公英雙眼微微閉合臉上沒有半點擔心和驚訝。
甚至在他的心中,只有這種模樣的韓遂才是正常的韓遂,雖然這一戰(zhàn)他韓遂兵馬損失極大。
但...真要是說他窮途末路...那就真的太小覷這“九曲黃河”的名聲了。
而那閻行則是緩緩將那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緊握的雙手松開,再次看向那韓遂的眼光也是變回了恭敬之色。
“將軍有如此后路,當真是我等的幸運。
既然如此,那末將當為將軍開路...”
說完,閻行便直接朝著韓遂躬身行禮,然后朝著那營帳之外大跨步的走了出去。
很快,一支輕騎就在誰都沒有注意的時候直接朝著某個方向離開,至于這大軍自然也就成為吸引諸葛亮與馬超等人的誘餌。
而另一邊,那斜谷道外,一支大軍也終于緩緩露出來了自己的身形。
為首的大將看著那身后幽深狹長的道路,忍不住直接吐了一口氣。
“這道....當真險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