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訂閱未滿60%, 36小時后可看, 補足馬上能閱讀喔 “我買了些小家電, 剛剛跟南陽說了。你有事出門?”
“都是你買的?”方初有些瞠目結舌, 她沒想到卓陸會這么細心和仗義。
卓陸將地上大大小小的袋子和紙箱拿進屋,喘著氣抬頭看她:“你要出門?”
“我本來是想出門去買這些的,南陽沒告訴我你要來。”方初回頭拖出一把椅子,“陸哥你先坐, 我去給你倒點水。”她轉身走向廚房, 忽然回身,“哎呀,我家里沒有熱水壺。”
“我買來了。”卓陸一笑。他從大的購物袋里找到電熱水壺, 打開盒子,“你看一下喜不喜歡這種款式和顏色,不喜歡可以拿票去換。”
方初走上前,是美的一款白色的熱水壺, 款式很新穎。
“樣式挺好看的, 能用就好, 我拿去試試?!彼行┎缓靡馑? “辛苦陸哥你了?!彼哌M廚房準備接水。
“我來吧?!弊筷憦乃种心眠^水壺, “你去看看袋子里那些, 我選得倉促, 你都試一下是不是好的?!?br/>
方初如今已經明白卓陸的性格, 沒再跟他搶, 她笑笑,轉身走到客廳,蹲下身在地面的袋子里翻出那些小家電。
吹風機和卷發(fā)棒是戴森的,方初原本沒想買這么好。拖把是個外文牌子,不是英文,有點像德文。他買了加濕器,簡約的白色,外觀很好看。小袋子里還有兩只電動牙刷,一支藍色一支玉粉色,顯然是男女款式,別的大小物品都在一個紙箱里。方初的手停下,她起身,回頭。
卓陸從電熱水壺底座拿出插頭,逆著窗口的陽光站在廚房,他手指按下開關,忙起來的樣子很細心,跟第一次見面時身上那股子痞氣并不一樣。
方初喊:“陸哥。”
卓陸轉頭看她,走過來。
“你花了多少錢,我補給你?!?br/>
卓陸怔了一下,笑道:“許南陽給我了?!?br/>
方初想起許南陽手機短信里那六萬塊,不太信。卓陸問:“怎么樣,還缺別的嗎,我不會選牌子,要是不好用你跟南陽再換新的?!?br/>
“這些都是口碑很好的品牌,還有幾個是進口的,應該很貴……”
“不貴,在我一個朋友那里拿的,能打折。”
方初還是道:“我給你轉賬吧,你別跟我客氣。”
“不是說了,許南陽給我了么?!弊筷憫B(tài)度比方初堅決,“小票在箱子里,有問題可以按上面的地址找售后,你都試一下這些好不好用。這邊暖氣房里空氣干燥,你可以用上加濕器。”
方初看著他,有一瞬間的無言。
卓陸一笑:“我能抽支煙嗎。”
方初點頭。
卓陸走到陽臺拿出一支煙。
方初將吹風機和一些電器拿到插座旁通電試用。
屋子響起一些噪音,方初試完吹風機,將加濕器注滿水打開,又拿起一個男士剃須刀通上電,她抬起頭時,陽臺那個側影高挑,陷在一片光禿枝椏的陰影里。方初忽然有些發(fā)怔。
好像這一幕有些熟悉,像曾經見過。
卓陸轉頭撞上她這樣的目光,滅掉煙蒂走過來。
“有問題?”
“沒有?!狈匠鯎u頭,“陸哥,你早飯吃過了嗎?”
