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們連水小姐是否中毒?中的又是什么毒都不知道,怎么混進皇宮?”尚重一臉不可思議地說。
“所以我才沒有貿(mào)然覲見陛下。”申廣泰一臉遺憾地摸著下巴,為失去這樣一次好的機會而遺憾。
本來他們可以利用水悠凝這條線,通過她得到一些消息,可是為了斬斷凌致宇對水悠凝的心思,申廣泰使計讓兩個人之間產(chǎn)生了誤會。若現(xiàn)在提出利用水悠凝,只會引起凌致宇的懷疑,弄巧成拙。
就在申廣泰趕到萬分遺憾的時候,門口的侍衛(wèi)過來說:“軍師,門外有一人求見,他說可以治好水小姐的病?!?br/>
尚重和申廣泰聽了之后,對視了一眼,分別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既然能夠治好水悠凝的病,那就應(yīng)該去王宮領(lǐng)賞,來找自己做什么?他們又沒有什么賞錢給他們。
“請進來?!鄙陱V泰很好奇對方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不一會兒,一個身著道袍,留著八字胡的人進來了。這人雖然穿著道袍,但是眼中全是精明算計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來著不善。
“聽說你能夠治好水小姐的?。俊鄙陱V泰一臉懷疑地看著這個人,不是他以貌取人,實在是以這個人的長相,他的話很難讓人相信。
“貧道惠山道人,來自霧靈山,自幼年跟隨師父修道,憑借一身靈氣修的半仙之身,可以上知五百年,下測五百年,至于行醫(yī)救人更是不在話下,一個凡人的病體,在貧道眼中還不算什么?!被萆降廊斯逝摰卣f。
“道長可知水小姐究竟得了什么???”申廣泰故意將水悠凝中毒的事情隱瞞下來,就是想看看這位所謂的惠山道人是不是像他說著這樣身體。
“軍師此言差矣,那水小姐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惠山道人一聲“軍師”就讓申廣泰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是這個人卻可以不假思索地叫出自己的軍職。二來,申廣泰也沒想到這惠山道人竟然可以直接拆穿自己的小九九。
想到這里,申廣泰對惠山道人的態(tài)度變得敬重起來,側(cè)身伸手:“道長請入座?!?br/>
惠山道人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最中間的位置。
“道長可知水小姐中的是什么毒?”坐定之后,申廣泰迫不及待地問。
“天問?!?br/>
此言一出,申廣泰立刻變了臉色。
尚重卻是不明白,疑惑地問:“天問是什么?”
所謂天問,顧名思義,中了此毒的人就要問問上天愿不愿意給這個人一個活著的機會了,可是天道無情,怎么會管著世間如此繁瑣的事情,因此,中了此毒的人除了死,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這豈不是等于無解?!鄙兄芈犃酥?,一臉震驚地說。
申廣泰一臉沉重地點頭。他本來也懷疑程墨烈如此大張旗鼓地在民間尋找杏林高手是一個圈套,畢竟程墨烈身邊的袁羽影醫(yī)術(shù)高超在九離并不是一個秘密,卻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是這個樣子的。
“并非無解?!被萆降廊嗣约旱暮殻荒樃呱钅獪y地說。
“道長能解此毒?”
“貧道不才,這種小毒還是可以的?!?br/>
將天問這種傳說中的毒藥說成小毒,申廣泰和尚重已經(jīng)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了。
雖然心中震驚,但是申廣泰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繼續(xù)問道:“既然是這樣,那道長為什么不直接去九離王宮,而要到這個地方來?!备鼮橹匾氖?,惠山道長怎么會知道這個地方。
申廣泰之所以選擇這個地方藏身,就是自信程墨烈絕對不會找到這個地方??墒沁@樣一個隱蔽的地方竟然被惠山道長輕易找到,而他們的人竟然沒有半分察覺,但是這個想法就讓申廣泰后背冒汗。
他心中有一個不祥的預(yù)感,好像在不遠處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不管自己有什么動作,都會被其察覺,無處可躲。
惠山道人并沒有察覺到申廣泰的想法,仍舊淡淡地說:“貧道之所以到這邊來,是想買給安國君主一個面子。”
“道長玩笑了,安國君主在什么地方我們怎么可能知道?!鄙陱V泰笑著打起了馬虎眼。
