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悻悻地想要放下杯子,沒滋沒味的,也沒想象那么好喝。
見她又要放杯子,黎行野揚了揚下頜:“喝完?!?br/>
棠清婉頓住,他又說:“給一個傻瓜下藥,沒意思。”
棠清婉無語。
黎行野勾唇一笑,低頭倒了酒。
棠清婉垂眸看看杯里熱氣騰騰的姜湯。
她喝姜湯,他喝酒。
喝過一杯,他去取了吹風機,來到她面前。
棠清婉還以為他是要自己吹頭發(fā),也沒管他,自顧自地喝著姜湯。
忽地,頭頂覆上了大掌。
“不用你。”她搖搖頭,想躲開他的手。
又不是小孩子,還用他幫自己吹頭發(fā)嗎?
黎行野伸手掐住她的后頸,語調(diào)警告:“別動?!?br/>
棠清婉扯扯嘴角,也懶得和他扯皮。
他輕笑一聲,眼眸里溫柔如水。
手輕柔地撥弄著她的濕發(fā),吹風機呼呼地吹著她的頭發(fā)。
“誰?”黎行野幫她吹完頭發(fā),收拾東西。
推她下水的人……
“沒看清?!钡梢钥隙?,“不是二姐?!?br/>
黎行野的眸子沉了沉。
“你又得罪誰了?”
什么叫她得罪誰了,她誰也不想得罪,她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好不好。
不說話還像個人,一張嘴就欠抽。
“除了得罪你,我還敢得罪誰。”棠清婉哼了一聲。
不過,在這游艇上,還有誰敢要她的命?
棠清婉思忖著。
“嗯——黎司宴……”
床側(cè)的墻忽地…………
棠清婉手里的姜湯晃動。
……
清晰地在耳邊放大十倍不止。
棠清婉的眼睛從小珍珠逐漸變成大葡萄了。
緊接而來,便是被wu住……。
“小*……”
比起棠清婉的震撼,坐在椅子上的黎行野很是淡然。
他漫不經(jīng)心地放下酒杯。
眼底盡是戲謔。
“婉婉……”
她坐在床上,他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四目相對。
“還回去么?”
隔墻的…………。
…………
黎司宴向來自持沉穩(wěn),從不會沖動行事,更不會做逾矩之事。
縱然她二人是聯(lián)姻,毫無感情基礎(chǔ),他也曾在黎家,棠家長輩面前承諾過,他會履行好分內(nèi)之事。
她淡然一笑:“黎家的男人,都這樣嗎?”
“也不全是?!崩栊幸奥柤?。
“如果你是那個例外,當我沒問?!碧那逋裱凵裣訔墶?br/>
“**不信,大可以驗驗。”他加重語調(diào),“我干不干凈?!?br/>
“行野弟弟的私生活我無意過問?!碧那逋裥πΓ案刹桓蓛舻?,我也沒興趣知道?!?br/>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只需要信任他。”
“承認自己眼瞎,有這么難嗎?”黎行野冷笑,“這樣的男人,你也甘|之|如|飴?”
“我又不喜歡他,為什么要承認。”
“那你喜歡誰?”
“我——”
棠清婉戛然而止。
半晌。
仍舊是沒有下文的沉默。
得不到回應的沉默。
黎行野淺墨色的眼睛,如湖水般淡淡地映著她的模樣。
清澈純粹的溫柔,和期許。
只是一瞬間,便消失了。
他隱匿得很深。
如若不曾見過,她絕不會讀懂……
他似是自嘲地一笑,卻像一把尖刀,扎在了她的胸口。
墻另一邊的動靜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
一邊如火,一邊似冰。
黎行野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起身走向浴室。
心里的冷熱交織的火,壓不下去。
他被海水浸濕的頭發(fā)還沒有干。
方才他只是匆匆換了衣服,就去廚房了。
身上海水的咸腥和濕冷,黏黏膩膩的。
棠清婉默不作聲地屏息,放下杯子。
忽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凜冽的席卷而來。
猝不及防。
棠清婉失去重心,單手被反繳著推到了墻上。
她另一只手慌亂的撐著冰冷的隔板上。
天花板震動地抖落微塵散在燈光之下。
棠清婉倒吸一口涼氣:“你干什么!”
這么大的震動,肯定會驚動隔墻的人。
他鉗制的她的手,往前邁了一步,胸膛貼在她的后背。
她緊并的雙|腿因他的抵|近。
不得不|分開,才能站穩(wěn)。
溫涼而危險的氣息噴灑在她頸窩。
棠清婉忍不住顫栗。
寬大的領(lǐng)口露出細膩的肩膀。
“找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