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加瞟了一眼地址,笑道“您就放心吧,在新永這個小破地方你就找個老鼠洞我也能給您把翻出來...”
說著他領(lǐng)著急案組三人離開了長途汽車站,從車站門口的一個小胡同里上了一輛白色面包車。有個中年人坐在駕駛座上,左加給司機扔了根煙,又遞給后座的三人,劉志和于飛都搖了搖頭表示不會。倒是史文佳想了想,接過來一根煙。左加回頭看了看,似乎有些意外的扔給后座一盒火柴。“美女,這盒里就兩根火柴了,你湊活著用。”
史文佳看看,沒說什么,把煙和火柴一起放在了口袋里。
縣城本來就小,對于左加這種地頭蛇來說很容易就到了劉志尋找的地點。
結(jié)果果然不出劉志所料,那個地址是一個黑網(wǎng)吧,
似乎每一個男孩子的記憶里都會有這么一個地方,就是那種在老街盡頭經(jīng)常能看見的,網(wǎng)管是個滿頭油膩的摳腳大漢,里面充滿了泡面混著煙味臭腳丫子味的混合氣體,一共十臺機器,五臺還是壞的那種。
那里機器陳舊,那里環(huán)境不好。
但是那里藏著我們最美好的時光。
沒有攝像頭,不需要身份證,這無疑讓急案組的線索從這里斷掉了。
“沒事,既然我們判斷他會再次行兇,那很有可能他會再次返回這里?!?br/>
“左加,麻煩一下你,帶幾個兄弟在這蹲幾天,食宿我們可以包,請注意一下來這里的成年人,或者不玩游戲的孩子。尤其是來這里頻繁瀏覽貼吧,論壇之類的網(wǎng)民,一定要注意一下?!?br/>
左加爽快的答應了,表示包在他身上。
劉志交代了幾句后,決定去縣公安局了解一下現(xiàn)在調(diào)查的進度和看一下打人事件的詳細資料。
沒想到還沒到門口,就看到一群記者已經(jīng)長槍短炮的架在了縣公安局 門口??h電視臺記者站在鏡頭前,拿著話筒說著“我縣最近發(fā)生了極其惡劣的少年暴力事件,視頻被傳到網(wǎng)上引起網(wǎng)友廣泛熱議,而近日據(jù)說此事有更加惡劣的發(fā)展,甚至讓中央都關(guān)注起來,派下了專案組進行調(diào)查...”
雖然三人已經(jīng)在注意保密和低調(diào)了,但還是有眼尖的記者看到劉志三人,跟自己收到的專案組情報一匹配,外貌年齡都對得上。立馬招呼攝像師跟上拍攝,自己急匆匆往劉志三人身邊跑來。周圍記者有的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看到別的人都往那邊跑,自己也招呼著一起跟上。就和吸鐵石吸引磁鐵一樣,迅速的向劉志三人圍攏。
“三位是不是中央派下的專案組???!你們主要工作是做什么???!之前有沒有破過什么重要的案子能給我們說說嗎?”
“聽說視頻中白衣大奶的女生被人殘忍的殺害了?!請問這是真的嗎?!能給我們說說具體情況嗎?!”
突發(fā)的狀況讓劉志三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的萬分。
突然從人群中大笑著走出一個胖子,50歲左右,滿頭油光的老遠就伸出手來“幾位遠道而來辛苦了!我是新永縣公安局局長陳培卿!感謝中央領(lǐng)導的重視和幫助!”一邊握住劉志的手,自然地看向鏡頭擺出友善的笑。
劉志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推推平光眼鏡。默默地看著陳局長和周圍的記者。
“這個我們新永縣的治安在多年以來其實一直以來在周圍的縣城里都是排行前五的。所以這次事件的出現(xiàn),我們認為其實是一個偶然的突發(fā)的這么一個情況...”
有外地的記者看著公安局門口的馬路上一個姑娘的包被騎摩托的飛車黨直接搶走,不由戳戳旁邊的縣電視臺的記者。
“唉,你們周圍一共幾個縣?。俊?br/>
“一共4個,怎么了?”
“奧,沒事。”
看著姑娘坐在路邊無助的樣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上鬼話連篇的采訪記錄。記者從心里打了自己一耳光!我真不是個東西!
在采訪的時候怎么能夠分心呢!
他專心致志的掏出了單反,咔嚓咔嚓的拍下了陳局長激情四射慷慨激昂的演講。
當然也包括臉色越來越差的劉志。
“啊,我希望各位正確引導輿論,我們本次事件僅僅是一個很小的同學之間的矛盾而已!大家一定要知道正確的方向和指引!不要相信什么網(wǎng)上的一些謠言!比如所謂麻某某離奇死亡事情,這絕對是無稽之談!我們也會一直保持關(guān)注,對于某些不負責任的言論,我們保留追究其責...”
“夠了。”
劉志從唇縫里擠出來兩個字。
“啊?您說什么?”陳局長正對著鏡頭意氣風發(fā)的說道興頭上,沒有反應過來。
“我說夠了!”
劉志突然提高了音量,嚇了周圍人一跳。然后有反應快的記者興奮地把攝像機對準了劉志“這些人是不是你叫來的!”
陳局長似乎有點得意的點點頭“對,這主要是凸顯黨中央對我們工作無微不至的關(guān)...”
“你他媽就是個**?。 ?br/>
劉志暴怒的指著陳局長的鼻子罵了一句,然后帶著急案組推開人群,甩開記者,打上出租車離開了縣公安局門口。
“幾位去哪?”
“新永中學。師傅麻煩開快點謝謝?!?br/>
“劉志,你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了?”史文佳看著副駕駛上的劉志,想了想說道。
“呼...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劉志深呼吸了一下,讓自己的感情平復下來。
“那志哥,這次你可是把陳局長給得罪了。咱們再插手這個案子...”和史文佳一起坐在后座的于飛不由擔心道。
“沒事,哪怕就剩咱們自己,這個案子咱也要管到底!”劉志通過車內(nèi)的后視鏡看著后座的兩人。
“聽你們說的還真是挺厲害的呢...你們是下來查關(guān)于打人的那個案子的?”
“恩對?!眲⒅局雷约阂膊m不住了,可能半個小時內(nèi)頭條就都有了,還不如痛痛快快的承認了。
“那你應該是來查那個白衣大奶被人捅死的事的吧?”師傅開著車,嘴里念叨著“你先別急著否認,這事瞞不住。我們的哥圈里基本已經(jīng)傳開了,很快全國我覺得也得知道了。”
如果你想知道一個城市街頭巷尾的大事小情,最簡單的事情就是坐上一輛出租車,繞著城市繞一圈。你想知道的他會加上實時評論一起告訴你。
這次的事情被出租車的哥知道其實劉志是不奇怪的。紙里包不住火,隱瞞真相是很難長久的。
劉志沒有否認,只是干笑了兩聲,算是回應。
“其實我也有孩子,當初我看到那個打人的新聞也是挺生氣的。但是轉(zhuǎn)念想想,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說是不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那個被打的小女娃我看一定也做過什么不對的事。官方給的理由是小女孩是學生會的管理那幾個人,那幾個人才打她。但想想就覺得想不通,人家這么多學生會的,怎么就打你一個?”
劉志點點頭,給后座三個人說“這也是我想調(diào)查的問題。還是說動機。這樣查兇手我們無疑是大海撈針,所以如果從動機的層面分析的話。這個人真的是打抱不平嗎?還是說其實這個人和被打者有著什么關(guān)系,其實質(zhì)是為了被打者報仇呢?”
話音剛落,師傅踩下了剎車。
“新永中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