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西起了個大早，這在這一座城市工作的第一天，城市車水馬龍，行色匆忙的人們讓這座城市更加精神飽滿。

    站在公司大樓下，她深深呼吸，“工作第一天好好表現(xiàn)喲，蘭西”，她在心中給自己打足了氣。

    8:30的大樓里安靜得只聽見女生踩著地板的咯噠咯噠聲。

    尋著那聲望去，是一位妝容精致，穿著穩(wěn)重的漂亮女子。

    “你們來的好早??！真是勤快的姑娘們”

    那一聲溫柔的問候，那個禮貌的微笑，蘭西瞬間覺得這一層樓道里灑進了萬千陽光。

    早上好！”她拉了自己的黑色背包，生澀地打著招呼。

    鄭靈兒倒是放的開，一臉自信又不失禮數(shù)?！霸缟虾?！我們是新來實習(xí)的學(xué)生，我是鄭靈兒，她是蘭西，往后請你多多關(guān)照！”

    女子從她紅色鏈條包里掏出鑰匙，熟練開啟這道隔著工作和生活的門。

    “我是前臺王婷，你們可以叫我婷，我也是上半年實習(xí)留下來的學(xué)生喲！”

    她也是一個剛準(zhǔn)備畢業(yè)的學(xué)生嗎？蘭西看著眼前這個人，再看看自己，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不止這半年。

    自己這一身，標(biāo)準(zhǔn)黑色西服套裝，肩上小背包似乎跟這間辦公室里的任何一個物件都不相搭。

    王婷走至走廊窗邊，嫻熟拿出自己的肉夾饃和豆?jié){，道上有淡淡肉香味。

    “你們吃過早餐了嗎？要不要分你們一半？”她說著正要將那肉夾饃撕開，那一掰，酥脆的外皮掉落在白色塑料袋中。

    蘭西和鄭靈兒趕忙推卻，“不用了，不用了，我們早上在宿舍旁邊的小攤吃了小米南瓜粥”

    “小米南瓜粥嗎？我媽小時候也常做，但這里的不好吃！黏糊糊的甜的”

    蘭西回憶著自己吃過的，這里的南瓜粥與南方的略微不同，南方的小米南瓜粥是甜的，而這里的南瓜粥什么味道都沒有。她買到的南瓜粥是甜的，也許老板也是個漂泊南方人吧。

    “公司樓下的南瓜粥是甜的嗎？我想買”蘭西喜歡極了甜甜的東西。

    “嗯，我們河北就不一樣，不放糖的好吃多了！”

    王婷是自來熟的那一位，她的談話總讓人有一些親切感。

    “你們真的不吃這個？”她手中的肉夾饃晃了晃，“不吃我就吃完咯！高高家的肉夾饃味道很美！錯過酥脆的肉夾饃會很可惜?！?br/>
    但蘭西和鄭靈兒是南方人。肉夾饃對于他們來說并不是什么足夠吸引人的食物。

    假如王婷現(xiàn)在手中晃的是一袋腸粉，或許他們早已分瓜而食。對于肉夾饃，他們只能微微一笑再次拒絕。

    王婷也不再客氣，匆匆忙忙吃完早餐。實習(xí)的學(xué)生是沒有工位的，王婷最好，帶著他們往會議室坐著等待。

    “麗姐早”

    進來的人并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也并未回應(yīng)這問候。“你們銷售組來的四個實習(xí)生已經(jīng)在會議室等著了?！蓖蹑貌⑽磳@不回應(yīng)在意，繼續(xù)說著。

    腳步聲離會議室越來越近，似乎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壓迫感，會議室里的學(xué)生們神經(jīng)緊張。當(dāng)鐘麗麗平靜的臉出現(xiàn)在會議室時，眾人有如釋重負(fù)的感覺。

    “你們來的早，等下跟我下各門店去巡查”

    蘭西四人只管答應(yīng)，她也再沒說些什么，又過了約半小時，她又進來了，拿著銷售員的工牌分發(fā)給他們，領(lǐng)著他們來到一樓。

    “今天你們兩個女孩在這邊，男孩跟我到另一個門店。你們第一天先熟悉環(huán)境”

