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顛簸過后,我終于回到了市里。下了車,我馬上給李二狗打了個電話,電話的那頭的確是李二狗的聲音,他沒有死,這下子懸在我心頭的石頭,終于算是落了地。
我見到李二狗的時候,是在他的家里。
李二狗正和一個女孩在聊天,我把行李仍在客廳的地上,問他這是你新交的女朋友?結(jié)果等我看到這個女孩的時候,馬上尷尬的笑了起來,原來是蔣曉麗。
我問李二狗,這幾天沒有回家,有沒有收到我的信封,他說收到了三個,都在他的臥室里放著。我算了一下,加上先前的十二個,現(xiàn)在正好是十五個。
李二狗看我有些擔(dān)心,出于好心的勸我說:“我都沒有害怕,你怕啥?!?br/>
他的話剛落,客廳上的裝飾燈突然“砰”的一聲掉了下來,我眼疾手快,一把把李二狗推了出去,正好落在我倆的中間。
我們?nèi)齻€人看著摔碎的水晶燈,每個人嚇得臉色鐵青,相互看著,不敢說話。
驚魂稍定,為了緩解一下壓抑的氣氛,我就問李二狗他和蔣曉麗是怎么認識的,李二狗說,這幾天在調(diào)查我女友婷婷的時候認識的,因為知道我要回來,所以就約了蔣曉麗一起在家里等我,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
我一聽要調(diào)查婷婷,馬上就來了氣,說張二爺這人真不地道,那里放著一個314的女人不去查,偏偏要查自己人,腦袋瓜子是不是被驢給踢了。
李二狗搖了搖頭,說:“你先別著急下結(jié)論,你聽我說完肯定就不會這么說了。”
我說你什么意思?
李二狗說:“意思就是,你女朋友婷婷,可能真的有問題?!?br/>
我愣住了,摸了摸李二狗的額頭,說你沒有發(fā)燒吧,說什么胡話呢!
李二狗把我的手撥到一邊,說:“你不信可以問曉麗,她也是見證人?!?br/>
蔣曉麗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
李二狗問我:“你倆談戀愛這么長時間了,你有沒有見過婷婷的父母?”
我說沒有,本來打算今年過年去的。
李二狗呶了呶嘴,說:“婷婷家我已經(jīng)替你去過了,婷婷的父母親口告訴我,他們的女兒早在一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于車禍?!?br/>
“不可能!”我打斷了他。
“是真的,他沒有騙你?!笔Y曉麗在一旁小聲的說道。
李二狗完全沒有理會我此時的心情,繼續(xù)說道:“婷婷的左側(cè)屁股上是不是有一塊很大的胎記?”
我驚訝的看著他,說:“你怎么知道的?”
李二狗淫笑著說:“別多想,我可沒有給你戴綠帽子。我這么問,是因為當(dāng)初在314里,跟我上床的那個女人,她的左側(cè)屁股上也有一塊很大的胎記。”
“額。。。什么意思?”
李二狗說:“這么簡單的道理你還沒想明白嗎?咱倆上的這兩個女人,在同一位置上,都有一塊胎記,而且咱倆都收到了同樣的信封,難道你以為這只是一個巧合?”
“可能真的就是巧合?!蔽艺f。
李二狗又說:“好,就算是巧合。那婷婷的事怎么解釋?她可是已經(jīng)死了一年多的人了啊!”
“還有就是?!笔Y曉麗接了過去,輕聲的說,“以前的時候,我經(jīng)常和婷婷一起洗澡,她的屁股上別說胎記,連個痣都沒有?!?br/>
“聽見沒有?這說明了什么,這說明了你床上的那個婷婷,根本就不是婷婷,而是一個冒充貨!”李二狗口氣堅定的說道。
我愕然了。
難道從開始到現(xiàn)在,和我在一起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婷婷?
