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饒有興致的打量二人的李鐲兒,見這老頭突然湊上前來,卻是嚇了一跳,緩過神來,聽清了他的問話,倒也是大大方方的說道:“對呀,老爺爺你們是怎么被關(guān)進(jìn)來的?!?br/>
太久沒有看見個新面孔了,這么長的一段日子里,總是張謙鑒和他書童的臉在李鐲兒的眼前晃悠,突然多出這么兩個人來,李鐲兒姑娘也是有幾分心喜的。
“我們?我們是打了幾個西民然后被抓進(jìn)來的?!币宦犂项^這樣回答,太子殿下倒是放下心來,他真怕這個隨性的老頭,說出自己是專門過來蹲大牢之類的話語。
“啊,又是和西民的事,老爺爺你放心,等我出去之后,定然讓這兒的......”
“咳咳,咳咳咳?!甭犨@李鐲兒姑娘有越說越不對的跡象,一直在旁聽著的張謙鑒立馬猛烈的咳嗽起來。
這才將李鐲兒姑娘后面的話給打斷,李鐲兒這會兒也反應(yīng)過來,有些后怕,剛才自己一時激動,差點就將那不該說的話說出來了。
李鐲兒姑娘雖然愛玩愛鬧,人也過于單純了一些,但人是善良的。
在居倉城的時候,看著有西民和流民發(fā)生沖突的事情,都會上前制止,而且也不會是無條件的站在西民一邊,小姑娘想的很簡單,誰對的她就幫誰。
幸好是她有個大司牧的爹,不然以李鐲兒姑娘這個性子,很難不被西民排擠。
“小女娃,你剛才想說什么來著,繼續(xù)啊,定然讓這兒的什么?!崩项^兩只手抓住護(hù)欄,一張臉上滿是好奇,拼命的往那兩根護(hù)欄的縫隙里面擠。
像是想把頭給擠過去一般,李鐲兒看著有趣,輕笑出聲,蹲下身子抱著胳膊和老頭聊了起來:“我說啊,定然讓這兒的親戚來牢里看老爺爺你,給你送點吃的什么的。”
“哦,這樣啊,那女娃娃你還是別讓你親戚來了,老人家我玩夠了就從這牢里出去了?!崩项^十分有意思的說道。
這古怪的話語聽在李鐲兒的耳朵里,實在是難以理解什么叫玩夠了就出去了。
老頭也不等李鐲兒將這句話理解了便直接問道:“小女娃你們又是怎么被關(guān)進(jìn)來的?”老頭兒似是也知道,自己想把腦袋擠過去的想法不太能實現(xiàn),這會兒也放棄了,就隔著護(hù)欄和李鐲兒聊著。
“我們這個......”說到這李鐲兒停頓一下,想看看這話是不是能說的,沒看到張大哥有什么反應(yīng)之后,這才繼續(xù)說道:“我們是在城門口偷東西被抓進(jìn)來的?!?br/>
聽到這兒,太子殿下可以確定這張縣令果然是偷東西被抓了,卻也更加的好奇起來,他堂堂一個縣令為何做賊。
“唔,偷東西?偷東西,這可要不得?!崩项^沉吟著說完又接著說道:“小女娃啊,你出去之后可得改了,不能再偷東西了?!?br/>
李鐲兒聽這老頭極其認(rèn)真的說這件事,雖然不是她偷東西,而且偷東西也是為了坐牢躲避歹人,但依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
接著就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一手指著身后坐在床上的張謙鑒說道:“老爺爺可不是我偷東西,是他偷的,我是被牽連的。”說著還轉(zhuǎn)頭沖張謙鑒俏皮的笑了笑。
說來也有意思,這兩撥人,一邊是偷東西,一邊是當(dāng)街毆打西民,目的竟然都是為了坐牢。
老頭對于張謙鑒可就沒有那么好的口氣了,張嘴就數(shù)落了起來,張謙鑒只是苦笑聽著,這事也沒的解釋。
看著幾人在那聊天,太子殿下這會兒也不慌著問情況了,有這個老頭在這,有些事還不好說,留待晚上再說吧。
約莫兩刻鐘之后,牢頭帶著兩屜吃的便回來了:“吃飯了,吃飯了。”還未走到牢房門口,牢頭便出聲說道。
反應(yīng)最快的還是李鐲兒姑娘,一聽吃飯兩個字便不再聊天,起身就向牢房們走去。
“牢頭兒,你今日這記性不錯啊,一樣都沒落下?!崩铊C兒姑娘打開籠屜高興的說道。
往日里牢頭總會漏掉幾樣鐲兒姑娘說的食物,自然不是記性不好,而是故意的,沒辦法為了節(jié)約兩個錢,牢頭也是絞盡腦汁,這才想出這樣的一個辦法。
聽著這小姑奶奶的話,牢頭自然不會說出今日一樣都沒落下,是因為搜刮了幾十兩銀子的原因,只能是干笑兩聲掩飾過去。
聞著這香氣,太子殿下和老頭自然也餓了,老頭當(dāng)即便問了出來:“牢頭我們的晚飯呢?!?br/>
然而面對這二人,牢頭可就沒那么好的臉色了,冷冷說道:“晚飯?沒有。只給犯人供應(yīng)早午,哪有給犯人吃晚飯的。”說完哼著小曲就離開了。
這倒也是事實,平常人家一天也就吃兩頓飯,得是家境殷實之家,才有一日三餐的待遇,這犯人自然更是如此。
不過話雖如此,若是隔壁這天字號牢房的犯人也沒得吃那就算了,偏生這香氣勾人,把老頭給饞的。
還是鐲兒姑娘心善,從左邊一木盒里端出還未動過的黃芝藥膳雞,遞到了護(hù)欄前,微笑著說道:“吃這個。”
“哈哈,還是小女娃娃你心善,那老人家我就不客氣了。”說著老頭將那整只雞從縫里抓過來,縫太小,連木盒抓過來是不可能的。
正要下口去吃,卻又三兩步跑到太子殿下身旁,撕下半只說道:“來,小子,吃,咱爺倆一人一半?!?br/>
殿下可是沒想到這老頭還能記起給自己分一半的,伸手拿過之后,便和老頭肩并肩的啃了起來,吃的是格外香甜。
不一會兒,老頭便將那一只雞給啃了個精光,雞骨頭上連一絲肉絲都看不著,這恐怕也是個技術(shù)活兒了。
“唔,味道卻是一般,比起那廚子的手藝可是差遠(yuǎn)了。”老頭吃完往床上舒服的一躺,嘴里還在咂摸著雞的味道,如是說道。
“你這老爺爺,吃了我的東西,你還要說不好吃?!崩项^這話叫李鐲兒聽了去,可是有些不高興了,走到護(hù)欄邊指著床上的老頭兒說道。
“哈哈,女娃娃莫生氣,你若是有機(jī)會嘗過那廚子的手藝,便知我老人家說的實話,我不白吃你的東西,后面還你?!崩项^下的床來,跑到護(hù)欄邊,對著李鐲兒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