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供不敢耽擱,趁著空隙,去叫娘娘了。
公公的眼睛瞇成一條縫,“你放心吧,雜家既然來了,就不會讓你白受委屈的。”
宮女大喜,“謝謝公公?!?br/>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娘娘去哪里了?怎么不叫出來?!睌S地有聲。
小白子有一種想吐的感覺,臉如此的白,嘴是如此的紅,唇紅齒白,這么說來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一看到這個人,就反胃的不行。
臉上是涂了多少的粉,是不是有一斤重?
看也不是一個什么好東西,他雖然知道有的太監(jiān)喜歡打扮,喜歡一些胭脂水粉,但還是頭一次看到,涂的這么白的。
慘不忍睹,不忍直視。
他壓下心里的不舒服,“公公,稍等片刻?!?br/>
這兩人來勢洶洶,自己倒是說點好話沒什么,最主要的是娘娘,別因為幾句話,而給娘娘惹禍上身,可就得不償失了。
公公翹著蘭花指,非一般的優(yōu)雅,蘭花指指著小白子,“還算你識相。”
小白子要不是為了怕給人娘娘惹麻煩,早就開罵了,“你以為你自己找著好看納,臉比墻皮都白,嘴就像是喝了雞血,奇丑無比,一說話粉都掉下來了,看了都反胃?!?br/>
半個時辰過去了,還沒見到落北星出來。
公公臉色不好看了,站了這么長時間,還沒有出來,這是給自己下馬威。
指著小白子說道:“你去看看去,這是什么意思?雜家的輩分是不夠大嗎?請不動娘娘嗎?”
小白子真的是懶得理他,這個人不但長得丑,聲音都是公鴨嗓,好難聽好難聽。
“娘娘有過吩咐,除了讓宮女進去,剩下其余一等人都不能進去?!?br/>
娘娘不出來,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看公公氣憤的樣子,他就高興。
嘴里說著,“欺人太甚,欺人太甚?!?br/>
宮女還等著報仇,“公公,這分明是在藐視您,故意拖延時間?!?br/>
公公眼里閃著精光,他是一個顧全大局的人,首先要承的住氣,方可成大事。
這娘娘是在給下馬威,現(xiàn)在不能太咄咄緊逼,容易被人抓到把柄,只能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急于一時。
“一切有太后定奪,爾等不能非議。”
宮女想說什么,被一個眼神嚇回去了,總有一天,把仇報回來。
大概又過了半個時辰,一個淡藍色的身影款款的走來,薄紗外罩,一顰一笑,魅惑人心。
三千青絲別于耳后,一支鳳凰簪子栩栩如生,活靈活現(xiàn)。
落北星嫌棄的看了一眼,怪不得剛才舞供說此人奇丑無比,臉竟然比墻皮都白,果然如此,這妝容,太完美了。
公公看落北星的眼神不是太友善,“太后懿旨到?!?br/>
等著落北星跪下,可是過了大半天,沒有半點動作。
“娘娘,懿旨到?!?br/>
“公公,莫非是不識字,怎么不念出來?”
公公臉都紅了,落北星想著這下省了腮紅。
“公公,這妝容好別致,唇紅齒白,別有一番滋味?!?br/>
公公標志性的蘭花指又豎了起來,這夸他的話,他就接受了。說自己不識字,這可不能忍。
苦口婆心的說道:“娘娘,這可是太后的懿旨,需要跪下來?!?br/>
跪下來?想得美。
“舞供,搬一張凳子來?!?br/>
公公手指顫抖著,“娘娘,你……”太放肆了。
“公公,莫急,本宮這幾天腿腳不方便,實在是跪不下來,只能先歇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跪下來。”
這個人果然反胃,這張臉實在是嚇人,多看一眼,便會噩夢纏身。
“娘娘,凳子來了?!?br/>
“嗯?!?br/>
公公站在一旁,落北星坐著,怎么看,也像是娘娘在教訓他,而不會是他讓娘娘跪下。
宮女繼續(xù)煽風點火,“公公,您看這事是不是打了您的臉面。”
公公瞇眼,果然不是一個省油的燈,竟然一直在耗時間,太后遲遲不見人影過來,這才派了雜家過來,看看是什么情況。
這一看,便又是一個多時辰過去了,再不完成任務,恐怕太后不會高興,反而會降罪,倒不如先把娘娘哄過去,也好有一個交代,不是辦事不利了。
今日之事,只能暫且忍耐,等到有了機會,在報仇也不遲。
“娘娘,太后請您過去,還望娘娘不要為難雜家。”
落北星輕飄飄地說道:“剛才本宮已經(jīng)說過了,腿腳不方便,怎么過去?”
“娘娘可以坐轎子?!边@分明是在找茬兒,臉上的粉已經(jīng)掉得差不多了。
“本宮一向省吃儉用,本命宮沒有轎子。”
這簡直是睜眼說瞎話,宮女憤憤不平,“公公,這是在胡說八道?!?br/>
公公呵斥了她一聲,“住口!你這是對娘娘的大不敬?!?br/>
宮女還是有所不服,最終還是低下了頭,站到了一邊。
落北星把玩著手指,越來越白嫩了,果然這雙手比那張臉好看多了。
“娘娘,宮殿外有轎子,還請娘娘移步?!?br/>
宮殿外有轎子,這八成是他坐完的,臉上那么多粉,估計都掉就轎子里邊了,想想都惡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本宮畢竟是皇后,身份擺在那里,你卻用一臺小小的轎子,這是在看不起本宮嗎?”