“還沒有?!?br/>
方初忙道:“那我請你下樓吃點東西吧?!彼偹闶钦业交貓髮Ψ降臋C會了。
“不用,我等下要去機場,要去趟北京?!彼粗?,“你去過北京嗎?!?br/>
方初點頭,笑起:“我高中的時候去過,跟我舅媽一起去的,那時我拿到縣里演講賽第一名,有一筆獎金?!?br/>
卓陸眼中氳著笑。
方初道:“要不我們就簡單吃一點吧,你幫了我這么大的忙,不然我心里過意不去?!?br/>
“沒事,跟我不用客氣,你整理吧,我先走了?!?br/>
方初沒有再勸:“那我送你?!?br/>
兩個人一起走進電梯,安靜的空間里,卓陸道:“如果那些家電有問題記得拿小票按著地址去找售后,那是我朋友開的店,你也可以告訴我?!?br/>
“應該不會有問題。有了這些東西以后就更方便過日子了。”方初唇邊帶著笑。
卓陸看了她一眼,唇邊的笑輕不可察。
“我把車鑰匙留在你家了,你們的新車還沒到,這幾天我也不在這邊,你拿去開吧。”
“這怎么行。”方初怔住,忙要按回樓層去拿鑰匙,但電梯門叮一聲打開,已經到了一樓。
卓陸跨出步子:“我走了,你回去吧?!?br/>
方初的話最終都沒能說完,電梯門已經緩緩合上。她最終只能喊了一句“一路平安”。
回到家,方初心里頗有些無奈。卓陸這人真是好到不像話了。
她望著一屋子小家電,蹲下身將這些收納好后給許南陽打去電話。
彩鈴聲響得似乎比平時久。
“喂,你在干嘛。”方初道,“早上很忙嗎?!?br/>
“嗯。”許南陽聲音疲憊,似乎還有些跟平時不符合的低沉,“陸哥說買了些小電器過去,他到了?”
“剛剛走,你怎么又麻煩你朋友這么辛苦送來,我都挺不好意思的?!?br/>
“沒事,跟陸哥不用客氣,再說以后他有需要我也會幫他?!?br/>
方初躺進沙發(fā),這時才感覺到腹中很餓:“我收拾了好久,都還沒吃早飯,等下我再去試試那個拖把怎么用,說明書我都看不懂,是德文……”
“你先去吃飯吧,我在忙,先掛了?!?br/>
方初微怔:“等下,陸哥把他的車留在車庫了,他說這幾天不在臨城,給我們用……”
“行,我先掛了?!?br/>
許南陽說完,電話里忽然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喊著“南陽”。
方初愣住。
聽筒里許南陽的呼吸聲有瞬間急促,他飛快道:“同事叫我呢,等下打給你。”
嘟——
通話已經結束。
方初看著手機屏幕,她握著手機的手指似乎有些僵硬,她踟躕地站起身打開門去外面找飯店。好像有哪里不對,但說不上來。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有些刺眼,小區(qū)里有孩子騎那種小型的兒童自行車從她身邊穿過。她還在想剛剛那個電話,總有一些她說不上來的異常,像是與這相識八年的熟悉感背道而馳。
走到小區(qū)門口,感應欄桿自動開啟,方初站在原地幾秒鐘,轉身回到樓里。
她乘電梯上樓找到卓陸放在廚房的車鑰匙,又出門下到負一層車庫。
她找到卓陸的車子,坐到駕駛座,視線鎖定到行車記錄儀的取卡按鈕。
手里的sd卡很小很小,捏在掌心里幾乎隨時都會掉下去。方初握著這張卡走出小區(qū),她的電腦借給了宋桃,她在小區(qū)附近找到一家網吧。
自從大學畢業(yè)后方初就再也沒有進過網吧了,她開好一臺機器,回到吧臺問網管:“請問你有讀卡器嗎?!?br/>
網管找到一個放在臺子上,方初拿過,說著謝謝。
回到座位上,她手指竟有顫抖。
電腦很快讀出sd卡里的視頻,方初找到12月5日的文件,算著那晚在酒吧里許南陽離開一個半小時的那段時間,點開了一個視頻。
畫面里,汽車從酒吧外的停車場發(fā)動,一路平穩(wěn)駛向方初不熟悉的大道。
車子停在一座小區(qū)樓下,汽車沒有熄火,開著車燈,照亮夜晚的黑暗。
個子應該有一米七高的女人穿著一件紅色大衣走向車子,她消失在畫面里,聲音出現在了視頻中。
方初戴上耳機。
三十分鐘后,電腦桌上的鍵盤濕了。
方初匆忙用手指擦掉眼淚,她顫抖地取下耳機站起身,她剛走了兩步,才想起來忘記拔卡了。
她連忙拔出讀卡器,取下sd卡,將讀卡器還到吧臺,拉開網吧的門沖了出去。
