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凰天爵略顯沉重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你最好親自來一趟這邊?!?br/>
慕蕭寒蹙眉,看向身邊仰著臉,一臉期待的小女人:“好。”
“怎么了?哥哥說什么了?他和阿雪還好嗎?”凰天舞等他掛了電話,立即追問。
“想不想去法國?”慕蕭寒不答反問。
“呃?去法國?”凰天舞愣了愣。
“嗯,巴黎,馬上就走?!蹦绞捄c了點頭,轉(zhuǎn)身又走回了臥室。
一個小時后,凰天舞坐在慕蕭寒的私人飛機上,整個人還是懵的。
從C國飛到巴黎,六個小時的時間,慕蕭寒此次出行,只告訴了易翎,誰也沒有說。
飛機沒有停在機場,而是在巴黎效外的一座莊園農(nóng)場停了下來。
從飛機走下來,凰天舞就看到不遠處站著兩個人,正是她的哥哥和妹妹。
“哥哥和阿雪都在??!”她看向身邊的男人,一臉詫異。
“嗯,你哥在幫我調(diào)查一件事情,有了結(jié)果,要我親自過來一趟。等回去以后,我再陪你去逛商場買寶寶的衣服?!蹦绞捄行┍福蛇@邊的事情緊急,不得不臨時改變行程。
“沒事啊,等你有空了我們再去買衣服也沒關(guān)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高興?!被颂煳栊Σ[瞇地回了一句,雖然,說出這些話她還是有些羞澀,可經(jīng)過那么多事情,她已經(jīng)懂得要把心里的感受表達出來。
慕蕭寒聽了,果然一陣蕩漾,他家的小女人越來越惹人疼了。
“待會兒你和阿雪到處走走,我和你哥可能要出去一趟。”
他實在想將她綁在自己的身邊一直揣帶著,可又擔(dān)心她會被接下來的事情沖擊到,所以還是讓她留在安全安穩(wěn)的地方更好。
“你把她帶過來干什么?”凰天爵聽說妹妹懷孕了,心里還是很高興,但想到自己出國前明明交待過不要大著肚子舉行婚禮的話全被當(dāng)成了耳邊風(fēng),多少還是有點不痛快的。
凰天舞吐了吐舌,順道還沖凰天爵做了個鬼臉。
“姐姐,你有寶寶了??!”凰天雪則是一臉激動地看著凰天舞的肚子,就像看到了寶藏一般興奮。
凰天舞笑得彎起了眉眼:“嗯?!?br/>
她原本想說‘你要當(dāng)阿姨了’這話,可想到大哥和阿雪之間的關(guān)系,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太好了,我要當(dāng)姨姨了?!苯Y(jié)果,沒想到凰天舞先說了出來。
凰天爵臉色就不大好看了。
凰天舞小心地看了兩人一眼,見并沒有什么異樣之處,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你們到那邊玩兒去。”凰天爵指著前面放著椅子和遮陽傘的草坪,旁邊還長著一顆歪脖子大樹。
凰天舞知道他們這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談,拉著凰天雪走了過去。
待人走遠,凰天爵這才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
“這個女人,你認不認識?”
慕蕭寒接過照片,仔細看了許久,搖了搖頭。
“這是誰?和老太太有什么關(guān)系?”
“這個女人,真名叫黎如梓,H國籍,為一個代號叫血狼的組織刺探情報,三十八年前,因在我國身份曝露受到你大伯的追捕,逃到法國。”
凰天爵將照片上的女人的情況說了出來。
慕蕭寒沉著眉,許久才道:“別賣關(guān)子了,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br/>
凰天爵挑了挑眉:“你都猜到了,還要我說做什么?”