惠山道人聽申廣泰這樣說,一雙眼睛意味深長地打量了申廣泰片刻,站起來說:“既然這樣的話,貧道就不打擾了。安國君主甘愿偏安一隅,貧道縱然有心幫助也是無能為力。只是錯過了這次機會,凌致宇想要橫掃九離怕是不可能了?!?br/>
最后惠山道人竟然毫不避諱地直呼凌致宇的名諱,可見他已經(jīng)不將凌致宇放在眼中了。
申廣泰見狀,連忙站起來擋在惠山道人的面前說:“剛才是我失言,還望道長海涵。只是陛下的事情我無法做主,需要稟告陛下?!?br/>
惠山道人點點頭,示意申廣泰去回稟凌致宇。
“尚重,不要慢待了道長?!鄙陱V泰嘴上說著讓尚重寬帶惠山道長,卻在惠山道長看不到的地方給尚重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將人看牢。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申廣泰才重新出現(xiàn),對惠山道長說:“道長,這邊請?!?br/>
惠山道人抬腳出去了。
見到凌致宇,惠山道人直接站在凌致宇的對面,也不行禮。
凌致宇并沒有介意他的這一無禮行為,直接問道:“道長說想要賣給我安國一個人情。”
惠山道人點頭。
“不知道長準備從我安國拿到一些什么東西?”世上沒有賠本的買賣,也沒有白吃的餡餅,這個道理凌致宇從小就懂得,所以當他聽到惠山道人準備幫自己的時候,心中并沒有多少喜悅。
凌致宇這樣直接,惠山道人也不再繞圈子,直接將自己的條件說了出來:“我可以將方子交給陛下,也可以讓陛下的人將坊子帶進行歌城,但是這個方子必須由賀憶茹交給程墨烈。”
“這樣和我安國又有何益處。”凌致宇冷笑一聲,真的將自己當做傻瓜嗎?由賀憶茹交給程墨烈,他們的人想要進行歌城,還需要這樣大費周章然后給別人做嫁衣嗎?
“貧道的這個方子需要眾人齊心協(xié)力,賀憶茹一個人是辦不到的?!被萆降廊艘馕渡铋L的說。
暗示到這個地步,若是再聽不出來惠山道人的意思,凌致宇這個皇帝就白當了,這安國也不用復(fù)國了,干脆所有人全部解甲歸田,統(tǒng)統(tǒng)回家種地去好了。
“只是孤不知道道長為什么選擇幫我?”凌致宇一臉警惕地看著惠山道人,這件事情不管從什么角度看,對惠山道人并沒有半點優(yōu)勢。
“如果貧道說貧道這么做不過是順應(yīng)天命,陛下可信?”
“真的?”凌致宇聽惠山道人這樣說,本來波瀾不驚的臉上突然出現(xiàn)一絲激動,不過很快就遮掩了出去。
旁邊申廣泰也聽出來了惠山道人的意思。傳說在一個偏遠的地方隱藏這個奇怪的宗教,它表面上和道教非常相似,但是卻能夠接觸到天,預(yù)測未來。只是傳說終究是傳說而已,并沒有會相信。
“道長可是來自天之南的南山南?”申廣泰一臉好奇地問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來處,但是去處終究是一樣的,既然這樣,先生又何必在意貧道的來處呢?!被萆降廊说囊暰€掃了申廣泰一眼,終究沒有正面回答申廣泰的話。
但是這種高深莫測的回答更是肯定了申廣泰的猜測。他一臉激動地看著凌致宇,這個人是天命注定的天子,只要幫助這人重新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他就可以位極人臣,名垂青史。
學(xué)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這是多少書生夢寐以求的事情,申廣泰也不例外。
凌致宇低頭想著什么,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過了良久,凌致宇才說:“孤以安國之名發(fā)誓,安國復(fù)國之日,就是報答道長之時。”
他說得認真,饒是一直淡定的惠山道人也忍不住動容。
留下方子之后,惠山道人便告辭了。
“屬下去安排人進王宮的事宜?!鄙陱V泰站起來,和凌致宇行禮。
等兩個人都離開了,凌致宇就將屋子里所有伺候的人全部打發(fā)出去,之留下尚重一人。
“你去查一下這個惠山道人究竟是什么來歷?!绷柚掠罘愿郎兄?。
“軍師不是說他來自南山南?!鄙兄夭幻靼琢柚掠顬槭裁匆@么做。
“南山南,北風北,天之涯,海之邊,有靈山,測天意,知未來?!绷柚掠钅钪@側(cè)謠言,他很久之前就聽說過這個地方,也曾經(jīng)派人去查詢,但是當時他是安國的君王,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有查到這個地方,為什么現(xiàn)在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
這中間有太多的蹊蹺,凌致宇不相信真的有人可以預(yù)測未來,之前派人去尋找不過是曾經(jīng)年少無知,相信神仙鬼怪之類的東西真的存在?,F(xiàn)在經(jīng)過那么多的事情,凌致宇更相信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