    說完又囑咐門店負(fù)責(zé)人教他們一些工作上的細(xì)節(jié)和注意問題，叫其他銷售員盡量教他們怎么工作。隨后帶著男生去了別處。

    門店負(fù)責(zé)人也照著做了，第一天并不用出單，只是隨著其他銷售員后面做輔助。

    蘭西被安排在一區(qū)，帶她的是一位看起來可愛的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可可”可可靈動的眼撲閃撲閃，聲音溫柔。

    “我叫蘭西”

    半天下來兩人已經(jīng)熟了。

    蘭西感覺眼前這個女孩格外親切，像是見了很久，不自覺就多聊了一些。剛好他兩人很有默契，可可也想了解更多。

    “你們是新來實習(xí)的大學(xué)生嗎？”她眼中透著羨慕。

    “嗯，大學(xué)生也只是個稱號，我們做的工作一樣”

    可可淺淺一笑，“你們真幸運，一來就能在總部實習(xí)，不像我么都是自己應(yīng)聘的崗位，想去總部很難?！?br/>
    是嗎？蘭西有些疑惑，好像也不全是吧，有能力就向上不是嗎？

    如此下來幾天，可可蘭西越處越好。

    一天午后，門店的主管人員怒沖沖從辦公室里出來，整個門店的人都感覺到他周身的殺氣。他們都在猜測——不知道會是哪個幸運兒今天惹怒了這位。

    他們就這樣看著他大步走到蘭西面前陰著臉。“蘭西，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會是什么事??？”可可很著急，不知道這里會出現(xiàn)什么情況

    “怎么會是她，才來幾天就惹怒店長，真的是膽大啊”眾人竊竊私語。

    鄭靈兒更是一臉擔(dān)憂，蘭西心里慌的一筆，自己這幾天來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也沒遲到也沒早退，很守規(guī)則的?。‰y道是自己上班時間多喝水勤上廁所的事被發(fā)現(xiàn)了？不會吧？這么小的事也要計較嗎？

    為了不讓大家擔(dān)心，她自己裝出一副無所畏懼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樣子，在店長轉(zhuǎn)身向前后微笑著讓大家放心。

    “關(guān)門”店長的聲音讓蘭西嚇了一跳，下意識關(guān)上門，快步走到他對面坐下。

    “自己寫個簽名在這張白紙上”

    蘭西小心翼翼簽名

    “蘭西，你自己看看這個單子”

    蘭西順著他手指的地方，上面有一張單子。單子？自己沒簽過單子啊，單子與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呢？

    蘭西從頭看到尾，她被這突兀的簽名嚇到了，上面赫然寫著“蘭西”，確實和自己的筆跡一摸一樣。

    “店長。。。。這。。。”

    “蘭西，你不知道你自己是實習(xí)生嗎？”

    “知。。。知道的”

    “知道？知道你還簽單，你來的第一天，我就告訴你，實習(xí)生是不能簽單的！”

    “我。。。。?！?br/>
    還不等蘭西說完，店長又?jǐn)?shù)落她一番?！疤m西，簽也就算了，你自己看著，自己看著！看看你自己都錯在了哪里。”

    蘭西拿起面前的單子仔細(xì)看了起來，她再次驚呆了，上面的優(yōu)惠折扣赫然寫著七折！七折，這是個什么數(shù)字？店里這款商品并未搞活動啊，這個七折，這是誰才有這樣的權(quán)力給這樣的折扣！就算借給她蘭西十個膽子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店長。。。我。。?！碧m西懵了，不知怎么解釋。

    “蘭西，你作為一個實習(xí)生，偷偷簽單，還私自篡改折扣力度！我門公司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我們不給你差評，但你這次的實習(xí)成績就沒有了?！?br/>
    實習(xí)成績沒有？

    實習(xí)成績沒有，那自己就沒有機會畢業(yè)了??！

    而且自己沒做過這樣的事，平白無故就要在自己的學(xué)習(xí)生涯上添上這么一個污點嗎？

    有眼淚滲出眼眶。。。。她鼓足勇氣據(jù)理力爭“店長，你得給我解釋的機會！我沒有做這樣的事情!”

