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jīng)接了天皇血脈女眷,你們請早些回宮復命,空海還有要事在身,不相送了”。
空海一邊說,一邊伸手在草叢中,拔了三根草,用手將草盤結(jié)成圓形,成為三個草戒指。
空海將草戒指放在嘴邊,口中念誦真言,然后吹上一口氣,遞給阿保親王說道:“此三枚草戒指,讓血脈女眷戴在手上,遇到危急就念‘南無大師遍照金剛’,自然可以渡過難關(guān)。功效只能在今天,一旦草干枯了就會失效,不過足以守護大家順利回到皇宮內(nèi)里?!?br/>
“空海大師不與我們一起回去嗎?”阿保親王對藥子怨靈的事心有余悸,雖然空海說不相送,但他仍忍不住要多問一句。
真勝說道:“阿保親王,空海大師身負重任,有要務(wù)在身,我們還是不打擾了,趁著現(xiàn)在天色尚早,還是早點回宮復命吧?!?br/>
真勝雖說天色尚早,其實是在提醒阿保親王。
此刻天色不早了,夕陽西下,天空是火紅色的,火燒云在天空上顯得格外惹人注目,看樣子風雨將會在不久來臨。
若不趁天黑前回宮,趁風雨來臨前回到宮中,只怕又節(jié)外生枝。
“空海的確不能相送了,兩位大人保重,小僧先行離去了,請恕無禮了”,空海拱手行禮,飛身上馬,策馬離開。
空??v馬前行,心中不斷思索:“撒豆為兵,又是道教的法術(shù),到底對方是不是道教的人?對方用的法,必須用火破解,火摧破一切法,同時也毀去一切線索??磥碜约旱乃龅囊磺校枷萑雽Ψ降脑O(shè)計中,自己就彷如被對方拉著鼻子走。對方早已設(shè)下圈套,讓自己踩下去”。
空海一時之間也失去方向,漫無目的。
空海的心好亂,心亂如麻:“到底應(yīng)該怎么辦?該往何處?正子內(nèi)親王的魂魄在哪里?清瀧你又在哪里?弘揚密法的路好長,好難行,卻沒想到從一開始就這么艱辛,自己甚至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br/>
在林中繼續(xù)搜索著,空海發(fā)現(xiàn)自己的足跡再次往回走。
難道,對方是故意將自己引向東北?
難道,自己原本的方向才是正確的?
夕陽殘照,空海感覺到一絲邪氣隱約的傳出,然后很快的消失了。
是在西北的郊野,沒有錯。
從東北再次回去西北,路程有點遠,必須趕回去。
即使多耗費幾個時辰,也必須馬上趕回去。
空海急急策馬而行,人在半路,清瀧的信息在法界中傳來……
“是清瀧,真的是清瀧的信息……”,空海心中莫名的激動,終于有清瀧的信息了。
“只是……”,不祥的感覺涌上空海心頭。
“清瀧的內(nèi)丹……,娑伽羅龍王……,尸狐的氣息……”,這一切,一切都涌出,事情發(fā)展得太快,快得超出意料之外。
空海此刻恨不得身上長了一雙翅膀,馬上飛到清瀧的身邊。
“不要……,清瀧……我不要你離開……清瀧……”,空海放聲狂叫,森林中,充斥著空海的狂叫的回音:“清瀧……清瀧……”。
可惜,空海還是來遲了一步,無論怎么叫清瀧也不能回來了。
守敏尋著搜索氣場,追尋著傀儡之術(shù)的發(fā)絲,一直來到山中一個宅子的門前。
此時,空海也策馬趕到。
這個山中的宅子高門深鎖,守敏正在敲門。
空海上前去,說道:“守敏師兄也在此?”
守敏說道:“空海是你啊,你也來了。昨天你托我尋找傳信紙鶴,今天我在山中搜尋,被這里的氣息吸引過來?!?br/>
空海說道:“這里的氣息不對,被人下了結(jié)界?!?br/>
守敏一邊大力敲門,一邊說道:“是,我們必須趕快進去?!?br/>
……
寢室內(nèi)空空蕩蕩,娑伽羅龍王帶著小金金離開了。
格子窗隨著夜風晃動,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夜風越來越大,天色也不太好,月亮慢慢被烏云遮蓋,半露出臉來。
“咯吱……咯吱……”,好吵。
“咕?!緡!?,好餓。
高岳在睡夢中醒來,肚子很餓。
“我是怎么了?”,高岳抱著自己的頭,從榻榻米上,坐了起來,披上外衣。
頭腦好像迷迷糊糊的,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仿佛睡了很長的時間,這個奇怪的夢,是這么的真實。
高岳肚子“咕嚕咕?!痹诮?,好餓的感覺,好累的感覺。
格子窗的咯吱的響聲……
饑餓的感覺……
一種莫名的感覺……
讓高岳在睡夢中醒過來。
高岳披上外衣,一股腦的爬起來,向門外走去。
是饑餓嗎?
高岳并沒有走向院門,而是不自覺的往后山走去,他的心中有一個感覺,驅(qū)使他往后山走。
為什么?
是要找什么?
他不知道。
這個宅子后面連接著密林,往后山走是上山,山頂沒有路。
高岳抽出插在門廊上的氣死風燈籠,向密林走去。
他的心好急,他感覺好像失掉了什么東西?
