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近的距離,又是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姬孤城認為自己拿下黑衣女子是十拿九穩(wěn)的事情。
可當她的手掌還沒接近黑衣女子身前一尺之時,黑衣女子像是早已料到她會出手一般,反手一拍,正中她的手腕。
這一下可不輕,姬孤城感到整條手臂都麻了。
一擊無果,姬孤城并不就此罷休,換另一邊手爆發(fā)出極為強橫的神力扣向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這一下并不作任何抵御,任由姬孤城一手扣上她的肩部。
終于制住黑衣女子子,姬孤城心中微喜,扣在黑衣女子肩部的手掌上爆發(fā)出一股神力,涌向黑衣女子體內(nèi)。為避免生出任何意外,她覺得還是謹慎為好,要做到萬無一失。
黑衣女子這時才緩緩回過頭來,神色有些冷漠,盯著姬孤城,道:“實在不自量力!”
下一刻,姬孤城駭然的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感應不到打入黑衣女子體內(nèi)的那些神力,那部分神力像是消失了一般。
剎那之間,姬孤城還沒來得及想通那部分消失的神力是什么情況的時候,從黑衣女子女子,她又感應到自己剛打進去的那股力量了,只不過這股力量似乎已經(jīng)失控,向她反噬回來,完全不受她驅(qū)使了。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了,消失的力量重現(xiàn),變得失控,接而反噬向己身,如此變故,令姬孤城有些措手不及。她剛想撒手的時候,本是她輸進黑衣女子體內(nèi)的那股神力已經(jīng)先一步導回她的身上。
遭到自己神力的反噬,姬孤城渾身一個激靈,踉蹌倒退了好幾步,一口逆血吐了出來。
“這只是個小小的教訓,再有下次……呵呵!”黑衣女子冷眼看著姬孤城,語氣很冷。
黑衣女子的強大,出乎姬孤城的意料,僅是黑衣女子跟她來的這么一出,她就知道自己絕對黑衣女子的對手。
遭到反噬,受了內(nèi)傷,姬孤城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去止住傷勢,只是復雜的看著黑衣女子,澀聲道:“你掌握著數(shù)不清的寶術(shù),歸還我族一部劍典只是小事一樁,何以就是不肯成全我?”
黑衣女子定神看著姬孤城,這人如此固執(zhí),都說多少遍了,藏經(jīng)殿內(nèi)的秘藏已從世間徹底消失,為什么她始終就是不信?
“既然你還是不信,那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在我這里,你無論如何也是得不到你們那一族的傳承劍典的!”黑衣女子看了眼邊上逐漸有了蘇醒跡象的云辰,繼續(xù)說道:“如果你不死心,以后可以纏著他,記住別再糾纏我!否則我不會再客氣?!?br/>
姬孤城看了兩人,蹣跚著腳步走到一旁坐下。
“呵呵,這都能活下來,運氣不錯!”黑衣女子這時注意到云辰微微睜開了眼睛,一下子笑了,道:“落得如此下場,不能說是我坑你的吧?”
云辰虛弱到了極點,一身傷口如刀割般的痛,看著面前這張明顯是在幸災樂禍的笑臉,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一拳搗過去??上?,他現(xiàn)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干瞪著眼。
“現(xiàn)在的情況,想必你已經(jīng)清楚。神體已經(jīng)崩壞,正常情況下,你想要恢復到原來那種狀態(tài),至少要耗時五百年!五百年的時間,可以很快,也可以很慢,取決于你的心態(tài),你能接受境界跌落五百年嗎?”
黑衣女子靜靜的看著云辰,過了半晌,又說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幫你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恢復過來,當然,這一切是有代價的?!?br/>
自己的情況,云辰再了解不過了。他確實受了極其嚴重的傷勢,神體也已近乎全廢,要是別的神道強者受了這樣的傷,或許真要像黑衣女子所說要用上幾百年才恢復得過來,可是他不同,他修有陰陽生死劫這種奇功,執(zhí)生死之力,時刻能給自身提供極為強大的生機,對恢復自身的傷勢有著神乎其神的效果。
像現(xiàn)在這樣看似嚴重的傷勢,云辰完全有把握在沒有外力幫助的情況下一兩年就能恢復過來。雖然事實是這樣,可云辰也不想真的拖著這副傷殘的身子耗上那么一段時間,黑衣女子說有辦法能在最短時間內(nèi)令他恢復過來,他自然想要了解一下。
他看著黑衣女子,努力的眨了眨眼,又極其困難的點了點頭。
黑衣女子不知云辰眨眼點頭是想要表示什么,可這不妨礙她想要說的話。
“幾百年的時間,或許不長,可你等得起嗎?想想,幾百年的時間,滄海桑田,足以改變太多的事情。比如你在乎的人,或許已不在,還有你的敵人,可能一騎絕塵,你再也追不上那相差幾百年的差距?!?br/>
頓了一下,黑衣女子直視著云辰的眼神,繼續(xù)說道:“世道漸亂,大爭之世,失卻數(shù)百年意味著什么,你應該很清楚。”
“我有能力扭轉(zhuǎn)這一切,而你所需付出的代價,對你其實并無損失,只是需要選一個陣營罷了。不遠的未來,每位修行者都要選陣營,而你,要做的只是提前站在我這一邊。”
陣營?黑衣女子要自己選陣營?云辰心里不禁活躍開了,黑衣女子到底是哪一邊的人?神域?不像,先前帝宮山對上神域鎮(zhèn)反神軍,本源邪靈大逞兇威的時候,黑衣女子并沒有顯出任何異常。
除卻神域之外,往生一系?或者向來安份的中立者,無序那一邊?甚至可能是真魔天域那一邊?