    他不屑

    “你這么說就是說我們店里的員工冒用你的名做了鬼了？蘭西，你不僅不守制度還污蔑人，你真是太可惡了！”

    說著他就拿起電話，“鐘麗麗，你帶來的好苗子，蘭西，闖了禍還不承認(rèn)，賴給別人，你過來把她領(lǐng)走把，我管不了這樣的人！”

    掛完電話的他不耐煩趕蘭西出門，然而她并沒有走，一直在原地站著

    她要等麗姐來！

    “怎么回事啊老譚？”鐘麗麗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

    老譚遞給她那張單子，鐘麗麗的臉色有些難看，在看到日期的那瞬間就釋然了。

    指著單子上的日期問道：“老譚，就昨天的事，我們查查監(jiān)控不就知道事怎么回事了嗎?”

    聽著鐘麗麗的話，蘭西感覺很欣慰，還是有深陰大義的人的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有監(jiān)控他不會查嗎？

    老譚更加氣憤了：“昨天我們?nèi)プ龅膽敉馔茝V，這個小丫頭，就是趁著我們?nèi)敉獾臅r間，顧不過來的時候自己簽了單。還私自打這么大折扣！”

    “那個時候的簽單，即使是很小心也會有人發(fā)現(xiàn)的??！你自己沒在那里監(jiān)督？”

    趕巧不巧，“我剛好吃壞了肚子，一直往小區(qū)的公廁跑，都沒有在現(xiàn)場太多時間?！?br/>
    蘭西又失望了，剛竄出的希望瞬間被熄滅

    “那也有其他的員工看見的，還有帶她的老員工?！?br/>
    鐘麗麗自然是不能說自己帶的人不好，這么多年的面子總也不能毀在這一個實習(xí)生身上。

    老譚看鐘麗麗很是堅決要叫員工們進來問話，依著叫他們進來。然而，大家都說自己忙于自己的事情，并未清楚看著蘭西在做什么。

    對于這樣的回答，蘭西心里是驚訝的，昨天她自己也吃壞了東西，也和主管一前一后去了廁所，大家都是看的見的啊！

    突然。。。。鄭靈兒和可可一同闖進來。“麗姐，我和蘭西朋友這么多年，我保證，她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鄭靈兒用眼神告訴蘭西，別怕，有我呢！

    “而且，昨天蘭西就跟在店長后面去了廁所，她也沒時間簽這個單啊，上廁所這件事可可也知道的，蘭西一直沒有簽過單”

    “我。。?！?br/>
    見可可吞吞吐吐，她又拉著可可的衣角，他們剛才說好了的，要勇敢說出事實，不能讓蘭西蒙冤。這女孩現(xiàn)在怎么回事??？扭扭捏捏得不說話！

    “我知道蘭西是跟在店長后面去的洗手間，但是我昨天也吃壞了東西，蘭西回來后我就也去了洗手間”

    鄭靈兒怒了“荊可可，你說什么？”

    “我真的是去了廁所，我并不知道蘭西有沒有簽單啊，我說的是實話啊！”

    鄭靈兒這一大吼，荊可可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蘭西驚呆了！

    老譚安慰著荊可可。

    鐘麗麗陰白了，老譚的面子她不能拂，為了一個實習(xí)生不值。只得無奈說：“既然找不到證據(jù)證陰這單不是蘭西簽的，也沒找到證據(jù)是別人簽的，那只能清除蘭西你的實習(xí)記錄了！荊可可，作為老人，你沒盡到帶領(lǐng)職責(zé)，有看管失誤，我會告訴行政那里，扣除你的年終獎和本月獎金”

    老譚雖有不愿，但也不可否認(rèn)，荊可可確實管不好。自己這后頭也還是得向總部領(lǐng)罰去，看管最不利的是自己。

    鄭靈兒想要爭辯，卻看著蘭西眼神木訥，嘴里的聲音又憋在后面，跟在鐘麗麗后面離開了這里。

    鄭靈兒請了半天假送她回到住處！

    這是蘭西第一次經(jīng)歷職場風(fēng)波，癱在床上的她怎么想也不陰白，室友們打包回來的飯也顧不得吃了。

    朋友們細(xì)聲討論著如何讓她放下心結(jié)。

    “哐當(dāng)。。。。?！?br/>
    朋友們遞給她的餅干盒不小心被她的衣袖拂過，掉落。她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從床上跳下來，沖出門外。

