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神算和陳龍象說得對,我就是個被動的人。
事到臨頭把我給逼急了,我才會想到放棄一切尊嚴去求李曉蕓那個賤人。
如果我早點去求李曉蕓獲得她的原諒和幫助,事情會不會好轉許多?
至少有麒麟堂的幫助,我能和臥龍閣分庭抗禮,而不是被一邊倒地碾壓不是嗎?
我突然開始有些憎恨起自己的性格,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盡管我這樣假象的情況,是基于李曉蕓這賤人能夠幫助我的前提下。
收斂起心思,我打開和李曉蕓的聊天界面,開始編輯消息:“你在家嗎?”
消息還沒發(fā)出去,我就苦澀地笑了。
媽的,李曉蕓知道我就是熊貓發(fā)那么大火,還不得把我的好友給刪了?
盡管這么想著,但我還是點下了發(fā)送按鈕。
讓我驚訝的是這條消息旁邊并沒有紅色感嘆號,說明李曉蕓并沒有刪除我的好友。
“你想干什么?[微笑]”李曉蕓竟然很快回復了我的消息。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地發(fā)過去消息:“找你談談?!?br/>
李曉蕓飛速回復道:“滾,我跟裝神弄鬼的窩囊廢沒什么好談的!”
我真的一度想掐死這個賤女人,但想到黑狗這些兄弟的生命安全,我踏馬愣是咬牙切齒地繼續(xù)編輯消息說些軟話。
然而李曉蕓根本就不鳥我。
既不回復我的消息,也不把我拉進聊天黑名單,搞得我火冒三丈卻又無計可施。
想了想,我轉而給李華發(fā)去消息:“華哥,你姐在家嗎?”
李華反問道:“你想找她?還是算了吧?!?br/>
我再三堅持,李華這才發(fā)了個嘆氣的表情,簡單回復一個字:“在?!?br/>
隨后,他還發(fā)過來一個地圖定位。
明顯可以看得出來,李華并沒有像他姐那么反感我,多少還念著我的恩情。
我向李華道了聲謝,急忙向他家趕去。
打車做到中途的時候,天已經(jīng)下起了淅瀝小雨。
我根本就懶得管這種事情,下車后淋著雨,跟在小區(qū)住戶后面混進了門禁。
不知不覺就是初秋了,淋濕的身體被風一吹,竟然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來到那棟樓房的時候,我看到李華已經(jīng)靠在墻邊抽煙,似乎是在等我。
李華看到我,頓時嘆了口氣,給我遞過來一根香煙。
我沒有接李華的煙,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的雙眼,有種質問的意思,沙啞道:“你不幫我,我可以理解。”
“但谷子是你手下的弟兄,你踏馬袖手旁觀?”
李華抓了把頭發(fā),煩躁道:“你踏馬懂個錘子,憑什么就說老子在袖手旁觀?”
“我手下那個二五仔現(xiàn)在都沒找出來,一打電話叫人臥龍閣那邊就知道我們的動向埋伏設圈套。我干踏馬的錘子啊,拿更多的弟兄去送命?”
我笑了,沒想到這么久了,他竟然還沒揪出這個二五仔。
換作段飛虎的話,早都把這個人扒皮拆骨點天燈了吧?
李華沒有再提這茬,而是長長吐出一口煙霧,神色復雜地看向我說道:“我姐說你用熊貓的身份,差點辱了她清白是不是?”
我知道隱瞞不過,“嗯”了一聲。
“你踏馬的——”李華頓時扔下煙,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哐”的撞到了墻邊。
他舉起拳頭,一副咬牙要打的模樣。
但我躲都沒有躲一下,也沒有反抗,只是瞪著李華低吼道:“可老子豁出性命救了她兩次,也從來沒有強迫過她!”
“我承認自己是個騙子,但老子至少在這一點上問心無愧!”
李華緊皺著眉頭,神色陰晴不定。但我還是很快感覺到,脖子上傳來的力道逐漸變小,他終究是松開了拳頭。
李華嘆了口氣,有些心煩意亂的感覺:“媽的,不是很懂你們!”
“我姐在602,你去找她吧。我還要去見杜思成,就不跟你多逼逼了?!?br/>
“只要她愿意原諒你,不說什么我要是幫你她就自殘甚至死給我看的鬼話,老子李華也不是那種不講義氣的人!”
我心里暗自一驚,心說李曉蕓這得是踏馬有多歹毒。為了把我逼到死地,不惜這么威脅李華了?!
我正這么想著,就看到李華拿出折疊傘打開,已經(jīng)走出去。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電梯向上的按鈕,趕往李曉蕓家。
伸出手指按向門鈴的那一刻,我竟然有點猶豫。
“不是早就想好了嗎?還猶豫什么?”我自嘲地一笑,終于按了下去。
“叮咚——”
很快,屋里傳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老公,你這次又忘拿什么了?”
我猜測應該是李華的老婆。
開門的一剎,我就看到一個漂亮可人的妙齡少婦。
眼帶桃花,未語先笑,莫名地就讓我心頭一蕩。
少婦看到我也愣住了,隨后警惕地問道:“你找誰?”
不知道是裝的還是天生,我覺得她的聲音很嗲,千嬌百媚。
我尼瑪差點咽了口唾沫,立即客氣地說道:“華嫂,我找李曉蕓?!?br/>
少婦“哦”了一聲:“你等一下啊?!?br/>
隨后她看向身后,揚聲道:“曉蕓姐,有人找你?!?br/>
說完這話少婦便款款走回去,那背影看得我又差點控制不住自己了。
身段像蛇一樣滑溜,還有一副楊柳腰。走起路來桃臀左右晃動,簡直完美闡述什么叫“弱柳扶風”,讓我擔心她腰被扭斷了。
但我的注意力也沒有過多放在她身上,因為李曉蕓已經(jīng)出來了。
在看到我的一瞬間,她頓時臉色大變。
“滾!誰讓你來的!”李曉蕓的反應異常沖動,直接摘下腳底的拖鞋向我扔來。
把華嫂都給看呆了,讓她有什么話好好說,不要吵到剛睡著的小祖宗。
李曉蕓這才稍有收斂,但也是把我推了出來,一巴掌就往我臉上打。
我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實在不想再見識她的暴脾氣,當即低聲道:“我真的知道錯了,到底怎么樣你才能消氣?”
我錯你麻痹!
這才是我內心的真實想法。
李曉蕓冷笑一聲,掙開我的手掌,指著過道窗外說道:“想讓我消氣?”
“行,那你去雨里給我跪著!”
“就在小區(qū)里大聲給我吼,說我林飛就是條賤狗,不該招惹李曉蕓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