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間,紀聲言和宋玉讓薛靈芝坐于右首正對門的位置,薛靈芝毫不客氣的落座,拿起筷子裝模作樣的又放下,.et更新最快
沒分家之前,薛靈芝吃飯都是要宋玉站著伺候的,不過那已經(jīng)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宋玉在心里頭冷笑,跟你客氣讓你坐在上座,你倒開始拿喬了,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遂不理她,自己拉著紀聲言坐下,又吩咐桑田和秋雨坐下,“桑田,好好照顧你妹妹。”
“好嘞!”桑田痛快應下,撕扯下好大一片肘子皮挾給秋香,“妹妹多吃,千萬別客氣?!?br/>
桑田落落大方的招待她,秋香心理卻更堵的慌。這個言笑晏晏的所謂的姐姐,曾幾何時還是個不受人待見、在人前大氣不敢喘的悶葫蘆,如今卻出落得越來越好,似乎整個人都明艷起來。她越是對自己禮數(shù)周全,秋香心里就越不痛快,再看看她大伯家的環(huán)境,心緒惆悵的很吶!
薛靈芝是信了桑田的鬼話,真的以為老大設宴是來和她求和的。如今老大家的日子越過越好,多親近親近也沒什么壞處。只是,這飯吃了一半沒有一個人搭理她,臉面掛不住,屁股也坐不住了。
她咳了一聲,問桑田,“先前你說溫家能幫忙找你姐,你打算什么時候去求溫家?”
桑田眨眨眼,一臉無辜,“我求沒有用呀,得謝大夫去求才有用,只不過祖母您先前把謝大夫家得罪狠了,我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幫忙呢!就算愿意幫忙,從碧溪村到京城一來一回也得不少時日,指望溫家,找到姐姐就更沒有希望了呢!”
“你!”薛靈芝撂下筷子,有一種被人玩弄了的感覺。
“祖母別急,孫女不過是圖個嘴巴痛快放了大話,您這就急成這樣,要真出了什么大事,您豈不是要氣壞了身子么?”
“大事?”薛靈芝冷笑道,“除了你跟你爹你娘,還有什么事能把我氣到?”說著,還往紀聲言臉上撇了一眼。
紀聲言悶不作聲,也是氣結的很,他說什么都不會跟薛靈芝道歉的。
眼見著氣氛尷尬,比剛剛還要冷場,桑田斟了杯酒遞過去,正在這時候,外面響起了一聲清脆的哨鳴,桑田握酒杯的手一頓,忍著笑說,“祖母息怒,我和爹娘還真是好大的面子呢!既然祖母看見我們免不得就要生氣,何必總跑到我們家找不痛快呢?”
話畢,桑田把薛靈芝還未伸手接的酒自己喝了,薛靈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紀桑田,她這丫頭!是在和自己挑釁不成?
秋香此時也聽不下去了,氣急敗壞的站起來,“紀桑田!你不要太過分!你怎么對祖母這么言語不敬!”
桑田也站了起來,拍拍秋香的肩膀,微笑道,“豈止是言語不敬?我曾經(jīng)還追著祖母滿屋打呢!你問問祖母,她身上被我撓了多少下?祖母都不跟我計較,照樣有臉面來我家蹭吃蹭喝,你算個什么東西,激動個什么勁呢?”
紀聲言和宋玉看傻了眼,像是不認識眼前這姑娘一般。自己閨女這副尖酸刻薄的模樣哪還是她們記憶中畏首畏尾的樣子?
薛靈芝氣的發(fā)抖!以她的脾氣,理應當場給桑田一個耳光才是,可是有紀聲言在場,她只有秋香一個幫手,二對三,哪敢撒潑?
秋香氣的拿起酒杯就要潑桑田一臉,紀聲言反應過來要發(fā)生什么,連忙站起去護著閨女,卻見桑田更加眼疾手快的鉗制住秋香的手,使勁一捏,秋香的手一軟,杯盞落地,發(fā)出一聲脆響。
如果不是看在秋雨的面子,桑田會直接把酒潑到秋香臉上。這一家子欺人太甚,先是逼死了原主,她穿越過來之后又處處和他們家做對,打宋玉、算計她家的錢財、還間接害了蕭狄、如今還四處毀壞她的名聲,紀桑田已經(jīng)忍耐她們夠久了。
桑田這三年生活過得越來越滋潤,人也不像之前那樣瘦成枯木,再加上她刻意的鍛煉身體,力氣也是不小。而秋香還是比桑田圓潤許多,力氣卻沒有她大了,秋香到底是個小孩子,欺軟怕硬的主,被桑田這么一捏眼淚就釀在眼眶里。
薛靈芝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今晚跑到老大家全是自取其辱!她再也待不下去,拉起秋香的手匆匆跑了。在路上還不忘恨恨對秋香說,“二丫頭別哭了!等你爹回來給你出氣!”
