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御盈把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跟合子講了一遍。
合子聽得氣憤之極,“小姐,您說姑爺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您休了?”
御盈艱難的點頭,嘴唇顫了一下,她問出了一個一直回避的問題,“將通敵密信嫁禍給我爹這件事,世子,他、有沒有參與?”
合子對上御盈認真的眼神,終道:“小姐,您忘掉世子吧,他不值得你交付身心,老爺說,說,他在上林苑,曾經(jīng)聽到過安王父子密謀嫁禍之事?!?br/>
御盈感覺腦袋轟地一聲,似有平地驚雷炸響,讓她心神俱顫。
她捂著心口大聲喘氣,為什么?為什么這么殘忍?她感覺心臟被人撕扯著,疼得無法呼吸。
始終不愿相信,摯愛的男人會擁著別的女人,讓她被大火活活燒死。
可現(xiàn)在,她信了,親密的枕邊人能向她的家人舉起屠刀,還有什么做不出來呢?
程連蕭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走在宣城熱鬧的街道上。
一個蓬頭垢面、衣衫不整的老乞丐坐在墻角里,他白發(fā)蒼蒼,垂垂老矣。程連蕭皺眉,朝一同騎馬的楊安伸手,楊安遞給他一個沉甸甸的荷包。
程連蕭看也不看,就將荷包直接放在了老乞丐面前,回身上馬。
老乞丐慌忙打開荷包,倒出了一地的金元寶,整個人像傻子一樣愣住。
等回過神來,忙跪下沖程連蕭磕頭。一地的金元寶在太陽底下閃閃發(fā)光,眾人都圍了上來,驚嘆不已。
“謝謝土豪,您是大爺,我老頭子給您磕頭了……”老乞丐不停地給程連蕭磕頭。
程連蕭著實吃了一驚,怎么御盈稱他為土豪,一個老乞丐居然知道了。
他詢問老乞丐,只聽他道:“您一定是程莊主吧。那天您在青樓里聽到的一番“土豪論”,已經(jīng)被書生們散播出來了,現(xiàn)在全宣城都知道土豪了?!?br/>
他說著跪著膝行了幾步,拱手道:“程莊主,您是咱們宣城最大的土豪?。∨?,不,是咱們?nèi)珪x國最大的土豪??!”
溢美之詞聽慣了,早沒了感覺,倒是這個老乞丐的盛贊,讓程連蕭心里快活了。他轉(zhuǎn)頭笑著問楊安:“是這樣嗎?現(xiàn)在土豪一詞真的風靡宣城了?”
楊安也樂了,點點頭,“是啊莊主,現(xiàn)在談論土豪已經(jīng)成了風氣,土豪的強勁勢頭不可阻擋。宣城乃晉國富庶之地,土豪遍地都是,不過,這頂級土豪,莊主當之無愧!”
程連蕭朗朗一笑,騎在赤兔馬上神采飛揚,疾馳而去。
太陽火辣辣的吊在頭頂,御盈卻覺得渾身都冷冰冰的,像掉進了冰窟窿,滲人的寒氣包裹著她。
艱難地走回程家莊,御盈思慮過后,對合子道:“想辦法弄一萬兩的銀票,我要離開這里,我要回京城,御家全家都要遭難了,我豈能獨活!”
合子為難道:“小姐,御家在宣城沒有親戚,要去哪里弄一萬兩銀子呢?”
御盈心煩意亂,頭痛地扶額,如果連談判的資本都沒有,她如何去找程連蕭說明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