他的轎子,估計跟他長得一樣,里邊兒全是粉,說不好還有鏡子。
公公臉都綠了,這分明是不想去,在各種挑毛病,“娘娘,那依你的意思?”
已經(jīng)忍了很久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最起碼八抬大轎,你說是不是?”雖然走走更健康,但是,面子還是要有的,該坐還是要坐的。
……
眾人嘴角抽了抽,皇后確實有這個排面。
公公還是一臉的笑容,這么多年,摸滾帶爬,越是笑的開心,越是痛恨。
“娘娘,不是說省吃儉用,怎么轉(zhuǎn)眼間,就變了意思?!?br/>
“哎,本宮省吃儉用,礙著你什么事兒了嘛?”
“現(xiàn)在你要搞清楚狀況,是你要請本宮過去,什么也沒準備,你們的誠意在哪?”
“本宮省吃儉用和你準備轎子,這兩者有什么關系?”
哎,豬腦子。
她抬頭望望天空,太陽只剩下半個,馬上就識是夜晚了,又該吃飯睡覺了。
公公的蘭花指,變了又變,拿起來,放下去,拿起來,放下去。
好一張伶俐的嘴,如果她不過去,太后就會責怪,辦事不利,但事情都有兩面性,添油加醋的說上一番,娘娘不想見太后,太后可就更為生氣了。
到時候,自有太后處置她。
“娘娘,八抬大轎只有娘娘有這個權(quán)利,而娘娘這里都沒有,雜家更沒有了。”
“那是你的事情,關本宮何事?”
公公氣極了,他要把這一切告訴太后,一甩衣袖,“娘娘,不要太過分了?!?br/>
這小白臉,反正也不想看他,還這么高傲,像一只高傲的雞。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以下犯上,小白子,打?!?br/>
“是,娘娘?!?br/>
小白臉和蘿卜干,臉色變了又變,好不精彩。
“你敢,太后身邊的人?!?br/>
落北星最不喜歡聽這句話了,太后又怎么了?
“打?!?br/>
“放開雜家,你們好大的膽子?!?br/>
公公掙扎著,這可是上好的衣料,這些粗人,竟敢如此地撕扯,真是心疼死他了。
不知道是誰,在這他的臉上打了一巴掌,臉上很清新的一個巴掌印,而且被打過的地方,粉都掉下來了,好不滑稽。
“住手,你們好大的膽子?!?br/>
沒有人聽他說話,依然把他按在凳子上。
“堵住他的嘴,嘰嘰喳喳,很是難聽。”再這么吵下去,她的耳朵還要不要了。
……
公公臉色鐵青,嘴里堵著一塊兒布子,想叫出聲來,但奈何只有很小很小的聲音。
有著嗚咽的聲音,小白子則是很嫌棄,竟然還哭了,到底是不是男人?不對,他已經(jīng)是不男不女了。
“果然清凈了許多。舞供,回?!?br/>
這筆賬,他記下了。
太后聽了他們的講述,一張臉變得扭曲無比,已有皺紋。
太后臉色并不好看,她一巴掌打在桌子上,“她竟然如此大膽,哀家的人都敢打。”
奈何年老體衰,這一巴掌并不響亮,反而手掌有些疼。
公公扶著一把老骨頭,他的腰快斷了,現(xiàn)在能站起來,完全就是一個奇跡,就等著回來告狀,“太后,娘娘太囂張了,不但不跪下來,還為難雜家去找八抬大轎,說沒有八抬大轎她就不去?!?br/>
太后一甩衣袖,“好大的臉面?!?br/>
越來越無視了這個老人家了,派人去請她,還諸多的推辭,打了哀家的人,最后還沒有過來。
真是氣死她了。
宮女還被扇了幾巴掌,嘴角有血,“太后,娘娘她太無理了,根本就沒有把太后您放在眼里,太后要為奴婢做主呀?!?br/>
“哀家都已經(jīng)清楚了,星兒她太惡毒了,沒有一點兒皇后應該有的樣子,什么母儀天下,其實就是惡毒無比?!?br/>
“太后,娘娘狡猾無比,伶牙俐齒,太后不好對付呀?!?br/>
太后嗤之以鼻,“她的潑辣哀家領教過,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她此舉做法,目的就是哀家親自去。”
“一個小小的丫頭,膽子比天大,哀家就不信治不了你?!边@可是丟了臉面,傳出去,怎么抬頭見人,都欺負到頭上來了,不像話。
“吃過晚飯,準備一些人,去本命宮。”她要親自去會一會,非把她拿下不可。
看她有多囂張,再怎么也逃不過哀家的手掌心。
這幾次,可沒少頂撞哀家,絕不會放過。
公公有了一絲的安慰,太后出手了,她會得到懲罰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是,太后,雜家去準備?!?br/>
扶著老腰,一拐一拐的。
本命宮。
落北星則是很悠閑的在吃飯,完全沒有被剛才的事情所影響。
那張臉,真影響她的胃口,不過好在,已經(jīng)反胃過去了。
舞供則一臉的惆悵,她很擔心,太后不會就此罷休,肯定還會過來的,打了她老人家的臉,還打了她身邊的人,怎么可能息事寧人。
不過,看起來娘娘很是悠閑,沒有一點兒的擔心,可是她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