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祿山真的造反了!
安祿山真的造反了!?。?br/>
他一下子怒不可遏,沒想到安祿山受了他那么多好處,現(xiàn)在居然還懷有二心,他以前所說的赤膽忠心,全都是放狗屁!
他居然敢造反!
他這么信任他,他居然敢造反!
“殺了安慶宗!朕要讓他付出代價!”
“務(wù)必討伐安祿山!”
安祿山現(xiàn)在沒有辦法討伐,而他的兒子現(xiàn)在就在長安,他要滅了安祿山全家?。。?br/>
——
李青珩和沈墨是在造反的前一日要趕往長安的,只是在出了范陽之后,因著起兵的緣故,所有的官道都不能通行,百姓四處逃難,路途實在是難走。
原本只需要兩日就能到長安,可現(xiàn)在必須要從東南邊繞遠,從沒有戰(zhàn)亂的地方通行,足足花費了六七日的時間才能到。
這還是在有系統(tǒng)做指揮的前提下。
還有一個時辰就能到長安了,李青珩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還有半日,李隆基就會殺了安慶宗夫婦。”
系統(tǒng)趴在馬車內(nèi)懶洋洋說著。
“什么!”
剛剛放下去的心,現(xiàn)在又立刻懸起來。
“主系統(tǒng)都這么長時間沒有聯(lián)系我了,你不用做任務(wù)了,它已經(jīng)拋棄我了,要我說,咱們現(xiàn)在就好吃好喝就行了,反正回去是不可能的?!?br/>
是擺爛的小貓咪系統(tǒng)一枚呀。
“不行。”
“為什么呀?”
系統(tǒng)發(fā)問后,換來的卻是一陣沉默。
為什么?
大抵是因為她現(xiàn)在離成功不遠,一切都在順利的進行著,不想放棄罷了。
要說真正堅持著她走下去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她是一個中國人,她希望自己的國家一直能夠強盛不衰。
大清不會流失那么多的白銀,國人不會挨打,國家不會分裂,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fā)展,我們將永遠立于世界之巔。
大概這就是她的幻想吧。
無論可不可以,她都想再試一試。
如果大唐能夠強盛千年,就好了。
系統(tǒng)現(xiàn)在雖已通了人性,可對于這些刻在國人血脈和骨子里的東西,永遠也不會了解。
一個時辰之后,馬車終于到達了長安城。
但現(xiàn)在由于戰(zhàn)亂的原因,長安城守備森嚴,不允許人隨意進出,每一個進城的人,都要經(jīng)過嚴格的檢查。
開化門后面,拍著一條長長的隊,正在例行檢查。
而李青珩所乘坐的馬車,排在最后面。
日頭正在落下,天上的云彩被染成黃色與橙色之間的顏色,光線正在慢慢暗淡下去。
照這個速度,想要在行刑之前進去,怕是難上加難。
“我聽說,今日圣人就要處死安祿山的兒子,安慶宗?!?br/>
“可不是嘛!誰讓他叛國呢?好端端的寵臣不當,非要當什么亂臣賊子。”
“也不知道等會兒進去,還能不能看到行刑的場面?!?br/>
“聽說那容易郡主也要跟著一起死,兩人這才成婚多久,這么快就要白白死了?!?br/>
“是啊,那榮義郡主好歹是個郡主,圣人也不知道憐惜自家人的?!?br/>
“我聽說啊,那榮義郡主只是個宗室女,根本就不是李唐皇室的血脈?!?br/>
“居然是這樣,怪不得他是一點兒也不憐惜。”
幾個打扮樸素地人,聚在馬車旁邊,聊著這幾日長安城中發(fā)生的大事。
“我聽說叛軍現(xiàn)在勢不可擋,你說,安祿山會不會真的攻打到長安城來?”
