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醒:言哥專業(yè)打假五百年,不信放馬過來。啊哈哈哈哈史忠側頭對身邊的陳舟小聲問道:“小北怎么還不來?”
陳舟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她何嘗不知道,陳北從來不喜歡這種嚴肅的會議,不遲到個半個小時以上,又怎么會出現?只是看史忠的表情,她也只能在心里默念,希望陳少爺可以跟他爸心靈感應,知道陳董事長已經快爆發(fā)了。
“我一個小時以前就已經打過電話了,估計這會兒在電梯里了。”也可能還沒出發(fā)。
又過了十來分鐘,等陳北懶懶散散地叼著一根煙走到會議室的時候,會議桌兩邊已經齊刷刷地坐滿了人。
陳振華坐在中間,臉色如預料中的不太好看,史忠坐在一旁連帶著身邊的陳舟都在給他使眼色。
陳北隨意瞄了一眼,今天參會的,還真都是些平時不大露臉的老頭兒老太太,陳振華的重視程度可想而知。
“爸。”陳北喊了一聲。
陳振華冷哼道:“你眼里還有我這個爸,有我們陳氏集團嗎?天天這么不務正業(yè),你對得起爺爺苦心經營下來的產業(yè)嗎?”
陳北知道,陳振華接下來肯定又要巴拉巴拉說一些關于爺爺當年是如何白手起家,陳氏又是如何在商海沉浮的。
坦白講,這些事情,他從小聽到大,耳朵都聽出繭子了,著實沒有太多威懾力。
可這次,陳北卻猜錯,陳振華并沒有過多感慨歷史。只一一介紹完那幫股東后,直入主題。
“我們陳氏在北城的地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這一切,都得益于諸位的盡心幫扶。如今,陳氏面臨轉型期,綠源公司的收購自然首當其沖。”
臺下那些頭發(fā)花白的老人都表示贊許,也提出了一些自己的建議,總結起來就是轉型刻不容緩,企業(yè)宣傳最為重要。
而對于選擇綠源公司,不用明說,大家心里都清楚,年輕的朝陽企業(yè),名聲好。
只是有一點陳北不明白,張志安顯然不是一個軟柿子,綠源就像是他的一層皮,掩護他的所有合法以及不合法的勾當,他能這么輕易讓別人把自己的皮撕了去?
可看陳振華的模樣,又是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
除非,他有把柄掌握在陳氏手中,而這個把柄的重要程度,足以讓他用綠源來換。
陳北突然想起那天在可可西里警察局,小孟將張志安帶來做筆錄。隨后,史忠就到了。再之后,史忠?guī)ё咦约?,而張志安在那之前就已經離開??磥碓谶@期間,他們已經做完一筆不小的交易。
會議接近尾聲,陸瀟才姍姍來遲。
陳北笑著低聲對陸瀟說:“你小子可以啊,不愧是我爸面前的紅人,會都開完了才來,讓我這陳家第一痞少的面子往哪兒擱?”
陸瀟白了他一眼,把相關資料交給陳振華。
陳振華翻了幾頁,滿意地點點頭:“以后你們公司的事,小北必須親自督辦,不能全部都交給你自己就不管了。這是他的公司,他得上心,要不然,我就收回股權?!闭f完最后一句話,卻是看向陳北。
要是換做往常,收就收唄,估計過一段時間,又得變著法兒折騰他來接管了,可眼下,陳北卻是默不作聲,眼里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
陳北想到周安,如果要給她一個安定的家,自己必須要強大起來,再這么渾渾噩噩,終究不是個事。
“爸,你放心,從今以后,我肯定事事上心。”
陳振華沒有想到陳北今天會表態(tài),陸瀟也有些詫異,但索性都以為他又是隨口之說,并未當真。
陸瀟是陳北所經營的愛安連鎖酒店的職業(yè)代理人,哥倫比亞大學金融系高材生,曾在華爾街做風投,盛名一時,后來被陳北挖回國,來到陳氏。
陳北自己找的人才,用著很合心意,偏偏這個人,在陳振華面前也吃得香,可謂混得是如魚得水。
陸瀟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一套深黑色的修身西裝,襯得很是沉穩(wěn)干練。
陳舟坐在陳振華的另一邊,跟陸瀟恰好是對面。陸瀟坐定之后首先跟陳北匯報了上市的準備情況,說話間不小心瞟到陳舟,然后微微一笑,很是謙謙公子模樣。倒是讓一旁的陳舟,顯得極其不自在。
陳北對陸瀟很信任,也不多問細節(jié),知道一切順利也就放了心。
會議結束以后,陳北在門口叫住了史忠,此時只有他兩人,一些話,陳北如果不問,心里終究是個疑慮。
“忠叔,張志安真的同意綠源的收購案嗎?”
