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瞞!”靈犀在他前面坐穩(wěn)了身子,激動道:“你竟然真的走東門!”
“既然你說了,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留了什么后路給我?!辈懿僭谒砗髨?zhí)馬鞭而行,神色認真,卻還不忘回話。
“相信董卓馬上就會反應(yīng)過來,那時候可就不好跑了?!?br/>
“你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完好無損地跑出來?”靈犀好奇又緊張。
“怪就怪他聽信我嘴里說出的話?!辈懿俟笮ζ饋怼?br/>
“所以,你說的每一句話都不能信,是嗎?”
“瞎想什么,坐好了,既然隨我出了城,想回去便難上加難。你若不愿意隨我走,我就放你下來回城去,如何?”曹操的氣息就在靈犀身后,他的話音沉穩(wěn),一點兒都不像個剛才經(jīng)歷過生死險境的人。
“我,我,你剛才那么拉我,把我的馬都給丟在后面了,我還怎么回去,眼下少說走了好幾里路了?!膘`犀吞吞吐吐地說著。
“看來你是很樂意跟我走?!辈懿俚脑挷皇欠磫枺皇窃诿枋鏊吹降氖聦?。“這幾天,王允有沒有叫你去伺候其他人?”
“???沒,沒?!膘`犀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臉一紅,道:“聽說你要去行刺董卓,他激動都來不及,哪里顧得上再做什么,自然是要等到你這事的結(jié)果?!?br/>
“那還真是叫你們失望了,我確實失手了,若非扯了個幌子騙他,說我手中那刺殺他的七星刀是送給他的寶物,當下死的便是我了?!辈懿僬Z氣之中也有遺憾與憤懣:“他已經(jīng)睡著了,要不是他前面那鏡子,我就得手了!”
“阿瞞,即便你沒有成功殺掉董卓,就憑你的勇氣和智謀,也足以叫人折服了,這天下,又有誰敢像你一般做這種事呢?”
“不過這結(jié)果倒是出乎我意料了,竟然拐走了王允府中的美人?!闭f到這里,曹操那只未握韁繩的手環(huán)上了靈犀的腰肢:“能夠在那種環(huán)境中還潔身自好,有膽有謀,你這小女人還真是叫人另眼相看?!?br/>
“你是不是看見美女就會說這些好聽的?”這回靈犀學聰明了,理智地回應(yīng)他:“我可聽說你好女色得厲害,不管人家出身如何,只要是你看上的,都會霸占回去?!?br/>
“哦?”曹操笑了:“你這話倒是說到我心里去了,只要是好看的東西,我自然想搶回家里去,既然都這樣傳我了,那往后便這樣辦吧?!?br/>
“你說什么!”靈犀發(fā)覺自己失言了,曹操好美色,好別人家的老婆這事,即便是真的,也應(yīng)該是他開始征伐之后的事,說的有點早了。
自己這樣不是反倒提醒了他!
靈犀的臉本就因為緊張和顛簸而有些泛紅,此時更是又氣又羞。
不對,她有什么可生氣的,莫非她真的喜歡上了眼前這個人嗎,這可是三國霸主啊。
靈犀的腦袋亂成一團,可是這種心會跟著動的感覺的的確確是自己第一次經(jīng)歷的。
“你這是在吃飛醋呢?”身后人的余光瞥到了靈犀紅紅的臉頰之上,笑意更濃:“我就說,還沒有女人會不喜歡我?!?br/>
“你好自戀!”靈犀忍不住喊道。
“你說什么?風很大,我聽不到?!辈懿僖卜糯罅寺曇舻馈?br/>
雖說這兩個人正走在逃亡的路上,但是莫名其妙的愉快氛圍將緊張的氣氛一掃而光。
靈犀作為千年之后的人,她自然知道曹操不會死,以后只會更厲害,而曹操卻不同,他畢竟是活生生生長在此的人,竟是能夠與靈犀開著玩笑,一點兒不緊張。
靈犀側(cè)身看著自己身后的人,他的一只手臂還環(huán)著自己,像是怕自己從馬上摔下去。
他的眼眸深沉而堅毅,散發(fā)著一種獨特的神采。
他早就不再是少年的模樣,續(xù)著胡子的臉不是多么白嫩,卻意外地有魅力,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靈犀癡迷于這個真實存在于自己身邊的男人了,甚至想告訴自己,管他什么奸雄梟雄,若是可以就這樣呆在他身邊,那就太好了。
她第一次慶幸自己長著一張漂亮的臉蛋,雖說這張臉蛋在以前的世界里并不算多么出彩,可在這三國亂世之中,卻被襯托地更迷人。
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他們的馬兒也走了好遠好遠,靈犀不知道現(xiàn)在是哪里,是什么方向,只知道,身邊這個人能給她安全的感覺,即便他自己也是在逃亡。
“估計那群人反應(yīng)過來追趕,也暫時到不了這里,我們先歇歇吧?!辈懿偻O铝丝祚R,身手輕快地落地,又將靈犀抱了下來。
“我們這是要去哪里?”靈犀問。
“轉(zhuǎn)道中牟,往陳留。”曹操道。
“那是哪里?”
“既然洛陽呆不下去了,而董卓未除,天下大亂,自然是去建功立業(yè)的。”曹操說罷,笑了笑:“我與你說這些做什么呢,累了吧,坐在那里歇歇,要委屈你跟著我餓肚子了?!?br/>
“那我呢?”靈犀弱弱地問:“你去建功立業(yè),我去哪里?”她可知道,要比起建功立業(yè)這種事,她一個小小的女人對他來說,根本什么都不算。
眼下離開司徒府,自己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你負責伺候夫君便好。”曹操走了過來,也在她身邊坐下來。
身后是一顆樹,他們周圍則是一片樹林,這里掩藏,的確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
“夫君?”靈犀一時不懂他的意思。
“哎?!睕]想到曹操竟是應(yīng)了一聲。
“你,你是說,要我叫你夫君?”靈犀這才反應(yīng)過來。“你可只見過我兩次。”她心里微微顫抖著。
“不是你說的,我好色,只要臉蛋長得好就行了,還要了解什么?”曹操好整以暇看著她。“還是說,你還要裝作矜持,不喜歡我的樣子?或者,想被我丟在這林中,自生自滅?”
“你!你好狠的心,我好歹是為了你才離開洛陽的,你就是這樣對我的?我知道你并不需要我在城外等你,你是何等人,會不給自己留后路?可是再怎么說,你也不能這樣對我!”在這深夜之中,靈犀只聽到他說要把自己留在這里。
“叫你做我的女人不做,這可是你自己選的?!?br/>
“好好好,我承認,你的確很有魅力,可是我,可是我還沒想過嫁人這種事呢,再說你女人那么多?”靈犀揶揄。
“誰告訴你我女人很多?如今洛陽的府宅估計保不住了,家中的話,只有側(cè)妻一?!?br/>
“一個?”
“唔,還有幾個小妾吧?!?br/>
“哼,我就知道?!膘`犀撇了撇嘴,又道:“不過也對,從古至今,哪個帝王將相沒有幾個女人的。”
“你將我比作帝王將相?”曹操眼睛一亮。
“你不想?難道你沒有這樣的抱負?”
“我看,你是跟定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