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番外 逢場作戲
沒過多久,沈羅敷就叫人將物品清單送了過來。
看著上頭的用度,岳敏的臉上揚(yáng)起了淡淡的譏誚的笑意,“果然是受寵之人,便是連京城最有名的戲班子都敢隨意叫來?!?br/>
流蘇在一旁聽了,有些惴惴的說道:“不知道主子知道不知道這樣一件事……”說著,她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岳敏。
“你說便是了?!痹烂舨⒉辉谝猓皇呛芎闷媪魈K想要說的是什么事情。
“是這樣的,奴婢聽別的人說起過,話是不怎么好聽的,說是沈羅敷比之于主子你更適合做皇子妃?!?br/>
聽見這樣的話,岳敏的心中百轉(zhuǎn)千回。
要是換做了以前,可能她還會很不舒服,可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完全沒有這樣的想法了。
“他們說的沒錯?!痹烂粲朴崎_口,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自己尾指上的護(hù)甲,“是的,我確實不如羅敷姑娘得寵,可沒辦法的事情就是,我才是正妃,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br/>
她的聲音不小,足夠讓房中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的。
“主子說的是。”流蘇在一旁說道,看著下頭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人的臉色,心情也瞬間愉悅了起來。
宋萋將手邊的清單推開,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就按照側(cè)妃的話去做吧,切記務(wù)必要一切都裝點妥當(dāng)。”
流蘇自然是知道宋萋在擔(dān)心什么的,她乖順的應(yīng)了下去往沈羅敷的寢宮去了。
看見流蘇來,沈羅敷并未將對方放在眼里,她知道的,自己不管打算開銷多少,只要將清單給了岳敏,岳敏只有同意的份。
“側(cè)妃娘娘,主子叫奴婢過來說一聲,說是一切按照娘娘你的意思來做就好了?!绷魈K恭恭敬敬的說道。
而沈羅敷則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對方,唇角綻出一絲笑意來。
一旁的青荇見了,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
于是青荇伸手將行禮的流蘇扶起,為她沏一盞茶說道:“流蘇姑娘,辛苦你跑這么一趟過來了,這是娘娘賜給你的茶,嘗嘗吧?”
“這……”流蘇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拿著茶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過了好久,她還是慢慢的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只是奴婢粗鄙,只能品出一點甘甜味來。”
“流蘇姑娘你這是哪里的話啊。”青荇笑著握住了流蘇的手說道,“你是皇子妃娘娘身邊的人,就是紅人,哪里用的上粗鄙的詞來形容呢?”
很顯然的,流蘇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聽見她這樣說,只是越發(fā)的用力的擺了擺手。
“不敢不敢,奴婢只是一心想著要侍奉好主子,至于紅人什么的,奴婢并未想過。”
青荇看向流蘇的目光微微變了變,不過唇角的笑意并未減去,只聽見她說道:“只是啊,流蘇姑娘,我還是要奉勸你一件事的?!?br/>
她的口吻帶著一點試探,流蘇微微轉(zhuǎn)頭看向了對方,“青荇姑娘有話直說便是了。”
聞言,青荇嘆了口氣說道:“哎,是這樣的,其實在宮中流傳的那些事情你也肯定是知道了,私底下更是有人說皇子妃命中帶煞,凡事與她有關(guān)的人都會不得善終,你看看霓裳姑娘就知道了……”
說著,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流蘇的身上,有些意味深長的樣子,只聽她接著說道:“所以啊,一定要擦亮眼睛才是啊?!?br/>
“我想青荇姑娘你似乎誤會了?!绷魈K的臉色變得很是不好,所有的笑容盡數(shù)收斂干凈,“皇子妃娘娘是個相當(dāng)好的人,待人親厚,詆毀皇子妃娘娘的話不可多說,免得叫人聽了去一傳十十傳百,仔細(xì)青荇姑娘被人拔了舌頭?!?br/>
越是說道后來,流蘇的口吻就越是重,青荇的臉色也就這樣沉了下來。
見狀,沈羅敷假意呵斥道:“青荇,你還不知錯?平日里我慣著你,可也從未教你在人面前搬弄是非?!?br/>
青荇聞言,連忙跪了下來,打了自己一耳光,“奴婢知錯了,主子恕罪?!?br/>
流蘇冷哼了一聲,沖著沈羅敷行了一禮說:“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奴婢便先告退了,皇子妃先前可就已經(jīng)警告過青荇姑娘了,還希望青荇姑娘長點記性才好?!?br/>