她走得太快,腳步聲大得想要壓過耳膜和心臟咚咚的聲音。也許是她走得太急了,喉嚨里不舒服,嗓子被冬日的寒風吹得疼。她蹲下身握緊衣領,拼了命地咳嗽。眼淚一起嗆了出來,她不知道怎么回到地下車庫的。她忙將sd卡放回到儀器里,打開車門下車,雙腳發(fā)軟得站不穩(wěn),她狠狠撲在車門上。
羽絨服拉鏈竟劃傷了車門,黑色的門把手上被劃出一條痕印。
方初難受,她慌張地打開車門,在車上找到卓陸留下的一張挪車卡片。她照著上面的號碼按下數字,淚水落在卡片上,她控制不住這些眼淚。
“陸哥,車子……”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方初的話退回到喉頭里,她掛了電話,僵硬地發(fā)出一條短信息:車子被我劃到了,對不起。
她打完這些文字,手機掉落下去,她的臉也埋在了方向盤里。
“這是一萬塊錢,后面的我過幾天就給你?!?br/>
“其實我沒有工作跟你談,我只是太想你了?!?br/>
“南陽,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以為我就把你忘記了,我最近都挺想你的。”
“我知道方初,呵,除了她和我,我知道你沒再睡過別的女的?!?br/>
方初很久才從車上回到家。
她打開門。
夕陽從陽臺照進來,地板上印著冬日夕陽的色彩,家具都是新的,卓陸買的那個德文拖把她還不會用,正放在客廳里準備試。
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這套房子會是她今后的家,她要在這個陽臺上種些多肉,左邊擺一個花架,可以養(yǎng)些綠蘿和小植物。右邊放一個小書架,再安置一張編藤椅,陽光映來時,這里應該會很安寧。
她再也控制不住,抱住雙膝哽咽出聲。
卓陸下了飛機才將手機開機。
他看見短信里一個陌生的號碼:車子被我劃到了,對不起。
他整個人繃緊,停下步子,大拇指抬在屏幕上空,思考要回撥過去電話還是回復短信。
最后,他打出一段文字:你有沒有受傷?
方初聽到短信鈴聲時屋里已經暗下來,天已經黑了。她起身打開燈,回復:沒有。
卓陸很快回信:不要緊,你別管,等我回來處理。
卓陸還筆直緊繃地站在機場,他等了幾分鐘,方初沒再回信,他身體似乎才在這時一點點舒展,吐出一口氣。
手機鈴聲響起,他低頭看,不是方初。
“卓先生,我是卓董的秘書孫誠,我跟司機在t2航站樓下……”
首都一家私人醫(yī)院里,病房外圍滿了人,孫誠四十出頭,他出現在病房時,滿屋西裝革履的男人個個都好奇打量起他身邊的卓陸。
他就隨意地穿著一件羽絨服,休閑鞋子,胸包斜跨,姿態(tài)懶散,眼神里略有敷衍。跟這一屋子里西裝革履的精英格格不入。
病床前的戴芬走上前:“來了?!彼褐^看卓陸,“跟你爸說句話,他剛醒?!?br/>
戴芬彎腰靠近病床上的卓先航:“兒子來了,特意來看你?!?br/>
病房里的人一瞬間都將視線落在卓陸身上。
“爸?!弊筷懞傲艘宦暎吧眢w怎么樣。”
卓先航手上還輸著血,點點頭嗯了一聲。他看了一眼孫誠,孫誠朝屋里眾人說:“都回去吧,這次陳總會代替董事長出席?!?br/>
病房里的人都是公司的人,他們都走后,卓先航示意孫誠也回去。
卓陸回頭看了一眼,在身后一張沙發(fā)上坐下。病房是高級護理室,環(huán)境干凈豪華。
安靜里,戴芬示意卓陸跟卓先航說話。卓陸勾了勾唇角,問:“這種腫瘤割完就算完事了吧?!?br/>
卓先航沒有精力,戴芬回答:“你爸爸工作上很勞累,醫(yī)生囑咐他這兩年都要好好休息。”
“行,好好休息吧,老頭子錢多,拿著錢多跑幾個國家,手底下人會給你掙回來?!?br/>
“你這說的什么話。”戴芬瞪了一眼卓陸,走上前,“我告訴你,你現在不能氣他,聽到沒有?!?br/>
卓陸勾著唇點頭。
卓先航閉上眼,說“我累了”,他聲音很虛弱。
卓陸起身走出病房門。
“你站住?!贝鞣易叱霾》吭谶^道追上卓陸,“我有話跟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