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云頔從哪里弄來了一匹馬,廢了些功夫,終于追了上來。
向陽二人連夜趕路,半路丟下馬車后,一人一騎,快馬加鞭,終于在隔天傍晚之前趕到了高府。
向陽松開韁繩,利落地跳下馬匹,右手扣響高府的門環(huán),急促的“砰砰”聲響起,直至門內(nèi)有人回應(yīng)方才停下。
分開時,與戴綠蘿約好,今日在此見面,自己卻來的有點遲了,不知她是否來過,不免有點心急,錯過了,再尋起來太麻煩。
“來了,來了?!贝箝T由內(nèi)而開,探出一個光滑锃亮的大腦袋。
向陽張嘴,還未來得及說點什么,那個大腦袋“嗷”的喊了一嗓子,“嘭”,就把門摔上了。
向陽覺得很是莫名奇妙,“之前的守門人不在了,莫非那負心漢還在府里,心姐還受他牽制?”
想到這里,向陽愈發(fā)心急,雙手扣住門環(huán),更加用力的敲擊門板。
守門人雖然只露了一個腦袋,但是云頔還是認了出來,玩味的笑了笑,“呵,呵,有意思!”
他一點也不意外對方的反應(yīng),若是自己,遇見了實力遠高自己的敵人,也會二話不說,拔腿就跑,能跑多遠是多遠。
過了幾息,門再次緩緩打開,明明是強壯硬氣的外表,卻似老鼠一樣,做著探頭探腦的動作,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在下向陽,前來拜訪,煩請通報一聲?!毕蜿枺恢缹Ψ竭@是鬧哪樣,直奔主題道。
卻不想,對方聽了自己的報名后,反應(yīng)更大,就差蹦起來了,“什么?你是向陽?”
光頭男子一副見鬼的樣子看著她,然后動作僵硬的轉(zhuǎn)向云頔,“那他是誰?”表情皺巴巴、哭哈哈的,都快哭出來了。
向陽疑惑道:“什么意思?你們見過?”
光頭男子沒有回應(yīng),似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大腦袋使勁往脖子里縮了縮,然后,大門再次合上了,“我去通報主子?!?br/>
向陽直覺他們兩人見過,而且守門人似乎有點懼怕云頔,“光頭男子是心姐的守門人,卻跟云頔有過節(jié)?”
向陽本就不清楚云頔的底細,只是萍水相逢,一時之間,不免想的有點多。
她靜靜的望著云頔,希望他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通過光頭男子的反應(yīng)和問話,云頔突然想起一件——早已被自己遺忘的事情。
兩年半之前,自己剛來滄海城時,便遇見了這伙人,記得當(dāng)時,他們曾問過自己,“向陽?”
只是那時,云頔剛逃出家門,心情不好,懶得搭理他人,只想借那幾人發(fā)泄心中的郁氣。
想必那時,他們所尋之人就是眼前的人,云頔看著向陽一身男子裝扮,與自己頗為相似的著裝,搖搖頭笑了,“合著我是替你背了黑鍋呀,你得罪了什么人?你與這家主人又是什么關(guān)系?”
向陽不明所以,跟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在此之前,他們兩人,自己都不認識,能得罪什么人?跟心姐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云頔簡單敘述了事情的經(jīng)過,轉(zhuǎn)而提醒她道:“你與這家人是舊識一會兒進去了,小心為上!”
“吱呀”,大門被快速打開,云頔的話,由院內(nèi)走出的霍劍心正巧聽見了,“小心什么?”
