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微子一死,流沙鎮(zhèn)軍民,再沒有了主心骨。騷亂如病毒一般蔓延開來,人群大亂,如受驚的鳥獸,一哄而散。
見魑離四人去而復返,更是驚恐萬分。那剩余的將士,親眼望見主帥戰(zhàn)死,早已沒了抵抗之心,率先逃離而去。
魑離四人望著下面四處逃散的流沙鎮(zhèn)軍民,猶如狼入羊群,直撲秦天三人而去。
遠遠地望見趕來的魑離四人,秦天雙目一凝,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彌漫心機。一手抱起小蜻蜓,拉著木措,快速鉆進騷亂的人群中,不見。
“大哥,那幾個小毛孩鉆進人群里去了,如今人群一片混亂,只怕很難找到啊,”魎離臉色蒼白,被自己斬斷的手臂非常醒目。
“這小鬼倒也機警,知道趁亂逃竄。既然如此,那就殺開一條血路,我就不信沒有了這些無頭蒼蠅一般的亂民,他還能逃往何方,”一直沉默少言的魍離開口道,臉上閃過一抹狠戾之色。
啾,
就在這時,又有數(shù)十道身影從流沙鎮(zhèn)方向閃掠而來。卻是楚王羽派來的人,為首是一位化形期九層巔峰高手。
“四位尊者,楚王派我等前來,接應(yīng)四位尊者。楚王有令,對于反抗的大漢軍民,一律殺無赦,”為首的那人朝魑離四人拱手,道。
“有勞楚王掛念,我等自當遵令,”魑離望著四下逃竄的流沙鎮(zhèn)軍民,一揮手,率先朝秦天逃竄的方向追了過去。
那些隨后跟來的云州修士,頓時大開殺戒,慘叫聲驚天動地,血腥滔天,尸橫遍野。那些云州修士對著毫無還手之力的流沙鎮(zhèn)民眾,展開了瘋狂屠戮。
秦天抱著小蜻蜓,拉著木措,拼命朝前逃竄,身后魑離四人緊追不舍。他們越追越心驚,每次幾乎要抓住秦天了,卻不知咋地,被他如泥鰍般的逃脫,再次融入人群不見。氣的魎離哇哇直叫,瘋狂地屠殺起擋在他們前面的人來。
秦天一邊朝前奔跑,一邊拼命地往嘴里塞著各式的丹藥,不然早就跑不動了。這樣下去,遲早會被那幾個老家伙追上,秦天心中暗自著急。
“哥哥,那幾個壞蛋,怎么甩都甩不掉啊,真是討厭,”雙手緊緊抱住秦天的脖子,掛在秦天身上的小蜻蜓惡狠狠地朝魑離四人望了一眼。
“秦天,這樣下去,不行,我們誰也逃不了的,”木措氣喘吁吁的說道。
“我知道,看到前面的大山了嗎,進了山,我就有辦法對付他們了,幾個老家伙,走著瞧,”秦天望了一眼窮追不舍的魑離四人,眼中殺機涌動。
“大哥,那小子進山了,脫離了人群,”魎離滿身血跡,活脫脫一個嗜血惡鬼。
“大哥,那小子狡猾的緊,一路過來,屢屢被他逃脫,專找人多的地方鉆。這下脫離了人群,突然跑進這大山里,搞什么名堂,不會有詐吧!”一向陰險的魅離道。
“一個毛頭小子,能耍什么花樣出來,二哥你也太過小心了吧,”魎離不以為然地說道,他此刻對秦天可是恨之入骨了。
“都小心點,進山追擊,”魑離稍作沉默,思考了一會,沉聲道。
秦天一跑進山中,抱著小蜻蜓,帶著木措東突西竄的奔跑著。每隔一段路程,就從懷里掏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丹藥。那些丹藥一拿出,就化成一蓬蓬彩色的迷霧,在森林中迅速蔓延,瞬間籠罩整個森林,彩霧所到之處,鳥獸皆被驅(qū)散得滿山飛舞。
“慢著,那是什么,黑壓壓的一片,”四人剛一進山,魅離突然出聲。只見前面突然嘰嘰喳喳的尖叫響徹天際,卻是無數(shù)的飛獸似是受了什么驚嚇,遮天蔽日的朝四人沖了過來。