史忠也是一個久經沙場的人,他跟在陳振華身邊幾十年,什么世面沒見過。
“你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問題,張志安不同意,綠源肯定沒法順利收購?!?br/>
陳北皺眉:“你們的交易是什么?”索性不再兜彎子,直接了當地問。
史忠笑道:“小北,在商場上,你還太年輕,等你經歷多了,就懂了?!?br/>
說了半天還是繞來繞去,陳北覺得無趣,瞬間沒了興致。
樓下,陳舟的寶馬車剛剛發(fā)動引擎,陸瀟抬了抬眼鏡,遠方的那一抹紅絕塵而去,像是絢麗的晚霞,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老陸?!?br/>
陸瀟這才回過神,轉身看見陳北站在大廈門口,抽著煙,滿臉笑容。
“等我?”
陳北吐了一口煙:“心里悶,玩兒去?”
陸瀟幾步走過去,哼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跟你這么久,我還第一次看見你主動跟董事長表決心,沒吃錯藥吧?”
聽到這兒,陳北又猛抽了幾口煙:“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沒魄力?”
陸瀟嘶了一聲:“周安又惹你了?”
陳北的手頓住,一根煙還沒抽完就丟進了垃圾桶。這邊,楊東剛好打來電話說是車子已經到了門口。
陳北剛想罵一句哪個門口,就看見一輛異常騷包的綠色賓利停在面前。
車窗搖下,楊東戴著墨鏡,一旁的妹妹非常懂事地跟他們打招呼,陳北說:“不是,我是讓你組個局陪我喝點酒,你帶個女人算是怎么回事?”
楊東取下墨鏡,很是委屈:“喝干的啊?”
陳北不搭腔,楊東無趣地揮揮手,副駕駛座上的美女踩著十二厘米的恨天高被趕下了車。
陸瀟笑道:“我是斯文人,你們的方式太狂野真不適合我,我還是先回公司把資料整理整理吧。”
陳北喝道:“他媽的一個都不準走,今晚誰輸誰就在金明路裸.奔?!?br/>
楊東瞬間來了興致:“好啊,這個好。陸瀟,你甭怕他,他今晚得哭著求我們放過他?!?br/>
陳北和周安其實并沒有同居,而且要說實際關系,都不能算男女朋友。因為,周安不承認,陳北倒是跟他的狐朋狗友都交代過這位“女菩薩”的存在。
“女菩薩”是陳北的朋友們給周安取的外號,說是像陳北這樣的紈绔子弟,平生作惡多端,只有周安可以拯救。
今年周安三十歲,事業(yè)有成,長得也是『貌美如花』。必須說明一下,貌美如花是陳少爺嘴里的詞匯。
每一次求婚被拒,朋友們勸陳北放棄周安的時候就會問:“陳北,你這樣的條件,哪樣的美女找不著,你非得要周安。那個誰誰誰電影明星,那個誰誰誰大學?;?,想方設法地接近你。你就像性.功能障礙一樣,把人家拒絕得連點念想都沒有。何苦啊……”
然后就是一陣恨鐵不成鋼的嘆息:一個大好的花花公子,硬是活生生地被逼成了癡情種。
這時候,陳安就會一臉嚴肅地說:“我媳婦兒,那是『貌美如花』,『如花』你們懂嗎?你們懂個屁!”
說的次數多了,大家也就沒了初時的興趣,這樣竟過了十四年。
*
周安本想回家住,她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想一個人待一會兒??蛇@位祖宗,關了車門,死活不讓她走,還借著自己力氣大,自認為非常浪漫地把她公主抱回了自己的別墅。
剛一進門,原本應該沒有活人的家里竟然發(fā)出乒乒乓乓的聲音,而且這聲音明顯是從廚房里傳來的。
陳北放下周安,示意她不要說話,周安心想難道進了小偷?
陳北通過玄關,隨手拿了酒柜上的一瓶拉菲,躡手躡腳地往廚房走去。里面的人似乎也在往外走,腳步聲越來越近。到了門口,本想拿酒瓶砸過去,卻看見劉姨端著一盤菜走了出來。
陳北及時收手,但仍舊嚇到了劉姨,險些將盤子掉在地上。
“劉姨,你怎么在這里?”
劉姨是陳北家的傭人,也是陳北媽媽--蔣芳淑老家的人,所以在家里多少有些面子。但一直是伺候陳北爸媽的,也很少來他的別墅。今天突然過來,應該不是閑來無事,幫他打掃衛(wèi)生。
劉姨深呼吸了幾口氣,定了定神:“嚇死我了,你這孩子?!彪m有責怪,但語氣是顯而易見的寵溺。
瞧見一旁的周安,語氣就不太好了:“周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周安嗯了一聲,不再說話。隨手從陳北褲兜里摸出煙盒,抽起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