向陽看見精神狀態(tài)都很好的霍劍心,和隨行的戴綠蘿后,松了口氣,面帶喜色的迎了上去,“心姐,陽兒不請自來,叨擾了?!?br/>
“求之不得,整個高府,就我一個人,太過寂寞,這次你來,一定要多住幾天?!被魟π母吲d地將向陽等人迎進了門,她真挺喜歡這個要強的女孩子。
向陽見到霍劍心后,不方便對云頔解釋。而且,兩年半之前,她未曾見過光頭,應(yīng)該是最近才招進來的,之前的事與霍劍心無關(guān)。
走在回廊上,向陽對霍劍心,簡單的介紹了戴綠蘿和云頔,等回屋落座后,彼此已互相熟悉。
向陽本不想再提“黑鍋”之事,卻不想,一名青年男子,領(lǐng)著幾人,行色匆匆的踏門而入。
徑直來到云頔、向陽面前,一拜到底,“之前,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請公子責(zé)罰?!?br/>
霍劍心見此情形,臉色沉了下去,聯(lián)想到門前聽到的交談后,沉聲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真是他們?!笨匆娺@一行六人,云頔也只是笑笑,并未多言語。
向陽頗為尷尬的說明了一下事情經(jīng)過,此事皆因自己而起,云頔還替自己背了黑鍋,理應(yīng)自己處理,雖然怎么看,云頔都不像吃虧的那一方。
“你們并非我府奴仆,只是受雇于我,我不好責(zé)罰,回去收拾好行李,找到管家,結(jié)清月例,連夜離開吧?!被魟π膶α朔愿赖?。
“云公子,手下人不懂事,惹您不快,我代他們向你賠罪。他們在高府期間出力不少,還望云公子能不計前嫌,饒過他們?!?br/>
光頭男子欲開口,卻被其旁邊的瘦小男子拉住,只聽青年男子應(yīng)道:“這些時日,多謝霍夫人照應(yīng),之前的事,是我等不對,也沒臉面繼續(xù)留在此地,就此別過,今后多保重?!?br/>
言罷,對著霍劍心深鞠一躬,其他五人也手忙腳亂的照做,隨后一起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向陽不動聲色,目光沉靜的盯著云頔很久,云頔被她盯得頗為不自在,實在是怕了。
只好開口道:“行了行了,多大點兒事兒??!我又沒怪他們,我是那種心細如針眼的人嗎?更何況,被揍得三個月下不了床的也不是我啊?!?br/>
繼而笑臉如花的對著霍劍心道:“霍夫人,您太過客氣,什么公子?您稱呼我云頔便好,我跟向陽情同兄妹,以后我就同向陽一樣,叫你心姐啦?!?br/>
向陽此刻,不禁嘴抽,眼也抽,云頔的臉皮,不斷刷新她的下限,她已經(jīng)無力再去計較了。
更何況,以后恐怕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需要同行,早適應(yīng)也好。
從云頔、向陽進門開始,戴綠蘿一直好奇的看著兩人,之前還勢如水火,如今卻能和平相處了,太玄幻了。
“還不過來謝過云頔公子?”霍劍心喚住六人,對云頔的稱呼也變得親切起來。
此六人盡職盡責(zé),用起來甚是順手,能留下他們,真是太好了!六人對著云頔又是一番感謝。
因一路上舟車勞頓,頗為疲倦,向陽三人,只簡單的就餐后,便前去客房休息。
臨走前,向陽拿出一個瓷瓶,放在桌上,“心姐,一路上走的匆忙,未來得及準(zhǔn)備禮品,瓶中是輔助修煉的丹藥,望心姐笑納,不要嫌棄?!?br/>
并非是因為匆忙未準(zhǔn)備禮物,而是高府什么都不缺,向陽實在不知,應(yīng)該送些什么東西合適,于是,就送出了自己煉制的丹藥,霍劍心同為修士,丹藥不嫌多。
霍劍心走上前,拿起瓷瓶,高興道:“我正需要呢,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多謝陽兒?!?br/>
夜深人靜,眾人自去休息,一夜無話。
天亮后,眾人再次齊聚在一起,商討著接下來的打算。
云頔將關(guān)于大陸的信息重述了一遍,戴綠蘿、霍劍心聽此言論,皆震驚的無以復(fù)加,如同初聽的向陽,激動的心情久久無法平復(fù)。
世界如此之大,而他們卻如同井底之蛙,只窺其一斑。
在兩人還未緩過神來之時,向陽雙眼直直的望著云頔,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遲疑的問道:“如何到達其他大陸?”
霍戴兩人同樣好奇,隨向陽一同望著云頔,等待著他的解答。
云頔是男子,被三個女人緊盯著看,雖然是三個不像女人的女人,但是,他同樣感到不自在。
云頔輕咳一聲道:“同一界有多塊大陸,每塊大陸都漫無邊際,且大陸之間相隔甚遠,普通人根本無法到達。”
“據(jù)說大陸與大陸之間,隔著無盡的沙漠、海洋、或火山、或冰山……總之是各種各樣的險境、絕地,無人知其邊際,若是迷失在絕地之中,窮其一生,也無法走出?!?br/>
“至今也沒有聽說過,有哪個修者,可以憑借一己之力,徒步穿過大陸邊際?!痹祁E面上浮起苦痛和自豪之色,非常矛盾,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而我是唯一一個。
霍劍心與戴綠蘿有點泄氣,唯獨向陽表情不變的繼續(xù)盯著云頔。
她相信,定會有其他方法——更容易、更便捷的方法,否則,之前的主仆二人和王若云,又是如何到達犄角大陸的?
云頔也曾說過,他們絕非此大陸之人,那么,既然他們能出現(xiàn)在這里,就顯然不止徒步穿越一種方法。
果不其然,但聽云頔繼續(xù)道:“還有一種,那就是傳送陣?!?br/>
傳送陣?完全沒有聽過的名詞。
聽到此處,霍戴二人也專注起來,認真聽云頔講解,她們對這個世界了解的太少了。
“若是想用傳送陣,那就必須要有足夠的靈石,因為傳送陣的啟動,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