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可入畫,旁邊就是森嚴(yán)的軍營,不遠(yuǎn)處就是一紅一白的兩人,清風(fēng)還不斷吹動著曹月嬌的披風(fēng),但吹不散她的怒容。
“你滾蛋!你怎么下那么狠的手,他是我二哥啊,真有好歹我怎么辦?”曹月嬌大聲的罵著,此刻恨不得就拔劍斬了他。
王鐵軍吊著手臂,悶聲說道:“那不是兩軍對陣嘛,刀劍無情,我也沒有想到會傷了他。”
“那就是你的錯!”曹月嬌氣得就甩起馬鞭,王鐵軍慶幸自己穿著鐵甲出來,當(dāng)當(dāng)幾聲亂響,但他一點事都沒有,心里偷著笑呢。
“你……你把鐵甲脫了!”曹月嬌命令的說著,眼睛里也蘊含著淚水,就要拿他來出氣。
“?”王鐵軍詫異。
“你脫不脫?”曹月嬌的淚珠子掉落。
王鐵軍還真怕這個,他姐就不哭,他一狠心干脆就把鐵甲給脫下來,而且還沒有停止,又把衣服脫了。
“你!你干什么?你無恥!”曹月嬌氣得大叫。
“你要打我,不讓穿鐵甲,但軍裝不能打,這是我的命,所以我干脆脫光讓你打!蓖蹊F軍倔犟的說著,他手臂不靈活,半天沒有脫下來。
曹月嬌氣得劈頭蓋臉的就抽下來,王鐵軍疼得直叫,還嚷著:“你別打壞了我軍裝啊……哎喲……”
紅腫的手臂,又添上幾道鞭痕,王鐵軍疼得直跳腳,才算讓曹月嬌消氣。
“你這無賴小賊!”曹月嬌的聲音也低了下來,沒好氣的看著他穿軍裝,嘴巴撅著,竟然敢在姑娘面前耍無賴,真以為姑娘好惹的,活該。
王鐵軍疼得眼窩子都紅了,怕了他們兄妹,下次絕不招惹他們。
“我被禁足了,這次要不是我要報仇,叔父都不讓我出軍堡!辈茉聥捎脑沟恼f著,看著遠(yuǎn)處,心思很亂。
“那就不出唄。”王鐵軍搭理一句,差點惹得曹月嬌再次發(fā)飆。
“你這沒良心的,把繡花鞋還我。”曹月嬌臉色變了變,頓時就伸手要著。
“給不了,我給武教頭了!蓖蹊F軍黑著臉說道,這次曹月嬌真的拔劍了。
“你!你敢把我的貼身東西,給別的男人!我斬了你!”曹月嬌化身母夜叉,劍光一片。
“我騙你的,在我枕頭里呢,本來想放在身上,怕別人看到!蓖蹊F軍嚇得急忙扯謊。
曹月嬌一聽放在枕邊,頓時臉就紅了,想到那是自己鞋子,臉上也熱的很,白了他一眼,道:“不許告訴別人,還疼不疼?”
王鐵軍看著她的臉,沒有姐姐王憐兒眼睛大,但也挺順眼,就傻乎乎的搖頭,接著又點頭。
“又搖頭又點頭的,你到底疼不疼?”曹月嬌都被他氣笑了,這個呆子,傻傻的看自己。
王鐵軍突然想到了武教頭的一句話,一句玩笑話,但現(xiàn)在應(yīng)景,就說出口:“打在你身……不是,是打在我身痛在你心!
曹月嬌身子都僵了一下,咬著嘴唇,一溜煙的就跑了,心里跳的亂糟糟的,突然笑出來,接著就轉(zhuǎn)馬,來到王鐵軍面前說道:“我要吃上次吃的糕點,今天就要吃到!
