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青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被滿嘴尖牙的怪魚包圍了。心里的涼意比周圍的湖水還要冷。異樣的紅光自左手傳來,楊青青詫異地看著腕上的鑲金手鐲。霎時,紅光大作,周圍的魚群躁動不安,在楊青青周圍穿梭徘徊。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著楊青青,就像要將她生生撕裂一般,來自靈魂深處的劇烈的疼痛感,讓她的意識漸漸模糊,在崩潰的一瞬間,她感到,有東西剝離開了。
怎么還在水里?楊青青的意識逐漸恢復。
她感到胸口憋著一股濁氣,下意識的想浮出水面。然而當她奮力劃向水面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用不上力。楊青青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用不上力的原因,就在于她現(xiàn)在穿的衣服。那寬袖大擺的長裙,在水里飄散開來,猶如一朵盛開的蓮花,美則美矣,就是束手束腳的,使她根本用不上勁來。
就在楊青青感覺自己快要憋死的時候,一雙大手將她拽了起來。終于上岸了!浮出水面的一瞬間,楊青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第一次覺得新鮮空氣的味道是那么美妙。
一上岸楊青青就懵了。記得自己落水的時候分明是晚上呀,這才多大一會兒就天亮了。楊青青看了一下四周,眼前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小湖邊上,湖周圍有一片茂密的樹林,遠處樓的一角掩映在樹叢中,泛出古色古香的韻味。此時湖邊站著一群武士打扮的男人,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身旁的一個中年婦人淚眼婆娑的搖晃著自己。
“娘娘、你怎么樣了,傷到哪里了沒有?”
“你說話呀,娘娘、娘娘。”
楊青青努力的在記憶里搜尋著眼前這個女人,發(fā)覺自己根本不認識她 。不僅僅是這個女人,周圍的人她一個都不認識。
楊青青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心里閃過教授的一句玩笑話:這只手鐲蘊藏奇異的能量,搞不好它可以讓你穿越。
“不可能,開什么玩笑。”楊青青想到這里,一把推開中年婦人,下意識的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一個孔武有力的武士攔住她,說道:“娘娘,您沒事了,就請馬上回到棲鳳去,別讓卑職們難做才好?!蔽涫康恼Z氣客氣中帶著強硬。
“我要離開這里,你讓開!”楊青青對武士喝道。
“娘娘,你說什么胡話呀?!敝心陭D人死拽著楊青青的手不放。
“唉,我跟你說不明白,放開!”楊青青甩開中年婦人的手,向著前面的樹林里沖去。
兩個武士攔在前面,楊青青毫不猶豫的劈出一記手刀,掀翻左邊的武士,緊接著狠狠地一踢,右邊的武士痛苦的捂著下體,滾到了地上。跟我斗?姑奶奶可是柔道黑帶。
一招得手,楊青青提起礙手礙腳的裙擺,箭一般的躥了出去,茫無目的的向前奔跑,身后是烏壓壓的一大幫子人緊追不舍。
楊青青慌不擇路的穿出一片梨樹林,身后的追趕聲小了很多。她正暗自慶幸甩掉了追兵時,一不小心,卻撞進一堵結實的肉墻里。
初春時節(jié),御花園里的花都開了,紅的、白的、黃的、zǐ的,成片成片的煞是好看。云君浩心情大好,在花貴妃的邀請下,正帶著眾妃游園。
突然躥出來的女人,一頭撲進他的懷里,他下意識的一把摟住這個自投羅網(wǎng)的女人。女人身上濕漉漉的,還泛著一股水草的腥味,云君浩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在看清楚女人那張臉后,他有片刻的呆愣,女人眼底流露出慌張和不安。又是這張熟悉的臉,他心里涌出嫌惡,下意識的一松手,女人摔倒在地上。
“你他媽……”楊青青剛一開口,后面的話就生生的憋回肚子里去了。
為什么?因為眼前的一幕讓她――驚了!
抬眼間,看到一張冷峻非凡的臉,修長的劍眉襯著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唇,身上的金絲龍袍襯出修長的身材,舉手投足間霸氣橫生。楊青青忍不住在心里贊嘆,這才是真正的高富帥呀!
她像欣賞一件精美瓷器一樣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全然不顧男人身后十幾個華衣美婦眼中射出的利劍。
男人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絲迷芒一閃而沒。望著眼前這個熟悉的女人,她的眼神卻讓他感到十分陌生,他的眉頭不由自主的擰到了一起。
“哎呦,這不是我們的皇后娘娘嗎?怎么如此狼狽不堪呢?”
“喲,娘娘身上怎么濕漉漉的,莫不是掉進水里了,剛剛才爬出來?”
“好大一股臭味哦,怎么這么惡心!”
“哼,以為躺在地上裝可憐就可以吸引皇上的注意,真是一個蠢女人!”