他要將它尋回來。
可是到底失掉了什么東西?
他卻怎么也想不起。
他漫無目的,卻又被心中的感覺引領(lǐng)著,向后山密林中走去。
密林內(nèi)很昏暗,雖然天上有月色,但因為陰天烏云的關(guān)系,月亮時隱時現(xiàn)。
密林內(nèi)傳來了沙沙的樹葉之聲,高岳放慢了腳步,半蹲下身體,慢慢的向沙沙之聲靠過去。
透過樹葉的縫隙,高岳看到樹叢之內(nèi)有一只受傷的動物。
白絨絨的小動物,在樹叢之中喘息。
它身下的樹葉發(fā)出輕輕的沙沙之聲。
高岳一眼就認出來,這只白色的毛茸茸動物,是小白狐。
是翠兒救回來的小白狐。
翠兒救回來并且托自己照顧的小白狐,為什么會在這里?
小白狐原本身上有傷,此刻又添了新傷。
那傷痕,看樣子是受到鳥兒襲擊,身上是啄痕和爪印。
高岳撥開樹枝,向小白狐走過去,說道:“你怎么在這里?怎么又受了傷,翠兒看到一定心疼死了,快跟我回去?!?br/>
高岳心中竟然以為自己要找的就是小白狐。
他舒了口氣說道:“原來是要找你啊,還好找到了,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向翠兒交代?!?br/>
高岳放下氣死風,蹲在地上,俯身向前,將小白狐抱起。
他略帶責怪的語氣,小聲的向小白狐訓斥說道:“你真是淘氣,竟然跑到山中來了,萬一遇到妖怪將你吃了怎么辦?叫我怎么向翠兒交代?!?br/>
他抱起小白狐,拿起氣死風燈籠,剛打算站起來,忽然聽到遠處的密林中傳來了樹葉劇烈搖動的“沙沙”聲。
高岳心想:“在夜半的森林中,是誰吖?這個宅子中,除了自己不可能有其他人會到這里來?!?br/>
如此一想,他心中難免是一驚,不敢妄動,仍舊蹲在樹叢中,向樹葉搖動之處望去。
月光在云中半露出光芒,轉(zhuǎn)眼又被烏云遮蓋,光線不好,高岳看得不真切……
但還是勉強看到,一只巨大的動物,在密林中掙扎。
那只動物,身型巨大,全身黑色。
這身影是熟悉的,高岳心中冒起一陣寒意。
這……
這是……
這不就是曾經(jīng)襲擊過自己的妖怪嗎?
鼻子中聞到一陣腐尸的味道,無可置疑,這是尸狐。
高岳驚得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幾乎屏住。
距離相距得有點遠,尸狐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高岳。
它非常痛苦,在樹叢中左撞右碰,翻滾掙扎。
高岳想走,又不敢走,生怕一旦驚動了尸狐,后果不堪設(shè)想,唯有乖乖的藏在樹叢中,偷偷的看著。
尸狐不斷用爪子抓自己的喉嚨,仿佛口中有什么東西令它不舒服。
它想將口中的東西吐出來,顯然那東西與它的身體互相排斥。
尸狐失控的到處亂撞,將樹木撞得左歪右倒……
一棵樹被尸狐撞到,向著高岳的位置轟然倒下。
這一下,高岳想躲著不動是不可能了,再不跑開就會被大樹壓死。
高岳拔腿就跑,他一動,尸狐馬上察覺了,一個跳騰,躍在高岳前面攔住他的去路。
大樹在高岳身后,轟然倒下,尸狐在他臉前殺氣騰騰。
高岳嚇得半死,手中抱住小白狐,提著氣死風,不敢再前行,腳步不斷向后退。
一步一步,慢慢的向后退,高岳被逼靠到,倒下的大樹桿上,身后沒有退路。
尸狐一步一步的跟上來,綠色的眼眸望著高岳,在閃爍發(fā)光。
尸狐就要向高岳發(fā)難……
忽然,小白狐向著尸狐,發(fā)出了一陣陣鳴叫聲:“嗚嗚嗚嗚……嗷嗷嗷嗷……”,并且掙扎著要向尸狐撲去。
高岳心想:“小白狐你是瘋了嗎?那個是妖怪,你要干嗎?你要去妖怪那邊嗎?”
高岳雖然害怕,仍用力抱著小白狐,護著它,不讓它撲向尸狐。
尸狐聽到小白狐的叫聲,表情顯得有些奇怪,側(cè)著頭看著它,仿佛在思索。
小白狐叫喚著,在高岳懷中掙扎著,要撲向尸狐……
尸狐定住了呆呆的思索……
這一幕,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正當高岳不知道該如何自處的時候,密林中竟然又響起了一個聲音……
一聽到這個聲音,小白狐嚇得一聲不響,蜷縮在高岳懷中不敢動彈。
一聽到這個聲音,尸狐發(fā)出咆哮之聲……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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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這種動物,喜歡女人的物品,比如說:圍巾、小內(nèi)褲等一些裝飾品。
所以,人們總會在捕獲狐貍后,發(fā)現(xiàn)這些女人的東西,就認為狐貍成精后會變成女性。
并且認為是漂亮的女人,專門迷惑勾引男人,狐貍精由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