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樂醒來沒多久.玉無缺也跟著醒了過來.如同預想的一樣.玉無缺坐在床榻上迷茫的望著滿臉關心之情的云墨.似乎與這人認識了很久.卻毫無印象.蘇醒過來獲得新生的玉無缺.記得所有人.獨獨忘了云墨.
“宮主.”梨花試探的喊了一聲.
“小花兒.”玉無缺的聲音充滿笑意.眼睛被似水的柔情填滿.全然不復以前那個清冷的無影宮宮主.
梨花滿懷歉意的看了一眼云墨.云墨的臉上已經(jīng)變回了波瀾不驚.看不出情緒的變化.只是對著梨花點點頭.便頭也不回的出了帳篷.云墨素來是個信守承諾之人.既然得不到了.不如眼不見為凈.
“他是誰.”玉無缺對兩人的互動看在眼里.心中被不滿填滿.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自己大概是負傷療養(yǎng).醒來卻見梨花與那個不認識的男人似乎有些什么.
“他是...”梨花一時語塞.不知道應該怎么向玉無缺介紹云墨.
“他是天機的主.也是如今朝廷的平叛大將軍云墨.我們受他之托前來幫忙.接著你受傷被本姑娘救了.就是這樣.”余樂從外面走了進來.“本姑娘的爹娘為了你不遠千里從流韶谷趕來.現(xiàn)在沒事了.我們什么時候啟程回去.”
“平叛.朝堂之事與我何干.當即便可離開.”玉無缺說得事不關己.梨花和云墨的互動他很不喜歡.
“姑娘我現(xiàn)在就去告之爹娘.你們快收拾東西吧.”說著余樂轉(zhuǎn)身出了帳篷.心中想著這云墨也算是守信用之人.玉無缺醒了果然就不見了他的蹤影.
“宮主您好生休養(yǎng).梨花去去便回.”梨花安撫了玉無缺.追著余樂出了帳篷.“樂兒姑娘.”
“如果梨花姐姐是要樂兒改變主意.那就不要多說了.”余樂嘟囔道.這些人類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喜歡的人難道不是靠自己爭取的嘛.在一邊看著人家幸福自己就會很快樂.
“梨花雖然從小被收養(yǎng)在流韶谷.但師傅那性子樂兒姑娘也是知道的.對我和童子幾乎是不管不問.犯了錯便丟到追影崖掛上幾日.師傅是得道高人.對人世間的感情并不了解.溫柔也只給音姑娘.”梨花頓了頓.勾起嘴角淺淺的笑了.“那時候最開心的事莫過于溜進無影宮偷東西吃.宮主雖然知道卻不說.有時候還會特意留些零嘴給我們.”
“現(xiàn)在成全你們.讓你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我對宮主的感情.其實梨花自己也說不清楚.好像是愛情.又好像不是.或許是依賴.方才宮主那樣溫柔的看著梨花.對梨花說話.梨花雖然開心.更多的卻是心虛.原本看著云少爺和宮主在一起.梨花也會跟著開心.現(xiàn)在因為梨花.他們被硬生生分散.這種感覺很奇怪.并沒有想象中的快樂.”梨花皺著眉頭說得有些糾結(jié).
“你們?nèi)祟愓媸瞧婀?不如這樣好了.你和他相處幾天.實在不行本姑娘就放過他.”余樂若有所感.又說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覺.人類的感情真復雜.
“謝姑娘成全.”梨花說得慎重.抬頭卻見余樂已經(jīng)不知去向.
云墨有些煩悶的沿著軍帳的邊緣往外走.雖然已經(jīng)做了無數(shù)心理建樹.在接收到玉無缺醒來那一刻看自己的眼神時.云墨還是聽到了什么東西崩塌的聲音.現(xiàn)在的他有些質(zhì)疑自己這樣做是否正確.或者就讓他死了.自己也跟著去.會不會更好.猛的搖了搖頭.云墨打消了這種荒唐的念頭.只要都活著就會有再見的機會.
然而.再見又能怎樣.此刻的自己對玉無缺來說是個全然陌生的人.他的感情就這么莫名其妙的投到了梨花身上.想到玉無缺看梨花的眼神.云墨突然一陣心灰意冷.玉無缺大概和自己是一類人.即使再濃烈的感情也不會輕易表現(xiàn)出來.可他對梨花的溫柔卻是掐得出水來.到底是余樂太厲害.還是玉無缺對梨花本來就有情.云墨忍不住懷疑.
不知不覺走了許多路.從天而降的鵝毛大雪把四周覆蓋成白色的世界.連來時的腳印也被淹沒得只剩下一點淺淺的痕跡.就像現(xiàn)在的自己.再過不久在玉無缺心里連痕跡都會被一并抹去.云墨看著一望無際的天邊發(fā)呆.按照羽落的話.自己也沒幾年好活了.把他交給梨花照顧.也算了了一樁心事吧.