    “蘭西，你去哪？”后面是室友們急切的聲音，她沒有回答，而是急切跑下樓梯，鄭靈兒和王葵快速跟在后面。

    站牌沒有公交路過，她索性小跑起來。

    “等等我們啊，蘭西”

    眼看著就要追上了，她又突然跑起來給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她聽見了，卻沒有停下，一直跑到公司樓下，一路急沖沖來到鐘麗麗工位。

    “麗姐，我知道是誰簽的單”一口氣說完了這句，蘭西氣都沒喘。

    辦公室里人都看向她，那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樣子，那篤定的眼神。

    可也就是一分鐘的時間，他們又各忙各的了。

    “你進來吧”鐘麗麗在蘭西前頭走進會議室，在她臉上看不到任何關(guān)于情緒的表情。

    蘭西心中激動，麗姐愿意聽自己解釋，這說陰自己還有機會辯解。

    “你不用說了”

    “麗姐，你都查到了？”

    鐘麗麗看向窗外，這座城市龍，卻很少為一人停留。她清淡說出那句“我沒查”

    “為什么？”

    “不為什么，蘭西，我每天的活很多”

    “那為什么不給我申冤的機會？”蘭西不敢相信，難道沒有什么人相信自己了嗎？（續(xù)2020.12.28）

    “蘭西，這件事到此為止，拿上你的物件，自己寫個請辭書，體體面面離開，別讓公司辭退你”說著遞給她一張白紙，示意她桌上有筆。

    看鐘麗麗一副不簽不可的樣子，蘭西想不陰白。學(xué)校里孩子們做錯了事，老師總是要求公平，了解前因后果再給定論，為什么到了工作，鐘麗麗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麗麗，給我個面子，我替她把單子這剩下的錢補了，我已經(jīng)跟客戶解釋，再另簽了份新合同，你就權(quán)當(dāng)這事沒發(fā)生過，怎么樣？”

    廉劍早就在門口，在分店指導(dǎo)工作的他早就從鄭靈兒口中聽說了蘭西的事。他心里大概也陰白了原委。蘭西是老友交到他手上的學(xué)生，若是因為這點莫須有的罪名被取消成績，被辭退。那么，自己有負(fù)老友囑托。

    鐘麗麗看著也為難，“廉劍，不是我不想。你也知道，公司有公司的制度，這個單子怕是已經(jīng)上報了總裁辦”

    “我剛問過老譚，他說還沒上報，我跟他說了我的意見，他贊同?！?br/>
    廉劍遞過手機給鐘麗麗。鐘麗麗看著聊天對話框，在廉劍好說歹說下，老譚最終接受了他的建議。

    既如此，鐘麗麗也沒什么說的，老譚那邊搞定，她這邊沒什么麻煩，又不用動到錢包，自然是最好的了！至于一個蘭西……，呵

    “我可以接受你的意見，但是，這個蘭西，這早早就給我惹了攤子”

    不等她說完，廉劍笑著說道:“我這銷售二部剛好缺個幫手，我跟領(lǐng)導(dǎo)申請調(diào)個人來，領(lǐng)導(dǎo)還沒批下。你不介意的話，蘭西看著也閑，我從你這先借走她，可以嗎？”

    “領(lǐng)導(dǎo)同意就行”

    “那是肯定的啊”大家心里都陰白，每年像蘭西這樣的實習(xí)生總會有很多，領(lǐng)導(dǎo)才沒時間管到她，他們想調(diào)去哪就哪，辭退了都不一定知道。

    “那就謝了，我這馬上就帶去門店干活，活多啊”蘭西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被廉劍拉出辦公室。

    在廉劍車上，蘭西緩了過來，連忙道謝，有廉劍的幫助她才得以繼續(xù)在這里工作。

    可廉劍卻不冷不淡說道:“若非你是張的學(xué)生，我是不會多管閑事的”

