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沒淋到呢……”她小聲嘀咕了一句,看似不經(jīng)意般地繼續(xù)盯著自己的藥材研究。
然而即便是在這暴雨的傾瀉下,君無心依舊將她的話給聽了進去,不覺眉眼一挑,反問:“你很希望本王被淋?”
“王爺,我可沒有這么說,你一定是聽錯了吧!哈哈……”阿羌干笑了兩聲,要多假就有多假。
君無心有些不滿地掃了她一眼,上前直接捏住她的下顎,用力將她的臉扳過來面向自己,笑說:“看來本王最近是待你太好了,說話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br/>
阿羌被他捏得有些不舒服,本想掙脫,奈何他的手勁竟令得她紋絲不動,而且越動越難受,于是干脆就這么盯著他,也毫不避諱:“王爺你高高在上,怎么會對我這么一個市井無賴好呢?我剛才那是信口胡謅,王爺可別放在心上??!”
“怎么?你當著本王的面說本王。還要輕饒你不成?若如此,本王的威嚴何在?”
“王爺所以說嘛!對于一個市井無賴的話,根本無需放在心上!畢竟市井無賴說的也都是市井之徒該說的話,做不得真!”
“哦,這么說來,無論你說什么,本王都要放過你了?”君無心的眸光一冷,捏著她下顎的力度,似乎更加加重了幾分。
阿羌被他看得有些渾身不自在。再說了這人不是去送沈月萱了嗎?這回來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難道不該坐下來喝個茶聊個天順便探討一下人生大事?更何況在印象中,這丞相府和攝政王府,也沒那么近吧!
雖然只有短暫的一瞬,君無心還是看到了她的走神。
這女人居然面對面看著自己都能夠神游太虛?到底是她太沒心沒肺,還是真沒將他這個攝政王放在眼里?
“在想什么?”心里雖然不滿,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阿羌為難的一抿唇,扯開一些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求饒道:“王爺就行行好,放過小女子吧?你看這么大的力氣,都快將我的下巴給捏碎了!”
“要本王放過你?可以!拿出一點誠意來?!?br/>
“誠意?這需要什么誠意??!”
“自己好好想,否則今晚,本王就在這里不走了?!本裏o心松開手,走到床邊舒服地往上一躺,竟然睡下了?
阿羌恨不能咬碎一口銀牙,心道這人臉皮厚起來,連她都有些自嘆弗如了。只不過君無心到底是想做什么?有什么話都憋在心里,不說清楚,讓她猜怎么能猜得到?
思忖片刻,還是厚著臉皮走了上去,看著他枕著腦袋的躺在床上,有些無奈地扁扁嘴說道:“王爺,咱明人不說暗話,有什么事兒打開天窗說是不?何苦要猜來猜去呢!”
“所以呢,君無心閉上眼,似乎并不想搭理她?!?br/>
“那當然是將意思表達清楚了!王爺總不能就這么賴在我這里吧,要是傳出去,可就不大好了……”阿羌只要一想到沈月萱對自己的誤解,她就覺得頭疼不已。
“是么。”君無心淡淡得回應了一句,沒有任何下文。
“沒錯啊王爺,你應該告訴我所謂的誠意是什么,那我才能圓滿地將事情解決了不是?雖然我也不知道王爺為什么會有此一說?!卑⑶家娝换卮?,便又往前湊了湊說道:“王爺,咱們有話好好說。方才確實是小的不對,倘若因為這個生氣,小的該罰便罰,可是你要是在這睡著,難道就不怕沈小姐不高興?”
然而回應她的依舊只有空氣。
阿羌她就納了悶了,難道他真的打算跟她啞謎打到底?
于是又往前走了幾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可沒想到她的呼吸均勻,竟是睡著了?
拜托,她說話也沒那么無聊吧!原本以為這世間沒人睡覺的功夫會比自己更快,可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今天也算是徹底地敗給了他。
外頭的暴雨依舊沒停,但在這大熱天仍然感覺不到?jīng)鏊炊屓擞X得身子有些粘膩,咬了咬牙,她還是上前扯過了一條薄薄的被子,輕輕蓋在了君無心身上。
她發(fā)誓她絕壁不是要這么做的,而是因為君卿卿身子骨不好,她一個人就已然照顧不過來,要是再加上個感冒的君無心,那她豈不是要忙到天昏地暗?
他是個男人,她可不想這么麻煩。
心里雖然是這么想的,但不知何時,她已經(jīng)坐在了他的身旁,眼角的余光更是肆無忌憚地時不時往他臉上掃去。
說真的,君無心確實長得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好看,甚至包括了她的師兄花溪,當然他們兩個人是兩種風格的美,所以也并不沖突。
此刻,君無心正安然的睡著,美眸輕合,長長的睫毛負覆眼瞼之上,高挺的鼻梁,再加上那堅毅的下顎,也難怪沈月萱會對他如此上心。其實現(xiàn)在想想,如果她和君無心之間沒有先前的沖突,或許她會喜歡上他也不一定?
喜歡?
阿羌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腦海里頓時浮現(xiàn)出那時在山寨里那不小心撞到的一吻。
嗯,這確實是她的初吻,而且濕濕涼涼的感覺不賴,甚至還有繼續(xù)的沖動。當然阿羌肯定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罷了,絕對不是對君無心有其他想法!絕對!
“所以?”君無心忽然睜開眼,發(fā)現(xiàn)某女人跟自己近在咫尺,只差一點便能碰上。
阿羌頓時一怔,見他們正小眼瞪大眼看著對方,氣氛要有多尷尬有多尷尬,心里一沉,當即暗叫不好,于是立即坐直了身子,起身就要離開。
君無心眉眼一簇,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輕輕往自己身邊一帶,她竟忽然像失去了重心一般跌入他的懷中,不覺睜大了眼睛。
“你可知方才在做什么?”君無心語氣深深,透著淡淡的警告。
阿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鬼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做出如此不堪的舉動來!更要命的是,君無心早不醒晚不醒,偏偏這個時候醒,還是他壓根就沒睡著?
見她干睜著大眼發(fā)呆,他鼻子里不覺哼出一個音節(jié):“怎么,難道還要本王再問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