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笑了笑:“我坐這兒怎么耽誤你診治了?況且,這桌子上只寫著貴賓落座,又沒寫你的名字,我怎么不能坐?”
于嶺以一種絕對俯瞰的姿態(tài)望著苗青,冷笑道:“閣下覺得自己是貴賓?”
苗青環(huán)視一圈,又看了看于嶺,奇道:“你這樣的都算作貴賓,我為什么不是?”
“哎~都少說兩句。于嶺你來一趟也不容易,坐個其他地方又能怎么樣?聽我的,先落座吧,別讓大家看笑話?!崩显洪L開口,走上前勸解,仗著自己的輩分,強(qiáng)行來打圓場。
老院長在華夏醫(yī)學(xué)界可以算是德高望重,與某些醫(yī)學(xué)大家的關(guān)系也很密切,此言一出,估計就算是西川市的副市長都要給三分面子。
于嶺冷冷一笑,對著老院長說道,眼睛卻直在苗青身上打量。
“這位子是我早跟服務(wù)生說好的,現(xiàn)在他這個小叫花兒往這兒一坐,反叫我讓位。那我于嶺以后如何在西川立足?”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于嶺這是連老院長的面子都不給了,看來是真的怒了。
老院長在那里還想引于嶺去別的座位坐下,沒想到于嶺直接不給自己面子,手停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無比尷尬。
于家在華北地帶的勢力不小,在華夏醫(yī)學(xué)界的地位更是舉足輕重,要說于嶺怕老院長那是假的,但畢竟是個小輩,要說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怕是真的已經(jīng)氣到失了智。
老院長站在原地,說也不是,走也不是,臉色憋得鐵青,又不能說什么,畢竟于家家大勢大,他還真沒什么實際能威脅到于嶺的地方,也就比于嶺的輩分大點罷了。
老院長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苗青卻渾然沒把于嶺放在眼里,拿起一塊水果沙拉放到嘴里,邊吃邊道:“你如何立足關(guān)我什么事,你是我兒子還是孫子?”
旁邊有人撲哧一聲笑出聲來,但覺有失風(fēng)度,又忙憋了回去。
顧遙也暗自失笑,這家伙說大話也不怕遭報應(yīng),人家是大家子弟,豈是他說罵就罵的。
但是,也只有顧遙知道苗青的性子,看似文文弱弱的一個不正經(jīng)人,一旦正經(jīng)起來,
于嶺本已經(jīng)怒火中燒,現(xiàn)在看旁人的笑聲,只當(dāng)是嘲笑自己,上前一步,站在苗青面前,道:“這是王先生的聚會,我不想無禮,但你要實在不讓,我也只能動手了?!?br/>
苗青看著于嶺身邊那兩個壯漢,淡淡道:“不讓?!?br/>
眾人可以看到,于嶺面色鐵青,現(xiàn)在的臉色全然不亞于剛才老院長,現(xiàn)在老院長看于嶺在苗青面前吃虧,臉上反而露出一絲幸災(zāi)樂禍的神色。
一些有眼力勁兒的賓客已經(jīng)悄然退開,將二人在中央讓出了一個空地。
緊張地注視著這里。
于嶺冷哼一聲,揮了揮手,身后兩個大漢如魁梧的山頭兒,向著苗青走去。他已經(jīng)不打算跟苗青廢話了。
陰影如山,投射在苗青身上,但苗青還是淡定自若地吃著東西,仿佛根本沒有看到。
哼,我看你能裝多久。于嶺在心底冷笑一聲,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看苗青怎么出丑。
兩個大漢對視一眼,伸手向著苗青抓去。
大手遮蓋了苗青的頭頂,好像一把就能抓碎他的頭蓋骨。
猛然,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苗青身前,手掌側(cè)翻,一掌拍開了抓向苗青的手掌。
眾人轉(zhuǎn)頭看去,居然是個身姿英颯的小姑娘。
無數(shù)人心底一驚,剛才一掌便撥開了于嶺侍衛(wèi)的一拳,這小姑娘著實不簡單,沒想到這看似小叫花的人,身邊竟然有如此高手。
這個在苗青身邊看似溫柔的小姑娘,居然有這等身手。
于嶺看著顧遙身后的苗青,冷笑道:“居然還要女人保護(hù),真是夠男人?!?br/>
顧遙上前一步,剛要動手卻被苗青按住。
苗青瞥了于嶺一眼,拍了拍自己還裹著繃帶的右腿,陰陽怪氣道:“那是,我受傷了只會躲在女人身后,可不像于大少爺,受傷直接去醫(yī)院了,還得武警護(hù)衛(wèi)著?!?br/>
“你!”
