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伊爾迷若有所思的望了他一眼,烏黑的眼睛什么都瞧不出,他像是拿定了主意,忽然豎起一根手指一邊開口道:“你還不算太笨,而且看樣子很會努力,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了,如果你敢把在這之前的事情告訴其他人的話,我就殺了你。我說的在這之前的事情,包括你的姓,你曾經(jīng)的住地,總得來說就是努力重新做人,我覺得你有價值的話你會活的比較久。你叫什么名字?”得到一個懂得努力的免費打下手的人很不錯。
淺發(fā)的孩子將嘴抿成了一條線,輕聲說道“鴨太郎?!?br/>
“先帶我去你父親的房間,值錢的東西我都可以替你收起來,總好過被下人隨意拿走,對吧?”伊爾迷心情又好了許多
鴨太郎低下頭,伊爾迷這應(yīng)該算是答應(yīng)了他,男孩雖然表現(xiàn)出松了一口氣的樣子,但神色之中絲毫沒有歡快之意,眼神中毫不掩飾的決然。他安慰著自己,那些人活著與死對于自己來說無太大的區(qū)別,他們只會看著鷹久,甚至將鷹久的體弱多病怪到自己頭上,暗中咒罵著他。
無論他多努力,他們眼中也只有那么一個長子,鷹久。
他帶著伊爾迷到各個房間里搜刮了一番,他看著伊爾迷搜出的那些錢,不免有些震驚,雖然知道自己家富裕,但卻不知道有這么大的數(shù)量。
這并不是全部,可以說只是伊東家財產(chǎn)的一小部分,他們家還有一大筆錢都套現(xiàn)在生意上,沒辦法弄來。這是伊爾迷說的。
而鴨太郎也從伊爾迷這里深刻了解道,什么叫洗劫一空,他家長的好看點的花瓶都被一起打劫走了,塞進了那個看樣子怪怪的背包里。
之后,鴨太郎悶頭跟著伊爾迷走出門去,他正走著,卻忽然被憑空出現(xiàn)的聲音嚇了一跳。
“那兩個圓弧的花瓶不值錢,是贗品。”
這聲音比伊爾迷的聲音要更嬌弱一些,像半大不大的女孩子。鴨太郎看向聲音的來源,是那只綠色的奇怪東西,活的?
伊爾迷絲毫不介意的跟那東西說著話:“傻子那么多,總會有人出高價錢買走,不然它怎么會擺在商人的家里呢?”
帶著一個人趕路的話,普通方法肯定是趕不上天亮之前回去,伊爾迷默默的從那綠怪物里摸出了一把較為巨大的傘,回過身來伸手一戳,將鴨太郎給掛到了傘尖上去了。
“什——?!”一直悶著頭的鴨太郎受到驚嚇不小,他現(xiàn)在被掛在大傘上,看起來真像個鴨子了,而那把巨大的傘被那個還沒傘柄長多少的小孩扛著,毫不費力的模樣。
提溜著人,伊爾迷就開始在回往的路上高速移動了。
伊爾迷回到高杉家時,那個掛在傘尖上的男孩臉色難看的幾乎青白,看向伊爾迷的眼神也是實實在在的恐懼和不可思議。
他將鴨太郎從自己的傘尖上抖下來,腿都有些發(fā)軟的男孩直接坐在了地上。
等到天亮之后,屋里的小孩也一個個起床出屋了,看見站在院子外閉幕沉思的伊爾迷,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看見伊爾迷旁邊縮成一團的淺發(fā)男孩,沒什么反應(yīng)……怎么可能!
銀時繞到伊爾迷身邊,上下打量著他旁邊的鴨太郎:“你起來這么早就是去偷了個人回來?”