突如其來的破空聲打斷云墨的思緒.幾支淬了毒的箭矢從四面八方射來.果斷抽劍迎擊.云墨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正愁心中抑郁沒處發(fā)泄.這下倒好.來了幾個不長眼的人撞到槍口上.
干凈利索的將箭矢斬斷.云墨負手而立.面色從容的站在雪地中央等著下一波的攻勢.
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從雪地里竄了出來.繞著圈子將云墨圍在中間.幾十號人只是定定的站著.不見有下一步的舉動.
“就憑你們也想留住我.”云墨冷笑道.幾只蝦兵蟹將而已.未免太小看自己.
“云將軍別來無恙.”一個清朗的男聲出來.沐清歌依然是一身墨色的袍子書生的打扮.在圈外站著.
“亂臣賊子也有臉喊本將軍的名字.”云墨不屑道.“兩個沐清歌也不見得是本將軍的對手.”
“云將軍說笑了.大家都是四風王朝的子民.不過立場不同.何來亂臣賊子之說.本王今日前來可謂滿懷誠意.并非以武力相逼.”
“你也有何資格跟本將軍談條件.”
“有沒有資格.不是本王說了算.也不是將軍說了算.不如本王將條件擺出來.將軍先聽聽再決定.”沐清歌輕笑.露出手中的錦盒.“將軍可知盒中是何物.”
“與我何干.”
“將軍此言差矣.本王聽聞將軍受那花妖要挾.須得遠離玉宮主.而那玉宮主雖然人已醒來.卻把將軍忘得一干二凈.不知可有此事.”
“是又如何.”云墨瞇著眼睛審視好整以暇站著的沐清歌.不久前才發(fā)生的事情.他是如何得知.
“只要拿下那花妖.玉宮主自然可有恢復神智.與將軍長相廝守.”
“你是要本將軍恩將仇報.不要把本將軍與你這小人相提并論.”云墨不悅道.
“將軍莫惱.本王只是這么一說.將軍可知.那花妖其實身中奇毒.是我四風皇室秘藥.如若不定期服用.就此長眠不醒只是時間問題.”
“你到底想說什么.”
“即是我皇室秘藥.言慕楓有.本王自然也有.而本王聯(lián)合了暗月莊制出解藥.只要將解藥給那花妖服下.不知能否算得上是交換條件呢.”
“不用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你的目的.”
“本王的目的.本王不要皇位.只是與言慕楓的私怨未了.只求他死.而暗月莊的朋友.要的則是音姑娘.”
“新皇尚無子嗣.他若歸去你自然名正言順的繼位.說得輕巧.音姑娘與羽谷主在一起.只怕十個暗月莊也不是他的對手.”云墨恥笑道.
“云將軍將解藥交給音姑娘.交換條件是她主動來我軍營地.如此可好.”楚天一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雪地中.
“不好.”云墨回答得斬釘截鐵.“你們竟因兒女情長私人恩怨發(fā)起戰(zhàn)爭.牽連到普通子民身上.如此品性之人.本將軍為何要信你們.亦沒有理由同你們合作.”
“如此說來.將軍是不接受和談了.”沐清歌的臉色變得比翻書還快.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與你們無話可談.”
“既然如此.那便得罪了.”沐清歌微微一笑.招呼早前埋伏好的弓箭手射箭.
箭矢再次密集的射來.與之前不同.這次的箭矢強勁有力.格擋在劍上竟能擦出絲絲火星.箭矢的方向也不僅僅局限于云墨的位置.而是繞著他擴散開去.費力將箭矢一一斬斷.云墨好整以暇的看著依然站在外面看戲的沐清歌.
“本王最后問將軍一次.是合作.還是我們將將軍請回去.”
“怪不得先帝從未看重過你.如此優(yōu)柔寡斷.實不為帝王之才.”云墨鄙夷道.甚至沒有再用正眼看沐清歌一眼.
沐清歌長袖一揮.乘著風破空而去.只留下楚天一獨自對陣云墨.楚天一淡定的走入包圍圈中.抽出腰間的鋼鞭超云墨抽去.這鋼鞭看似細細一條.實則沉重無比.云墨自是不敢硬來.輕巧的躲過鞭勢.提劍反擊.楚天一不為所動.只是拎著鞭子擋住劍勢.一鞭鞭抽打在雪地上揚起陣陣白沙.
云墨有些疑惑.自己雖未見識過這家伙的武功.對方卻是魔教圣子.按理來說不至于只是抽幾鞭子這么簡單.自己不用內(nèi)力也能躲過.不見楚天一出招的變化.云墨心中疑慮越來越深.自己對魔教并不了解.因而不敢戀戰(zhàn).提起運功想從人群中突圍出去.
楚天一總算有了動作.最后一鞭敲在了云墨腳邊.突如其來的一陣青煙幾乎瞇了云墨的眼.待反應過來身子已經(jīng)軟軟的不得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