我回想起與婷婷的第一次見面,她那甜美的臉蛋和嬌滴滴的聲音,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我。那個時候,我天天給她打電話,約她出來玩,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扭扭捏捏,后來就主動給我打電話,然后就是各種的投懷送抱,所以我倆的戀情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就發(fā)展到了同居關(guān)系。
我記得我們租313這套房子的時候,是婷婷找的,說這房子大,而且房租不貴,很適合我們。當(dāng)時我就沒有多想,說沒有問題,反正對于一個用下半身說話的男人來說,只要有張床就行了,其他的都無所謂。
我們住下的第二天,房東的侄女就找上門,說要簽一個租賃合同,這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所以我想都沒想,就把合同簽了。我記得當(dāng)時害怕被人騙了,還留了一個心眼,看了一下那個女人手里的房產(chǎn)證和委托書,確認了以后,才簽的字。
接下來,我和女友住了一段時間,這期間女友經(jīng)常加班,或者請假回家,說家里的父母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也就是說,我倆真正睡在一起的日子,并不是很多。當(dāng)時我也抱怨過,說這哪像過日子,兩個人三天兩頭不在一起,時間長了會生疏的。不過這些話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女友依舊是那個樣子,后來我索性就不再管她了。
現(xiàn)在回頭一想,女友真的有點不太對勁,她以前經(jīng)常說自己父母的身體不好,需要去照顧,然后就消失上幾天,她還說工作忙,經(jīng)常需要晚上加班到很晚,蔣曉麗卻說她們加班從來都不會超過八點。
種種跡象表明,李二狗似乎沒有說謊。
我一臉愁容的問李二狗,那現(xiàn)在怎么辦?
他說馬有才這邊肯定是有問題了,整件事情絕對跟他脫不了干系,不過現(xiàn)在這條路臨時被堵死了,不好找到突破口,只能等張二爺回來后,看看他是不是有新的進展。
我說,這條線索沒法查下去,那總不能就啥辦法不想,就這么等死吧,要知道,張二爺保命用的借尸咒,只能糊弄一時,可保不了一世。
李二狗說我知道,所以嘛,我已經(jīng)想好了,既然馬有才這條堵死了、婷婷失蹤、314的那個女人又總是來無影去無蹤,那咱們就從那個房東的侄女下手,把她引出來,從她的身上再找突破口。
我愣了一下,說咋引?這個女人從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去哪找她?
李二狗嘿嘿笑著說,這個好辦,辦法我早就已經(jīng)想好了,你就聽我安排就行了。
我知道這個小子的鬼點子多,屬狐貍的,眼珠子一轉(zhuǎn),就能想出一個鬼心眼子,所以我也就沒有說什么,點頭說行,一切聽你的。
傍晚時候,我接到公司經(jīng)理電話,被臭罵了一頓,說請了三天,結(jié)果消失了四五天,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又是賠笑又是訴苦,說家里出了大事,女朋友失蹤了,所以才耽誤了幾天。
我們經(jīng)理還算通情達理,一聽我女朋友不見了,也就沒有再說什么,不過告訴我,今天晚上必須出車,開一個夜班,因為與我開同一個車的人生病住院了。
下午六點,我開著車,從公司里出來,來回在市里跑著,到晚上十點多到時候,已經(jīng)拉了二十幾個活,時間越來越晚,客人變得少了很多,于是我就把車停在路邊,想去吃點東西。
這時,電話響了,是李二狗。
接通后,我問他什么事。他說我用短信給你發(fā)了一個地址,你快過來,我已經(jīng)到了。
我說好,一會兒就到。
我看到李二狗的時候,他正縮著頭,佝僂著身體,在路邊來回走著,手里提著一個盒子和一個塑料袋。
我停好車,問他這是要干什么。他神神秘秘的說別問,只管跟著我走就行了。
說完,他領(lǐng)著我七轉(zhuǎn)八轉(zhuǎn)的進了一個小區(qū),說是一個小區(qū),其實就是一排沿街房而已,除了這棟筒子樓,后面是一片還沒有開發(fā)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