“還想投懷送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現(xiàn)在是個什么模樣,還以為自己是原來那個家世顯赫的大才女呀!”
……
男人身后十幾個珠光寶氣的女人,毫不客氣的對著地上的楊青青評頭論足。
她們這是在說我嗎?楊青青理了理自己的思緒,自己無意間戴上了教授從古墓里帶回來的手鐲,不小心掉進人工湖,接著手鐲發(fā)出紅光,自己來到這里。想到這里她下意識的摸了摸左手手腕 ,心里一驚,那只鑲金手鐲不見了!
楊青青還來不及為自己悲催的命運感到哀傷,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非常不妙。面前的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雙眉緊鎖眼神中的嫌惡那么明顯,好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獸一樣。男人身后的十幾個女人更是眼神惡毒,言語刻薄的對著自己指指點點。
女人們聒噪的聲音不斷傳來,就像耳邊有一大堆蒼蠅一樣令人心情煩躁。楊青青的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意,憑什么要你們來對我指手畫腳呀。
她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沖著叫得最兇的一個女人喝道:“你給我閉嘴!”
所有人都呆了一下,那個被她喝斥的女人目露兇光,尖聲叫道:“你敢吼我!”說著一巴掌揮了過來。
云君浩的心里沒由來的緊了緊,他不待見眼前這個女人不假,他討厭她反感她,甚至想讓她從這個世上消失,這些都不假,但這并不代表別人可以傷她,尤其是在自己面前傷她。
眾人預料中的耳光聲并沒有響起,楊青青單手接住女人飛過來的巴掌,轉手就要回敬她一個耳光。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手,疼痛從手腕上傳來,男人的力量使他冒出了一身冷汗,她忍著手腕上的痛,抬眼看向男人。
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俊逸的臉龐上透著玩味的神情。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楊青青疼得直冒冷汗,她試圖用另一只手掰開男人的手,可是掙扎了半天卻是徒勞無功。
看著男人玩味的眼神,楊青青心中勃然大怒,她想都沒想,一張嘴向著男人的手背咬去。男人皺了皺眉頭沒有動,直到口里傳來腥甜的味道,楊青青才松了口。
男人大手一松,順勢將楊青青推了出去。楊青青猶如撞在鐵墻上一般,感覺全身生痛,連連退了好幾步,再一次跌坐在地上。
“哎呦,你這該死的女人……”男人身后的女人們這才反應過來,對著楊青青就沖了過來。
“退下!”云君浩陰沉著臉一喝,身后的女人們嚇得臉色一白,站在原地都不敢再動一步。
“皇上恕罪?!边@時候才追來的一幫子人,跪了滿滿一地。
“皇后娘娘剛剛投湖,奴才們該死!”渾身顫抖的內(nèi)侍匍匐在地,向云君浩稟報著。
投湖!你就這么想死嗎?!云君浩沒由來的感到心里一痛,看著地上渾身濕漉漉的女人,她的臉上此時沒有一絲的驚慌,眼神里全然沒有了從前的柔弱,而是滿眼的憤怒。
為什么他對她明明充滿了厭惡,但當他聽到她投湖的時候,心里卻有一絲絲的痛,當她用陌生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他憤怒了。
云君浩一把揪起地上的楊青青,臉色陰郁、惡狠狠地說道:“除了我,這個世上沒有人能讓你死,包括你自己!你最好老實的給我呆在棲鳳里,別妄想耍什么花樣。”說著他對伏在地上的武衛(wèi)吩咐道:“帶回去!”只有三個字,那聲音卻冷得像冬日的寒冰。
“皇上,就這樣放了她嗎?她剛剛……”剛剛那個妃子還想說什么,話語卻在云君浩凌厲的眼神中咽了回去。
云君浩拂袖而去,沒有再看楊青青一眼,仿佛剛剛的一幕根本沒有發(fā)生過。
“還愣著干什么?把她給我拉回冷宮去?!卞釉苟镜膶χ湫l(wèi)吩咐道。
武衛(wèi)們領命上前想要抓住楊青青,她奮力反抗著,猶如泥鰍般的在武衛(wèi)中間穿梭躲避,武衛(wèi)們一時間還拿她沒有辦法。
“飯桶,你們還不給我下狠手,想讓皇上親自來抓她嗎!”妃子咆哮著。
突然,楊青青覺得后腦一緊,一絲疼痛從腦后傳來。楊青青眼前一黑向著地上滑了下去。跪在一旁的中年婦人一把抱住她,惶恐的看著眼前的武士。
“現(xiàn)在看你還往那里跑?!卞記_著癱軟在中年婦人懷里的楊青青奸笑著,眼里的怨毒之色毫無掩飾。
婦人在武士的押解下,背起楊青青朝著棲鳳走去。身后只留下妃子們嘲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