“怎么可能?叛軍才多少人,聽說他們有二十萬,但實際上,根本就沒有二十萬,我們唐軍可是有四十多萬,這有什么好怕的,不會影響我們的?!?br/>
“那就好,本來糧食就沒什么收成,現(xiàn)如今加上戰(zhàn)亂,實在是……叫人怎么活?。 ?br/>
“能活一日是一日,等仗打完了,說不定一切就好起來了?!?br/>
“……”
百姓們還在相互交頭接耳聊天著,夕陽逐漸落下,留給李青珩的時間不多了。
她要是再進不了城門,到時候只能眼睜睜看著安慶宗和謝書瑤去死了。
要知道,此時安祿山的軍隊并沒有大開殺戒,一切都保持著分寸。
他的造反更像是給大唐提醒一樣,還沒有開始徹底殺戮。
但是一切的轉(zhuǎn)變就發(fā)生在安慶宗死后。
得知李隆基將他最疼愛的大兒子安慶宗斬首示眾后,安祿山徹底殺瘋了。
他不再顧惜百姓如何,也不再收斂,直接一條血路殺了過來,直奔長安城而來,為的就是要取李唐皇室的狗頭!
他要讓整個李唐給安慶宗陪葬!
從范陽攻打到長安的一路上,但凡是跟李唐皇室有親戚關(guān)系,跟楊國忠有關(guān)系的人,他都是格殺勿論!
所以,無論如何,安慶宗都必須要活著。
安慶宗要是死了,這場戰(zhàn)亂就真的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了。
李青珩從馬車上下來,懷里面抱著貍花貓,看了一眼自己的馬車。
“馬車,怕是只能留在這里了。”
她朝著沈墨看過去,沈墨點了點頭。
想要進長安城,并不是只有這一個門可以走,也有一些小的狗洞側(cè)門之類的可以鉆。
眼下唯有這樣才是最快的。
安慶宗馬上就要行刑了,要是再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設(shè)想。
兩人從馬車上悄悄下來,往開化門東邊而去,那里是一片密林,密林之中藏著一個狗洞。
曾經(jīng)的李青珩,還從這里溜出來過。
因位置實在是偏僻,而且對應(yīng)的是一片廢棄的堆垃圾的地方,所以不會有什么人來。
沈墨從李青珩懷中接過了貓,看著李青珩先鉆進去,緊接著自己才鉆進去。
鉆出來之后,沈墨又細心地為她拍掉了身上的土。
按照系統(tǒng)所說,現(xiàn)在的安慶宗正被關(guān)在刑部大獄里,此刻按理來說已經(jīng)在押送的路上了。
現(xiàn)在他們唯一能夠下手救人的機會,就是在押送開始的時候,那個時候相對來說守衛(wèi)是比較薄弱的。
等到了押送途中,或者是在行刑的時候,那時候都有幾十幾百禁軍守衛(wèi)著,根本沒有機會把人救出來。
而現(xiàn)在,不知道趕過去還能不能來得及。
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
“李青珩你們最好快一點,安慶宗馬上就要被接走了?!?br/>
懷中的系統(tǒng)出聲提醒。
李青珩也是更加加快腳步,朝著皇城中的刑部大獄而去。
“沈墨,一會兒要是打起來或者是發(fā)生什么,你可要記得,千萬活著,你不能死!”
鑒于一會兒可能會有一場惡戰(zhàn),李青珩決定先事先跟沈墨說好。
“我會保護好夫人的安危的?!?br/>
“我不是讓你保護好我!我要你保護好你自己!”
沈墨眸光下垂,應(yīng)了一聲:“知道了。”
他只是說知道了,并沒有答應(yīng)她的請求。
無論如何,他不管自己是死了還是活著,他定然會不留余力地保護好她。
刑部大獄。
漆黑而又臟兮兮的大獄不見天日,光線暗淡。
徐子瑯坐在門口的案桌上,與對面站著的負責(zé)監(jiān)管安慶宗斬首的人侃侃而談。
“徐少卿,微臣還有要事在身,您到底何時交人?這要是再拖延下去,就要過了行刑時間了?!?br/>
對面的大臣急的跺腳。
“這種事情不能拖延,徐少卿有什么要說的,還是等微臣辦完公事再說啊?!?br/>
徐少卿收斂起臉上的假笑,表情嚴肅了起來。
他站直身子,朝著大獄深處走去。
“不過就是接個人而已,人就在大獄好端端地關(guān)著,難不成還能跑了不成。”
方才徐子瑯已經(jīng)拖了有半個時辰,現(xiàn)在就算是再拖下去了,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不如直接爽利地將人交出來,大不了拼死一戰(zhàn)。
大臣跟在徐子瑯身后,激動地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