諷刺完對方,流蘇就直接離開了。
“這小丫頭倒是挺厲害的?!笨粗魈K遠(yuǎn)去,沈羅敷的唇角上揚(yáng)。聞言,青荇就盈盈啜泣了起來。
“主子娘娘,你可要為我做主啊?!?br/>
白了對方一眼,沈羅敷并不想花心思在青荇的身上,只是冷聲開口了,“叫你好好兒的長長記性,要是還有下次可就不會是今天這么簡單的就過了。”
青荇其實也是想著借機(jī)獻(xiàn)媚于沈羅敷,可誰知道居然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她自己的心里頭也就跟憋著氣似的。
雖說是表明上恭恭敬敬的應(yīng)下了沈羅敷的話,可是她的眼神卻變得狠厲了起來,這個流蘇,我記下你了。
沈羅敷將對方刻毒的眼神看在眼里沒有多說話。
必要的時候,說不準(zhǔn)青荇還會是一顆有用的棋子呢。
沈羅敷生辰的那天,還特意叫人來請了岳敏過去。
其實岳敏是不想去的,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完全不在乎沈羅敷與她之間的關(guān)系,只是來的人說麗妃也會去,即便是岳敏不想給沈羅敷這個面子,可也不能顧忌麗妃。
無法,岳敏就選了一件簡素的穿著,稍作收拾就過去了。
反正今天她也不是主角,就窩在角落里安安分分的將這個晚上度過就好了,彼時的岳敏是這樣想的,可是事情往往就是事與愿違的。
才到了現(xiàn)場,岳敏立即就看見了聞恩諾。
他今天穿著的是一件靛藍(lán)的長袍,墨發(fā)高束,就那么站在人群中,就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同樣的,聞恩諾也看見了岳敏,還未等到岳敏反應(yīng)過來準(zhǔn)備逃跑的時候,他已經(jīng)幾步上前將岳敏的手握住了。
“放開。”岳敏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可聞恩諾的力氣很大,根本就不可能掙開。
“很多雙眼睛都盯著你呢,我想你也應(yīng)該知道那些個皇子與皇子妃不合的話吧?不想授人以柄就偽裝自己吧?!甭劧髦Z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話。
果不其然的,岳敏沒有再掙扎了,只是仍舊沒有給聞恩諾好臉色。
看見兩個人正交頭接耳的說著話,在外人眼里,就像是耳鬢廝磨一般,眾人心中微微起了疑問,難不成先前的傳聞有假?
自然了,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的,可不僅僅是旁觀者,還有跟著麗妃一同到場的沈羅敷。
看見兩個人站在一處同別人說這話,她的眸光微微一黯,還未等自己開口,身邊的麗妃就先說話了。
“我還道他們二人真的鬧不和了,原是我多心了,這樣就是最好的了。”她的聲音帶著一點欣慰,不過轉(zhuǎn)頭又拍了拍沈羅敷的手背說道,“他們兩個能夠成婚完全就是皇上的意思,若是不合,皇上的臉上也不好看,你切莫多想?!?br/>
“是么?”沈羅敷的笑容淡淡,目光卻一直沒有從他們二人的身上離開,只聽見她喃喃的問了一句,“他們成婚,真的只是皇上的意思么?”
“可不是,諾兒才不會去喜歡這么粗鄙的女人,不過我瞧著諾兒還是很喜歡你的?!闭f著,麗妃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兩日似乎諾兒常常去你那里,是么?”
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麗妃的監(jiān)控之下,說實在的,這種感覺并不好。
“是的,殿下這兩日常常來我的這里用膳?!痹捯粑⑽⑼祥L,沈羅敷露出了悲傷的神情來,“不過,也只是用膳而已。”
見狀,麗妃就多有不虞了。
“諾兒是怎么回事,怎可這樣傷了你的心?在這種事情上,最忌諱的就是厚此薄彼,諾兒他怎么會不知道?!?br/>
在某種意義上,對于沈羅敷來說,麗妃是個相當(dāng)好利用的棋子,隨便透漏一點消息,就可以達(dá)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麗妃娘娘莫氣,妾身還聽聞這兩日皇子也沒有去過皇子妃那里,想來是事務(wù)纏身罷了?!彼纳平馊艘鈱τ邴愬鷣碚f是十分受用的。
于是,麗妃看了沈羅敷一眼,無比的心疼的說道:“你啊,就是太會為別人著想了,有的時候想想自己也不會有壞處的?!?br/>
沈羅敷含笑搖頭,“我是殿下的侍妾,是殿下的側(cè)妃,自然一切都是以殿下為準(zhǔn)了?!?br/>
“好了,好了,便不要再說這些了,一會兒戲班子就該上臺了,我們便先落座吧?!鳖D了頓,麗妃說道,“一會兒你就坐我身邊吧?!?br/>
“是?!彼龑⒆约核械靡馊渴諗?,露出了最乖巧的一面。
其實麗妃和沈羅敷進(jìn)來的時候,岳敏也是看見了他們的,她將他們兩個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目光平淡。
不用說,肯定又是在埋怨自己的不是了。
不過她也不在乎,看見周圍的人少了不少,她兀自的將手從聞恩諾的手中抽開,“好了,戲演到這里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