云辰心中列出了幾個可能性,目前的四大陣營,已經(jīng)排除了神域,作為中立方面的無序一方也不太可能。往生的人,能不知道他跟往生一系某些人的密切?應該不會再多此一舉再來要自己選陣營。
想到最后,似乎只剩一個選項了,真魔天域!
他跟黑衣女子對視著,嘴邊努力擠出一句,“你,真魔天域的人?”
從云辰嘴邊聽到真魔天域這個詞,黑衣女子的神色顯得頗為怪異。云辰能夠知道真魔天域,是否已經(jīng)跟真魔天域的人打過交道了?
“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嘛?!焙谝屡拥暬貞瑢υ瞥降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坐在不遠處調(diào)息的姬孤城也聽到了云辰和黑衣女子的一番話,神色開始變得戒備,又有些忌憚,朝黑衣女子問道:“你是真魔天域的人?”
黑衣女子分明看到姬孤城眼神中的戒備,心中一動,好吧,這一位也知道真魔天域,那些人的動作可真不慢。
“并非你們所想的那般,準確的說來,我是真魔天域的死敵!”黑衣女子平靜的看著姬孤城那邊,道:“你是怎么知道真魔天域的?”
“族中一些古老的典籍中提起過這個勢力,曾于世間稱尊多年,后被眾生萬族聯(lián)合驅(qū)逐。”
“哦,只是這樣……”黑衣女子顯得有些失望,知道自己猜錯了,姬孤城知道真魔天域,并非跟真魔天域的人打過交道。倒是云辰,自己才要他選陣營,他馬上道出了真魔天域,要說他跟真魔天域的人沒過交集,怎么可能。
……
足足過了一天的時間,云辰才真正的回過一口氣來,能夠充分的進行交流。
消失了半天的黑衣女子回到云辰身邊,第一句話便是,“有些事情,現(xiàn)在我們該談談了?!?br/>
“說。”
“真魔天域!昨天你的狀態(tài)還不行,我就沒有問你,現(xiàn)在該談談這個問題了,你是怎么知道真魔天域的?”
“真魔天域的存在,還是秘密嗎?”云辰反問。
“那你跟誰接觸過?”
“嵐菱!昨天你說你是真魔天域那個勢力的死敵,不知道你對她是否有所了解?她曾試圖招攬我?!弊蛱炻牭胶谝屡幼苑Q是真魔天域的死敵,云辰心中有了一些猜測,或許黑衣女子的傳承極其古老,要追溯到眾生驅(qū)逐真魔天域的那個古老年代。
作為真魔天域這個勢力的死敵,黑衣女子身后的勢力在那個遙遠古老的年代里曾參與了對真魔天域的驅(qū)逐,那么應該不是神域、往生、無序這三方勢力之一……難道說現(xiàn)在又冒出了一股大勢力?
“嵐菱……原來是她。”黑衣女子露出幾分異色,追問道:“你之前見到她的時候,她是什么樣的修為?”
“半神……怎么,你想對付她?”
黑衣女子搖搖頭,道:“呵呵,要想對付這個小賤人可不容易!”
好吧,云辰一聽這話,就知道黑衣女子絕對跟嵐菱有過過節(jié)。他好奇的是,一位半神,跟一位實力強悍的真神,這兩者之間到底能有什么過節(jié)?
“以你的實力,對付她難道還不容易?”
黑衣女子冷笑回道:“你知道什么?真的以為她只有半神的層次?呵呵。”
“她也擁有我們這個層次的力量?”云辰有幾分訝異,當時完全看不出來啊?;蛟S也有別的可能,當時嵐菱因為某些原因?qū)е聦嵙Φ涞桨肷竦膶哟伟伞?br/>
我們這個層次的力量?黑衣女子聽到這話,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一勾,沒再在這話題上再作討論,話鋒一轉(zhuǎn),說道:“你既然沒有接受真魔天域之人的招攬,那只能選擇我這一邊了。只要你點頭,你能獲得的,足以令任何人為之瘋狂。”
“我所要付出的代價,恐怕不只是加入你們的陣營吧?若入了你們的陣營,免不了要賣命,是吧?”
本書源自看書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