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
“現(xiàn)在進行第二項極限體能訓練!”
“極臥撐!”
“按老規(guī)矩,撐到極限!偷懶的,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加倍處罰!”
極圈跑、極臥撐都是最基本的、鍛煉全身肌肉的兩項極限體能運動。雖然,這兩項體能運動,各自都有一些偏重,譬如相對而言,極圈跑比較偏重腿部一塊,而極臥撐則比較偏重臂部一塊,但是這兩項極限體能運動,都能夠充分地鍛煉人的臂、腰、腿三個重要部位的力量、彈性和柔潤性。
而這三個部位合圍在一起,也正巧妙地勾勒出了一副圖案——人體黃金三角圖。
經(jīng)過這三年的極限體能訓練,陸天身體各個部位都得到了完美的發(fā)展與強化,這也為他日后的成長與發(fā)展,奠定了扎實的基礎。
領頭青年叫吳昊,今年十六歲,在這群小少年兒郎們當中,絕對是實力最為厲害的一個了?;蛟S,再過幾個月,秋收的時候,他就要隨村子里其他的青年一起去參軍或尋訪名師修行,帶著他名揚天下的夢想,也帶著他能讓自己的父母過上好日子的夢想。
當太陽高高懸掛在天邊的時候,極限體能訓練也就要結束了。
在領頭青年郎朗的解散聲中,這群小少年兒郎們便立即一哄而散,朝著各自家的方向飛奔而去。
“陸天,你今天真是太厲害了,居然跑了十二圈!
“跑了十二圈耶!“
“還背了個差不多有兩維克的香兒妹妹!“
“極臥撐居然也做了一千零一組,哈哈,陸天你真的是太厲害了!”
一個身穿粗麻布衣的胖小少年突然從人群當中竄了出來,一路狂奔到陸天身前。似乎,他只要一見到陸天就立馬興奮的不行,手舞足蹈的,厚實的手掌一上一下的,就像是要準備拍死一只螞蟻般,重重地拍向陸天的胳膊。
“啊——!”
被這么無辜地重重一拍,陸天原本就酸痛無比胳膊一下子就受不了,不由自主“啊”的一聲就叫了出來。
“沒事吧,陸天!”
“嘿嘿,那個,不好意思!”
“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陸天滿臉痛苦的表情,郭一飛眉梢微苦,心中過意不去,但卻依舊止不住臉上的興奮之色。
“嘿嘿,沒事沒事——”
陸天一邊抵擋郭一飛因興奮過度又作勢要拍下去的架勢,一邊快速閃避到另一旁,揉著有些酸痛的胳膊,咧著牙,訕笑道。
“霍爺爺來啦!”
就在這個時候,香兒突然用力地拽了拽了陸天的衣角,指著某個方向,興奮地叫道。
不期然地,陸天順著香兒小手所指的那個方向,下意識地望去。
只見,在朝陽的光影里,幾棵碩大的青花樹下,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赫然而立,他神色安詳,目光純正,一大截白凈的胡須如山羊倒掛,頗顯矍鑠與精神,幾許笑意如化春風,透露著一抹質樸出塵的意蘊。
此刻的他,正在與莫大叔頗有興趣地交談著。
而郭一飛見到陸家莊的霍管家來了,連忙和陸天打了一聲招呼,然后便一溜影兒朝鎮(zhèn)東邊跑去了。
在天山鎮(zhèn),青花樹隨處可見,特別是靠近群山的方向。青花樹體型高大,健碩無比,在陽光斑駁的光影里,顯得尤為挺拔強勁。遠遠看去,那一排排聳立在道路兩旁的青花樹,就宛如一個個擎天的鋼鐵巨人,神態(tài)高昂地頂著這片小小的天地。
“霍爺爺,你是來接香兒和天哥哥的么?”香兒眨著漂亮的大眼睛,隔著老遠,就帶著稚氣的完美童音大聲喊道。
“呵呵,是香兒啊,快過來,快讓霍爺爺來好好抱抱!”
聽到香兒的叫喚聲,霍管家立即停下了和莫大叔的談話?;艄芗译m然看上去一副白發(fā)蒼蒼的樣子,但精神卻矍鑠的很,神采奕奕,未曾有絲毫衰老的樣子。只見,他頭上頂著一只小圓帽,帶著慈祥的笑容,緩緩彎下身,向著正快速奔跑過來的香兒迎接而去。
“香兒,許久不見,有沒有想霍爺爺???”霍管家刮了刮香兒粉亮的小鼻尖,然后又捏了捏香兒滑嫩的小臉蛋,故作責難道。
“想,這些天,香兒和天哥哥都可想霍爺爺了!”
香兒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張著粉嫩的小嘴,雙手使勁拽著一叢白亮的胡須,依依呀呀地叫道。
“香兒,疼——!”
“香兒,乖——”
“香兒,慢——慢點——!”
“香兒,不,啊——!”