“是飛獸,這山中難道有什么強大的妖獸,被那小子驚醒了,”四人從空中落下,抬頭望著森林上空密密麻麻的小飛獸,臉色微變。如果真要驚動了什么強大的妖獸,四人雖不懼,卻也麻煩。
“應(yīng)該不是,這里只是這大山的邊緣,那些強大的妖獸輕易不會出現(xiàn)在附近。而且,如果真有什么強大的妖獸出現(xiàn),此刻我們也應(yīng)該能感受到它的氣息。可是并沒有,八成是那小子搞的鬼。不管這些,繼續(xù)追,那小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心智,留下絕對后患無窮,”魅離分析道。
“二哥說的對,繼續(xù)追,”魎離道,身子再次朝秦天留下氣息的方向飛奔而去。
“哥哥,你剛剛弄的是什么東西啊,看上去很恐怖的樣子,將那些鳥獸飛禽都驚跑了,”小蜻蜓趴在秦天的背上,問道。
“嘿嘿,一點小玩意,那是我一次上山無意中弄到的一株三葉草,”秦天一邊跑,一邊回答道,而他的身后彩霧四處彌漫,很快就將整片大山遮住。
“三葉草?是什么啊,能吃不,”小蜻蜓望著身后的彩霧,滿是新奇。
“當然不能吃啊,小蜻蜓你就知道吃。三葉草能發(fā)出彩色迷霧,可以驅(qū)逐一些普通的鳥獸和一些修為較低的妖獸,卻沒有其他什么作用,更不能吃啦,”秦天解釋道。
“那有毒嗎?”一旁的木措開口問道,也感覺那彩霧很是驚奇。
“本來是沒有的,不過,我將那三葉草弄回來煉化了一番,現(xiàn)在這彩霧嗎,嘿嘿,就是毒霧了,而且是劇毒,”秦天回頭望了身后一眼,得意地一笑。
“哥哥,那霧朝我們追來了,”秦天背上的小蜻蜓突然開口道。
“嗯,差點忘記了,這彩霧只要稍微有一點風,就會快速擴散,風越大擴散越快,威力也越大,只要那四個老匹夫敢踏空飛行,保準有他們好受的。來,你們將這藥丸含在嘴里,就不怕這彩霧里的劇毒了,”秦天又從胸前的瓶子中摸索了一陣,從一個玉瓶里倒出兩粒黑色的丹藥,遞給了小蜻蜓和木措。
正如秦天所說的,魑離四人還真是不好受,他們在那群飛獸過去的剎那,就踏空而起,繼續(xù)朝秦天他們追擊。剛前進一段距離,就遇到了彩霧。剛要踏空越過彩霧時,那彩霧突然暴涌而起,如滾滾濃煙一般,他們只要一動,那霧就會隨著他們動。
“這鳥霧是什么東西發(fā)出的啊,什么也看不見,”魎離揮袖想要將眼前的彩霧蕩開,但是,他袖子掃動的越快,彩霧卻越濃,瞬間將四人籠罩。
“老四,不要動,這霧會隨風動,風越大霧越濃。我們從地上走過去,這霧八成是那小子弄的,就是為了阻止我們,”魅離拉住魎離的手皺眉道。
“這霧雖古怪,不過還好,沒有毒。那孫微子夫婦與藥王有關(guān)聯(lián),估計那小子也學了不少東西,大家小心,”魑離提醒道。
四人摸索著,慢慢地朝前面追去,他們可以感應(yīng)到秦天他們就在前面不遠。剛走過一段距離,四人臉色一變。
“不好,這霧有毒,”魍離大喝一聲,隨即極力催動玄勁,想將毒素逼出,可是,那毒素卻極為古怪,很難徹底逼出,只能用玄勁壓制住,不讓擴散。
“好詭異的毒素,那小子真是奸詐,前面那彩霧沒有毒,是為了麻痹我們的。好深的心機,如此,此子更不能留,不然遲早是一大禍患,”魅離一面壓制著體內(nèi)的毒素,一面陰沉地說道,心中對秦天又多了幾分忌諱,更多了幾分殺機。
“我們先在這休息一會,那四個老家伙此刻應(yīng)該被毒霧困住了,一時半會出不來的,”秦天滿頭大汗的將小蜻蜓從背上放下,一屁股坐了下來。
“哥哥,這山中不會有什么妖怪吧,陰氣森森的,小蜻蜓好怕,”小蜻蜓望了望黑氣森森的山林,拉著秦天的衣角,雙眼可伶兮兮望著秦天。