于嶺差點就自己擼袖子上去干苗青了,這小子,真是嘴比人還賤,臉上長個屁眼兒突突冒氣,說不到兩句話能把鬼給氣死。
苗青似乎看穿了于嶺心里的想法,臉不紅心不跳,淡淡一笑道:“原來于大少爺也會罵人,不過說實話,我們中醫(yī)圈里有句老話,心話嘴說,百歲無禍。你這樣憋在心里,可是會憋出毛病的?!?br/>
說著,還嘆了一口氣,佯裝可惜道:“萬一上點年紀(jì),屁股那個洞也憋住了,那可就難受了?!?br/>
于嶺終于受不了了,手里的折扇一甩,啪地扔在地上,吼道:“混賬,你是哪里來的,如此污言穢語?!?br/>
苗青嘴里又塞滿了一堆東西,嘟嘟囔囔道:“我就是一個野郎中。另外,清者自清,佛祖有句話是什么來著,佛看人皆是佛,魔看人皆是魔。你看我是污穢,那你是什么不是很明白了嗎?”
于嶺快被這家伙氣哭了,從小到大,自己都是一路鮮花掌聲過來的,就算有些老一輩見了也只會拍拍自己的肩膀,夸贊上幾句,從沒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說臟話,更何況跟自己對罵。
于嶺在對噴這方面簡直就是苗青弟弟的弟弟,簡稱苗青的小弟弟。
也不想多廢話,于嶺指著苗青對身邊的侍衛(wèi)道:“把他給我扔出去,別在這里
臟了本少爺?shù)难邸!?br/>
兩個大漢閃身上前,之前已經(jīng)注意到了顧遙的身手,他們也不敢大意,一人一側(cè),左右夾擊,打算一人抓頭一人抓腳,直接將苗青拋出去。
可是,他們低估了顧遙的戰(zhàn)斗力,從小在武術(shù)環(huán)境下長大的顧遙,見過無數(shù)的搏擊與技擊套路,壓腿打飛踢,能把腳踢得比腦袋還高。
同齡的小伙子們畏怵她的拳腳,吵起架來也只能口頭上過過癮,誰也不敢動手動腳。后來在從警更是在實戰(zhàn)中磨練了十三年之久,最擅長的就是反敗為勝,以弱擊強(qiáng)。
之前兩個大漢行動的時候,她早已警覺。
此時兩名大漢剛在苗青身邊站定。還不待出手,那其中一名禿頭大漢便覺腦后一涼。
察覺背后似有硬物擊來。禿頭大漢趕忙下蹲,只聽嗡的一聲氣流轟鳴聲自頭頂劃過。
隱約還能看見,對面的刀疤臉大漢面門被木凳砸中,正緩緩倒下去。還掉了兩顆牙,說實話,那兩顆牙還挺好看,整整齊齊,一點也沒碎。
禿頭大漢想著,卻也不敢怠慢,畢竟也是訓(xùn)練有素的職業(yè)侍衛(wèi),回身一拳,直搗顧遙心口。
顧遙此時剛甩出木凳,還不待站定,禿頭大漢的拳頭已經(jīng)沖了過來,只能側(cè)身一閃,大漢的拳頭便帶著虎虎風(fēng)聲擦著細(xì)長的脖頸飛了過去。
禿頭大漢見一擊不中,趕忙回拳,回拳途中將手臂一擺,直接將顧遙蕩了出去。
顧遙后空翻身,一個匍匐,左腿側(cè)踢,右手撐地,利落地落在后方一處圓桌上。
“哦~天哪!”
眾人一陣驚呼,剛才那一系列的動作快如閃電,普通人只覺一眨眼的功夫,二人已換了七八招。
于嶺冷笑一聲,靜靜觀望,看顧遙后退,滿臉得意地抄起了雙手。
老院長看著場中打翻的杯盤果品,心中暗暗著急,這一番鬧騰,等讓王榮王老板看見了,該怎么收場?!
眾人不動聲色地后退,苗青依舊自顧自地吃著東西。
那大漢咧嘴一笑:“小姑娘,不要多管閑事。再傷著你可就不好了?!?br/>
他認(rèn)定了剛才自己的刀疤臉兄弟是因為顧遙的偷襲才受傷的,剛才自己在背對敵人的情況下,還能一手蕩開對方,之前交手的敬畏之心現(xiàn)在已完全消散。
禿頭大漢此時看著顧遙,好像看著個瓷娃娃,生怕那細(xì)胳膊長腿在自己的沙包大拳下碎成粉末。
哪知顧遙冷笑一聲,就這樣在圓桌上站直,穩(wěn)穩(wěn)地立在那里,一手后背,一手伸出,對著大漢勾了勾手。
意思是:讓你一只手,你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