看著此刻精疲力盡、無暇分顧其他的霍管家,就連一旁從不茍言笑的莫大叔都有些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
“霍爺爺,父親派你來,是找我們有事么?”看著香兒手上成功拔出的那捋白凈的長須,還有她那不安分、肆意擺動地兩只白嫩的小腿,陸天心中竊喜不已,而后卻又立即忍住臉上的笑意,故作深沉,緩緩道。
“呵呵,小少爺,你難道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嗎?今天可是小少爺你的小成人節(jié)??!”好不容易擺脫了香兒那對如玉般粉亮的小魔爪,霍管家捋了捋那明顯少了一小撮的胡須,尷尬一笑,道。
“小成人節(jié)?”
“霍爺爺,我怎么可能會忘了呢!父親說過,只要我到了小成人節(jié),我就可以真正地開始修行了。不僅如此呢,父親還說過,只要我在小成人節(jié)之前達到武士境界,父親就可以帶我去那后山了!”
似乎,陸天一想到自己馬上就可以真正地開始修行了,一時之間,竟忘乎所以,忍不住心中激動,哈哈大笑了起來。
“陸天!”
不知為何,此話一出,莫大叔神色微變,立即出聲阻止道。與此同時,一股莫名的氣息迅速從他的體內彌漫而出,將眾人無形地籠罩在內。隱隱約約間,點點玄青色的光芒四溢,但卻用肉眼無法捕捉到,微不可見。遠遠望去,那些莫名的氣息,竟仿似形成了一個很奇特場域,隔絕了外部所有的視線和聲音。
莫大叔目光微凜,環(huán)視四周,但似乎并沒有發(fā)生什么異樣,那股莫名的氣息,才不悄然間散去了。
當然,這一切,陸天和香兒這兩個小家伙卻是無從知曉的。
“莫統(tǒng)領!”
霍管家低聲叫喚了一句“莫統(tǒng)領”,然后朝著陸天和香兒輕輕一笑,道:“小少爺,香兒,我們還是先快回去吧!”
“哼,每次說到那里,你們每個人都總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既不讓人問,而你們自己卻又不肯說?!?br/>
“那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呢?”
對于莫大叔的喝斥,陸天卻顯得絲毫不在意,只是一副似是陷入迷惑的樣子。可是,他那雙靈動的眸子卻滿懷希翼地在莫大叔和霍管家臉上來回掃視,就好像是要從他們的臉上找出答案一般。
“小少爺,我們還是快回去吧,別讓莊主他們等的太久了!”
對于陸天這個孩子的品性,霍管家似乎早已是見怪不怪了,他只是淡淡一笑,打斷了陸天還欲繼續(xù)追問的念頭,出聲催促。
“不說就不說,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我馬上就可以跟父親去那里了。到時候,我一定要好好看看,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厲害的,讓你們每個人都神秘兮兮的!”
“哼,香兒,我們走,不理會這兩個神秘兮兮的人了!”
說著,陸天故作惱羞成怒狀,滿臉憤恨地從霍管家的手中搶過香兒,然后揚起高高的頭顱,擺著架子,略作停留,不滿地悶哼一聲,才從霍管家和莫大叔二人的面前,邁著驕傲的大步子,背對著他們,沿著一旁高大的青花樹,朝陸家莊的方向快步走去。
而在這一路上,還時不時偏過頭來,偷看后方的兩人。
對于此,霍管家和莫大叔都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相視一笑。
陽光明媚如畫,天山鎮(zhèn)一片寧靜,祥和無比。
似乎,這里的一切,從未有過絲毫的改變。
待陸天抱著香兒離去老遠后,霍管家臉上的笑容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凝住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臉化不開的愁緒。
“霍管家,此行不順利嗎,難道那邊出現(xiàn)了什么大變故?”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莫大叔面露異色,連忙問道。
“莫統(tǒng)領切勿多慮,霍某此行一切都還算順利?!被艄芗铱聪蚰笫澹吐晞裎苛艘痪?,然后繼續(xù)道:“不過,要真說起來,這一趟的確也遇到了一些阻礙,但幸好莊主運籌帷幄,謀略過人,而大少爺也頗具陸家祖輩遺風,亦是非凡之輩。霍某未出發(fā)之前,大局便就早已定下,所以,莫統(tǒng)領也無需為此事而擔憂!”
“既然如此,那霍管家臉上為何還會有如此多的愁緒呢?”
“唉——!”
不知為何,面對著莫大叔的追問,霍管家不自覺地發(fā)出了一聲長嘆,只見,他微微轉過身來,背對著莫大叔,背對著整個天山鎮(zhèn),手扶白須,雙目極盡遠眺,遙望南方,許久都沒有說話。
直到過去了良久,霍管家才收回目光,輕輕一嘆,繼續(xù)道:“其實,這已經(jīng)是很多年前的舊事了!”
聽完霍管家的話,莫大叔心中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眸中精光浮動,但隨后,一抹若有若無的愁緒竟也不期然地涌上了他的眉宇間。旋即,莫大叔不由地微微上前一步,與霍管家并肩而立,與之一道,雙目極盡遠眺,遙望南方,沉默不語。直到過去了良久,他才發(fā)出一陣輕嘆,道:“他們已經(jīng)很多年都沒有來了吧!”
“是啊,自從莊主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