“沒事,有哥哥在呢,不怕,這只這山脈的邊緣,那些強大的妖獸輕易不會出來的,放心,來,哥哥抱你,”秦天張開雙臂,將小蜻蜓抱在懷里,不由又想起了慘死的父母,黯然傷神。爹爹,娘親,天兒一定會照顧好小蜻蜓的。我定會為你們報仇的,云州帝國,還有那四個老鬼,你們等著,秦天心中暗道,抱著小蜻蜓的手又緊了緊。
“秦天,如果能出去,你打算去哪里?”木措望著森林的深處,不知想什么,突然開口問道。
“我要苦練武藝,為我爹娘報仇,你呢?”秦天看著性情已經(jīng)大變的木措道。
“我要去找我木家家族族地,學習我木家的武學,為我爺爺他們報仇,”木措眼中閃著仇恨的光芒,殺氣涌現(xiàn)。
“哥哥,小蜻蜓也要學武學,我也要為爹娘報仇,殺了那些壞蛋,”小蜻蜓躺在秦天的懷里,揮舞著拳頭道。
“好,那么我們一起努力,無論誰出去了,只要還活著,我們就不能放過他們,”秦天眼中寒芒閃爍,伸出小手道。
“好,”木措將手與秦天搭在一起,沉聲道。
“好,”小蜻蜓也清脆地說道,一咕嚕從秦天懷里爬起,將小手也搭了上去,小臉紅撲撲的,滿是堅定。
“好,不過你們幾個小娃娃,怕是不會有機會了,”就在這時,一道陰測測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只見魑離四人此刻極為狼狽地闖出了毒霧,飛快地朝他們暴掠過來。
“不好,小蜻蜓,木措,你們快走,我擋住他們,”秦天果斷地將小蜻蜓和木措拉倒身后,道。
“你們誰也走不了,”說話的是魎離,他是四人中最狼狽的一個,對秦天的痛恨最深。
“你們四個老東西,中了小爺?shù)亩?,如果沒有解藥,你們也等著給小爺陪葬,”秦天一見被四人圍住了,已經(jīng)跑不了了,反而心中平靜了下來。嘴角詭異地一笑,望著魑離四人,他一眼就看出他們中毒了。只是沒想到,他們這么快就闖出了毒霧陣。看來窺古修士果然強大,秦天心中暗道。
“哼,小鬼,你莫非以為這區(qū)區(qū)毒藥就可以威脅到老夫了嗎,殺了你,老夫要將你碎尸萬段,以解我心頭之恨,”魎離面色猙獰,道。
“就是你們四個老鬼殺了我爺爺!我今生必用這世間最殘酷的手段,將你們折磨死,我木措發(fā)誓!”木措望著四人,語氣陰冷的說道。
“你爺爺?哦,原來你是木玉德的孫子,口氣倒不小,就怕你沒有機會了,”魅離冷笑一聲道。
“哼,你們敢殺我爺爺,我木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們,”木措依然冷漠地說道。
“木家,大漢帝國的木家,你這小娃娃是木家的人?”魑離雙眼一縮,出聲問道。
“正是,你們殺了我爺爺,我木家老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我爺爺已經(jīng)通知了我木家老祖了,”木措傲然道,他從四人的眼中看到了他們對木家的忌諱,心中頓時暗喜。
“嗯,知道拿木家來嚇唬我們??墒蔷退隳隳炯覐娬邅砹擞秩绾危戏蚪裉炀拖葰⒘四?,”魍離冷哼一聲,一爪朝木措抓去。
“哼,是嗎?好大的口氣啊,我木家的小孩,豈是你說殺就殺的了的?”就在魍離伸手的瞬間,一聲冰冷的哼聲如驚雷一般從天際傳來。一只如白玉一般的大手直接將虛空撕開。輕輕一揮,將魍離一掌拍開。魍離根本來不及抵抗,整個身子頓時倒飛而出,鮮血狂噴,生死不明。
魑離三人大駭,被這一幕嚇的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