薛靈芝走后,宋玉總覺得心里不踏實,剛才當著人面她不好意思說閨女什么,人一走她就要開始訓斥兩句了,畢竟閨女剛剛太沒規(guī)矩了。
剛要開口,桑田匆匆道,“娘,我先出去一下,您和爹慢慢吃!”說著,就一溜煙跑了出去。
躲在樹后的李忠慢步走出來,桑田見他那神情淡定,便知道事成,不由得感激笑道,“多謝忠叔,秋雨身子好些了么?”
李忠回道,“秋雨姑娘身子骨弱,這次又震了五臟,想要痊愈恐怕還費些時日,不過出門走走還是不礙事的?!?br/>
桑田和李忠邊走邊道,“這次多虧了您收留我姐姐,否則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能救她。”
當日秋雨暫時醒轉(zhuǎn)奄奄一息之時將真相告知桑田,桑田怕趙括和肖氏對她不利,只得將她藏到山中,自然跑到鎮(zhèn)子上搬救兵。
溫良玉隨了謝元修回京,李忠卻留在了東欒鎮(zhèn)料理事務,桑田唯一能求助的也只有溫家人了,于是李忠便將秋雨帶到自己府上調(diào)養(yǎng),也算是救她一命。
李忠笑道,“當家臨走前有吩咐,叫我留下來看顧姑娘,姑娘有難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還有一事,姑娘知道了必定歡喜?!?br/>
桑田心想,一切部署妥當,馬上就能替天行道了,這事已經(jīng)讓她很高興了,難道還有比這還讓人高興的事?
李忠解釋道,“謝大少如今人已經(jīng)到了京城,還派人送信一封、送人一個,如今在村外的馬車上候著呢!”
“信呢信呢?”桑田迫不及待就找李忠討要,李忠頗為無奈,“紀姑娘,那信不是給您的,寥寥數(shù)語不過是報個平安罷了?!?br/>
“哦?!?br/>
桑田有些失望,兩人走著正遇見了匆匆趕來的村長,村長一看見桑田就哀嘆,“哎喲!怎么又是你,你們家那點破事還有完沒完了啊?”
桑田聽村長這意思,想必那邊動靜不小。
村長沒空理她,急急朝薛靈芝家奔去。
薛靈芝正追著肖氏滿院打,這副你死我活的架勢外人想勸都不敢近身,黑燈瞎火的不是踢翻了盆就是踹倒了鍋,一時間人聲鼎沸、叮咚作響。
秋香在一邊嚎啕大哭,口中喊道,“別打了!祖母您別打我娘了!”
趙括想開溜,卻被人攔住,灰頭土臉的蹲在地上,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
肖氏哪里是薛靈芝的對手,再加上又病著,沒幾步就被薛靈芝抓住,薛靈芝上去先打了肖氏兩個耳光,不住的罵道,“你這個賤人!勾三搭四的小娼婦!今日我不打死你我都對不起紀家的列祖列宗!”
肖氏跪倒在地上哭的我見猶憐,薛靈芝仍然不依不饒,秋香人小力薄也只能哭鬧著干著急。桑田趕到的時候幾個女人已經(jīng)哭得歇斯底里,村長夾在其中左右為難。桑田抽抽嘴角,心中就如五雷轟頂一般。
薛靈芝可真是豁的出去??!她似乎從來沒聽過“家丑不可外揚”這個道理。
雖說今天的這場鬧劇有紀桑田的功勞,可她只是支開薛靈芝和秋香,再安排趙括和肖氏獨處的機會,最后找個法子讓薛靈芝撞破趙括和肖氏的奸情,本來以為薛靈芝私下收拾收拾肖氏也就罷了,沒想到薛靈芝動靜竟然這般大,把全村人都鬧來看熱鬧。
她可真是舍得一身剮,真不怕丟人呢!
桑田捂著嘴巴想偷笑,剛想和李忠奚落這老太太幾句,一回頭,李忠呢?怎么不見了?
正在這時,李忠引著一個低首婦女走進院里,村長見了問道,“李管家?你怎么在這?這是?”說著,疑惑的看看李忠身后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那個女人桑田總覺得似曾相識,她摸著下巴想了許久,總算想起來了!
那女人給村長一福身,溫婉道,“民婦乃是京城趙蘇氏,我……”說著,女人看了蹲在一邊一身是衰的趙括道,“民婦是趙括的發(fā)妻,他拋棄妻子,多日不歸家,如今還自充道士,和有夫之婦私通……”
女人說不下去了,開始輕輕啜泣起來。
李忠接著女人的話說,“站在我身后的這位婦人幾個月前曾經(jīng)到過貴村,當日是由貴村的紀姑娘引路到趙括那處。趙括原是京城一木匠,因為嗜賭如命欠了不少銀錢,為了躲債便背井離鄉(xiāng),假裝道士四處騙吃騙喝,最后落戶貴村。在他離開的三年多里,從來未向家里寄過一封信,一個女人家沒有娘家依仗,一個人拉扯兩個兒子也沒有怨言,她聽說自己丈夫躲在這碧溪村便顛簸勞碌來到此處尋人,誰知道竟被趙括糊弄走,還在她回程的馬車上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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