“說吧?!蹦绞捄藭r希望自己猜的是錯了,又希望是對的。
心里復(fù)雜極了。
“她受了重傷,被正好在這邊休養(yǎng)的慕老太太許珂救下,我找到了老太太曾經(jīng)住過的舊居,現(xiàn)在那里已經(jīng)荒廢了,我問過那房子的主人,說是鬧鬼,不敢住,每晚都夢到一個C國女人披頭散發(fā)地站在床邊說著他聽不懂的語言。”
“我找了曾經(jīng)住在那房子周圍的鄰居,找到一位老太太,告訴我老太太有一段時間每天都會和照片上這個女人出去散步,逛街。后來,突然間有兩個月都沒看到兩個人,再后來,就只看到老太太一個人,緊接著沒過多久,就回國了。”
凰天爵覺得這件事真是有趣。
“我這里,找到了一份醫(yī)院記錄,你看看?!闭f著,又從口袋里掏了一張紙。
慕蕭寒看著他又掏出一張紙,嘴角抽了抽。
“在這之前,我調(diào)查到老太太是因為曾經(jīng)生下你父親血崩而導(dǎo)致身體多年一直虛弱,老爺子這才把她送到法國這邊靜養(yǎng),每隔一兩個月會來法國住幾天。之后,老太太回國前,醫(yī)院給出的檢查是身體各項指標(biāo)均十分健康,且懷有三個月的身孕。”
話說到這里,慕蕭寒幾乎不必再猜測了。
“老太太三十八年前就死了,現(xiàn)在的老太太就是當(dāng)年的那個間諜黎如梓。”他深吸了口氣,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其他可能了。在國內(nèi),二十年都無法調(diào)養(yǎng)好的身體,結(jié)果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身體不但康復(fù),還懷有身孕了……有點匪夷所思?!?br/>
凰天爵起初是不敢相信的,可越查到后面,越覺得事情太過詭異。
當(dāng)年,慕老太太應(yīng)該是有38歲了,又因為生慕弘伯時血崩而身體垮了,調(diào)養(yǎng)了二十年,卻突然康復(fù)還老來得女,不讓人懷疑都不行。
“想來,老爺子和當(dāng)年照顧老太太的那個張姨只怕都是死于黎如梓之手。”慕蕭寒聲音很低,是怕不遠處的凰天舞聽到,可壓爺?shù)穆曇魠s透著一股寒意。
當(dāng)年,他出生沒多久,老爺子便生了大病去了,可畢竟是自己的親人,而且當(dāng)年他一出生,老爺子就高興地將名下的百分之十股份轉(zhuǎn)到了他的名下,足見老爺子對自己是抱了很大期望的。
而做為慕家三房的長孫,他一定要將老爺子和真正老太太的死因查清楚才行。
“現(xiàn)在,只要找到黎如梓去的哪家醫(yī)院整的容,就知道我們猜測的對不對了。還有老太太既然是死在法國,那總能找到尸體,黎如梓一定把她埋在哪個地方了?!?br/>
慕蕭寒的話剛落,就看到凰天爵嘴角的笑意,頓時握緊了拳頭:“你找到老太太的尸體了?”
“是尸骨?!被颂炀酎c頭,順便糾正了一句。
“不然,我會要你親自過來一趟?這畢竟是你的親奶奶?!?br/>
慕蕭寒神情越發(fā)地沉重。
“帶我去看看吧?!?br/>
一個小時后,慕蕭寒和凰天爵來到了一個小區(qū),四周,是略顯陳舊的獨棟別墅式樓房,典型的歐式風(fēng)格建筑,即便經(jīng)過時間的洗禮,仍精致又透著濃濃的藝術(shù)氣息。
眼前,一棟兩層樓的別墅,大門緊閉,寬敞的花園里雜草叢生,顯得荒涼而又透著一股陰冷。
“你說這里的主人撞鬼?”
慕蕭寒就想起了剛才凰天爵在農(nóng)場說過的話。
“是這么說的,不過,你一定想不到,這話還是現(xiàn)在的老太太對這房子的主人說的。”凰天爵臉上透著一抹興味。
“黎如梓告訴這房子的主人,這里鬧鬼,總是夢到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鬼站在床前說著什么話?以至于給這房子的主人留下了心里暗示,等她回國之后,這里的主人住了進來,然后,就開始覺得這里面鬧鬼?”
慕蕭寒輕輕一笑,便將黎如梓的那點詭計給點破了。
凰天爵高興地點了點頭,和聰明人說話就是這么有趣,她妹紙雖然人膽小了點,但眼光還是挺準的。
進了房子,里面的破敗和灰塵撲面而來。
“所以,當(dāng)我聽完這里的主人說了這些之后,就斷定尸體應(yīng)該就在這房子里的某一處地方,果不其然,在地下室里挖了出來。死因查清楚了,頭顱粉碎性骨折?!?br/>
凰天爵指著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慕蕭寒看著黑漆漆的入口,毫不猶豫地走了下去。
農(nóng)場里,凰天雪拉著凰天舞一個勁地問著國內(nèi)的事情,和懷了寶寶之后有什么不同。
“阿雪,你和哥哥怎么樣了?”
凰天舞看著凰天雪和以前一樣開朗的笑容,心里卻在擔(dān)心她是否走出了那次被綁架的陰影。
凰天雪抿了抿嘴:“姐姐,你別問我和他了,我們是不可能的。”
“不試試怎么知道?”凰天舞看得出這兩人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可因為眼前的關(guān)系,卻顧慮諸多。
“這種事情不能試,也不用試,哥哥已經(jīng)在籌備竟選,以后,他還要走很遠的路,也許,他會是下一個爸爸這樣的總統(tǒng),而我的身份,只會拖累他?!?br/>
凰天雪的聲音很低落,這段在國外的時光,是她最幸福的時候,可她也知道,等回到國內(nèi),她就只能做回凰天爵的妹妹。
“如果,找到你的親生父母,你和哥哥不就可以在一起了?”
凰天舞知道她這是在擔(dān)心兩人名義上兄妹的關(guān)系,如果要在一起,定會受到非議,而大哥接下來要竟選州長,那么,勢必會將私生活攤開在國人面前,媒體會爭相報導(dǎo)。
如果處理不好,便會毀了大哥的政途,凰家,是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