桂皺了皺鼻子,勸著伊爾迷:“這樣不行,要偷也得偷小一點的,這樣的賣不出去的。”
最后走過來的高杉家的小少爺一巴掌拍到了桂的后腦勺上,然后眼睛斜過伊爾迷旁邊蹲著的男孩,看樣子是病已痊愈了。
伊爾迷毫不客氣的將鴨太郎從地上扯起來,推到幾人面前去:“我想你們老師那么熱情好客,應(yīng)該不介意多收一個學(xué)生,他全家都死了就掉他一個人了。”
然后赤人與桂就露出了‘怪不得’的表情,看著面部表情僵硬死的鴨太郎,那樣子看上去就跟剛見過鬼一樣。
“真可憐真可憐?!惫鹋c赤人不約而同的感嘆。
接著他們就被銀時與晉助一人一個的推到一邊去,銀時用那雙無精打采的眼睛睨著鴨太郎,擺著手道:“別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哪能說收就收?!?br/>
伊爾迷偏著腦袋道:“簡不簡單把人帶給你們老師看看就知道了?!睂︺y時說完這句后,他又轉(zhuǎn)過臉面無表情的對著晉助道:“別忘記你昨天答應(yīng)我什么了,還不去看一下我要的早飯準(zhǔn)備好了沒有?!?br/>
晉助暗壓下一口氣,甩了伊爾迷一眼,轉(zhuǎn)身走人了。
明明松陽是個喜歡往自己私塾里拉人的熱心腸老師,但是這些學(xué)生好像很少有傳承到這一優(yōu)良美德。
赤人也沒對鴨太郎表現(xiàn)的如同一開始對伊爾迷那般熱切,大概他覺得對方跟自己一樣大,不需要特別關(guān)照。
只有年幼的孩子才能享受特殊的待遇。
之后伊爾迷讓銀時等人帶鴨太郎去私塾,他依舊有一些神神秘秘的事情要處理,這些大家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說不定下一次又帶回來個小姑娘也說不定。
但鴨太郎卻顯得更加不安起來,當(dāng)然他的情緒影響不到伊爾迷的行動,他光是想到自己要去把那些錢一家一家的收到自己手里就已經(jīng)高興的想要蹦蹦跳跳了,但是作為一個殺手,就算內(nèi)心不夠沉穩(wěn),最起碼表面也要裝的比較沉穩(wěn)。
這就是把自己的面部神經(jīng)扎壞后的好處,你看,不管你想什么,你的表情的都讓人覺得很神秘,你始終如一。
伊爾迷收錢的速度可比殺人的速度還要快,如果說他干掉那些人總共用了有五天以上,那收錢的話用不到兩天伊爾迷就會東奔西跑毫不停歇的把賬給收干凈。
對于鴨太郎這條漏網(wǎng)之魚,伊爾迷是抱著能利用則妥善利用,但他若自己作死伊爾迷也就當(dāng)徹底把這條魚給漏了。
反正當(dāng)老師的也不是他。
伊爾迷打算將錢收完后就去還了神威的錢,然后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在吉原呆下,好歹夜王也是一只老夜兔了,住在那里應(yīng)該會比跟這群人呆在一塊要舒服一些。
最起碼沒有那么多人唧唧喳喳,伊爾迷原本是這么想的。
這是最后一天,他再努力半天就能把剩下的賬全部收回了,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臨近黃昏了,這兩天一直沒日沒夜的往外奔,前幾天按時趕回來吃飯的記錄也都被打消了,即將收尾就察覺到實在有些累了。
果然這個身體太缺少鍛煉了,曾經(jīng)他可是能夠為了任務(wù)一星期都很精神,不吃不睡。
而這天私塾似乎來了什么重要的客人,松陽先生特地為此破例今日提早放學(xué)。銀時、桂、晉助和鴨太郎圍坐在一起,鴨太郎?他只是被強行一起扯拽過去的。
“說不定會擺酒宴迎接那位客人吧?!便y時摸著自己的下巴異想天開,因為松陽老師提前下實在是很不常見。
晉助鄙夷的瞥了銀時一眼,明顯對他的猜測懷有嘲笑之意:“哼,如果是為了好好招待客人,老師就算是會請對方出門吃飯,也不會在私塾擺什么酒宴。”
一臉正經(jīng)的桂接著搖頭:“晉助,你大錯特錯了,按照這個情況來看,來的人說不定是老師的新娘?!?br/>
……
鴨太郎看了看爭執(zhí)中的三人,插不上話,嘆一口氣,又偷偷朝著趴在樹杈身上假寐的身蓋斗篷的小孩撇去一眼。
來的人當(dāng)然不會是桂臆想中的師母,對方是一名中年男子,躲在樹后和趴在樹上的幾個小孩聽到吉田松陽稱呼那人為:“坂本先生。”
“喂,松陽老師好像忘了……給我們做晚飯?!睒湎碌哪泻⒏鱾€面面相覷,此話一出,趴在樹上的小豆丁立刻睜開了眼。
桂拍著胸口道:“沒關(guān)系,廚房里有食材,我們可以自己做。”
伊爾迷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他眉間的確在一瞬間出現(xiàn)了個小小的褶子,隨后只見他快速的從恐龍中掰了一塊干糧放進嘴里咽下,然后抹抹嘴巴跳下樹。
“走吧,去廚房?!币翣柮杂X得他們做的東西不要吃是最好的,但是伊爾迷想看他們把自己做的東西吃了之后是什么樣的表現(xiàn)。
總的來說,每個人都對親自下廚烹飪有那么點渴望吧,一群小鬼趁著大人不注意溜進了廚房,并一個個清點了廚房里所備的食材。
他們又都是手生的,自然就是挑簡單的做了。
“這里有酒,這里有白糖,這里有糯米面。”桂指著那些東西:“我知道了!我們來做甜酒湯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