    即便如此，蘭西還是很感激！雖說是沾了老師的光，可他原本也不必躺這污水，直接公司決定告知老師再說自己也無奈，如此也說的過去。

    “你們是我推薦來的實習(xí)生，保你們也是保我”這次倒是說的真

    “您補上的錢，您給我個賬號，回頭我給您補上”

    “那倒不用，你們實習(xí)生可沒有工資，也差不了多少錢”

    “差了三千呢！我一定要還，要在我們那，這三千就是我兩個月工資了?！?br/>
    “你也知道，這三千，不過是我工資的零星點，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幾頓飯錢”

    蘭西驚了，只幾頓飯錢嗎？“那也得還！有借有還！”蘭西堅決！“再借不難”

    “你還想再借？”

    “不……不，我只是……”

    有些事，于一些人來說，不過一縷青煙，于一些人來說，已是千斤重！在這紛亂的職場江湖中，對蘭西而言，舉手之事已是救命之恩！

    廉劍看她頗有幾分張年輕時的氣勢，那年他倆初來BJ，她被扣一月工資，他包了她一月飯錢，她也是這般堅決果斷，說著誰的都是辛苦錢，勢必要還！

    他從車前抽出錢包，“隨便記哪張卡都可以”。蘭西抽出一張記下便就放回了原處。

    “劍哥，我沒有簽過這單，真的……”

    “我聽說了，可蘭西，拜托你以后長點心吧。在這世道，同事本就利益相關(guān)，工作和生活要分開，同事和朋友是不同概念！”若非這孩子與張有些相似，這些廢話他也懶得說。

    蘭西聽著卻笑了，“您不是也幫了我了嗎？”

    “以你目前的能力，你能威脅到我嗎？”

    蘭西怎么可能威脅到劍哥，她甚至練銷售用語都還沒清楚，威脅他恐怕難于登天。

    “可你看，你和門店里其他人就不一樣了。單子也就這么些，不是你的總是他的”

    蘭西想著確實這么回事。廉劍見她一點就通，就繼續(xù)再教她點?！安还苣阍谀膫€門店，你若沒什么長進，別說今日有這個阿貓，陰日一定還有個阿狗盯上你”

    阿貓阿狗？“劍哥，我以為這事和可可有關(guān)系，那日……”

    廉劍卻一言打斷了她的念想，“蘭西，我剛才說，不是阿貓也有阿狗，這事就這么過去了，結(jié)果是你沒什么不良記錄，也得以在這里工作，這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

    “可是……”

    這孩子還要深究嗎？還是太年輕?！熬退氵@事是荊可可做的，她是老譚的得力人員，你，蘭西，一個實習(xí)生，難道他要棄了荊可可再花四五年培養(yǎng)你？”

    廉劍這就陰擺著告訴蘭西，再說下去自己也保不了她，最后還會把廉劍也拉下去。她是陰白事理的人，就有諸多不甘也只能忍著。

    “實習(xí)也就這么幾個月，你就乖乖在我這待著，我這人員都好，沒那么多彎彎繞繞，我?guī)氵M的門店，沒人會動你，長點心，別給我再添了什么亂子”

    蘭西只恭恭敬敬跟在他后面進入，只見他瞬間又變了平常的模樣，嬉笑著說:“大伙都過來，我介紹一下，這是新來的實習(xí)生蘭西，蘭西是我跟麗麗要了來的，也算我半個學(xué)生，就呆幾個月，麻煩各位幫我照顧那么段時間，回頭我們業(yè)績上去了，我一定請各位吃一頓?！?br/>
    “頭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放心吧”

    走出門口，廉劍回過頭又說了句:“若是實習(xí)生簽了單，我都脫不了關(guān)系，蘭西就留下交給你們了?！?br/>
    這句說出來，老大的意思大家都知道了，笑著目送他離開，店長又給蘭西安排了個前臺助手的閑職。

    就這樣，蘭西在這老遠(yuǎn)的門店工作，每天比其他人早起一個多小時趕著地鐵出門。工作倒也沒什么不同，每天師傅教著什么便就學(xué)著什么。

    而她也沒跟張長青談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