王鐵軍想到姐姐做的糕點,但現(xiàn)在都傍晚了,哪里去找。
“我不管,我今天必須吃到!辈茉聥蓩尚U的說著。
“可是做好了,都晚……”王鐵軍還想解釋,但曹月嬌已經(jīng)打馬跑了,很快就剩下人影。
“我的娘嘞!真難伺候。”王鐵軍惱火的叫了一聲,接著也取馬去,趁早回去,希望姐能有準(zhǔn)備。
王憐兒現(xiàn)在對曹月嬌可上心,一聽是她要吃,二話不說就去做,王鐵軍忍不住嘟囔著,結(jié)果被王憐兒聽到了,王憐兒氣的要死。
“你們這些臭男人,怎知道女人心思,要敢惹了人家不高興,我揍死你這個不爭氣的!蓖鯌z兒滿是怨恨的罵著,手里動作都加重幾分,這些臭男人。
王鐵軍就蹲在下面燒火,腦子里也是亂轉(zhuǎn)著,想到繡花鞋,噗嗤笑出來。
“老吳,哥哥嘞,兄弟真的求你了,幫個忙吧,麻煩一趟!蓖蹊F軍央求著吳虎,天色黑了,再說他也不敢現(xiàn)在去下水堡啊,還不被抓了扒皮。
吳虎一撇嘴,接著轉(zhuǎn)身繼續(xù)擦槍,連眼皮都不抬。
“吳虎成不成一句話,我王鐵軍難得求人一次,你倒是給個痛快!蓖蹊F軍也有些惱了。
“呸,你這是第幾次求到我?”吳虎都懶得說了。
“哈哈,這不是你本身大嗎,再說了,咱們也算同門,你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不是?以后你追婆娘,我王鐵軍也給你赴湯蹈火!蓖蹊F軍厚著臉皮說著,而且還一點都不臉紅。
“下不為例!”吳虎抓著口袋就走,王鐵軍呲牙笑著,一得意,結(jié)果手臂撞門框上,頓時慘叫。
曹月嬌沒有睡意,就坐在枯燈前,撥動著燈火,一會兒露出笑容,一會兒就露出怒色,也不知道那小賊來不來送糕點……
正在皺眉,才發(fā)現(xiàn)門不知什么時候開了,在下面還有個包裹,打開一看,是糕點,這個小賊。她急忙出去,還驚動了叔父,她也就回了屋子。
看見二哥的屋子還掌著燈,就抓起一些糕點過去。
“二哥,沒有休息啊!彼陂T口問著。
“恩,進來吧!辈芏︱院皖亹偵恼f著。
但很快就變了聲音,曹鼎蛟看著還沒冷的糕點,頓時就發(fā)火了,那個小賊還敢來,還跑到姑娘的閨房!曹月嬌啊曹月嬌!氣得他差點吐血。
“二哥……”曹月嬌忍不住的哭出來,怎么平時對自己疼愛有加的二哥,現(xiàn)在就突然變了個人。
曹文詔也來了,一聽臉色更加難看,比曹鼎蛟的火氣還大呢,頓時就讓家丁出來,對方簡直就是挑釁,都給我上城墻,眼睛給我睜大,看哪個不長眼的敢來。
“叔父……”曹月嬌委屈的看著叔父,不知叔父為何動這么大的火氣。
“此事由不得你,男婚女嫁,也要門當(dāng)戶對,他一個農(nóng)戶,百石就想套千金,也太不把我曹文詔放在眼里。”曹文詔胡子都要炸了,沒帶兵平了他武大郎都算是克制了。
曹月嬌這次傻眼了,怎么也想不到兩個親人都是如此反對,心里難受至極,跑回自己閨房,悶頭大哭。
“還是大意了!”曹文詔氣得自責(zé),但還是不會讓他們得逞,不是因為意氣用事,這是他這個做叔父的責(zé)任。
曹月嬌哭鬧了半夜,也就消停了,大清早曹文詔就起來了,一夜沒有動靜也算松了一口氣,畢竟這事只能這樣,月嬌還小,哭過就好了,正打算去看看呢,結(jié)果出門就火冒三丈。
院子里竟然趴著一頭野豬,正對著他的門口,他就把家丁找來,墻上下來幾個懂得瑟瑟發(fā)抖的家丁,看到了一頭黑野豬大刺刺的擺著,這簡直就是嘲笑他們啊,可他們一夜沒合眼,怎么來的?
“哈哈,我想他們肯定都嚇壞了!老吳,大恩不言謝!”王鐵軍哈哈笑著,這次可是揚眉吐氣,昨夜吳虎把聽到的話告訴他,他就煩悶,吳虎更是生氣,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正好軍營里白天跑進一頭野豬被他們獵殺,就給大將軍送個大禮。
家丁們都認(rèn)為來的是翻墻小賊,但怎么也沒有想到燈下黑,人家就從大門大搖大擺的把野豬送進來了,而且還人不知鬼不覺的。
這野豬送的進來,野豬大的人也能帶的出去,幾個小子都沒有因為一夜未睡而困倦,只覺得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
曹文詔動了真火,但還是不想鬧得太大,接著就帶著人去了上水村,二十家丁碾壓而來,小小的上水村擋不住大將軍怒火,一隊都沒有起浪花,就被壓住。
武義得到消息,心里都要笑出來,真不知道那群臭小子怎么個折騰,竟然把曹文詔都給攪出來,不過,他也不能不去,對方身份在那。
“大將軍上門做客,真是蓬蓽生輝,武大郎有失遠(yuǎn)迎,還望恕罪!蔽淞x客客氣氣的說著,看著一隊的人小心翼翼,武義也讓他們退下。
曹文詔眼睛瞇起,仔細(xì)的看著這個武大郎,很好,他竟然都看走眼了,曹鼎蛟被傷,曹月嬌的心差點被哄走,讓他真的是大開眼界啊,罷了,既然如此,他也不多說,此來目的簡單,就是告訴武大郎,別癡心妄想。
“哦?這你情我愿的事,恕在下也無能為力啊!蔽淞x心里笑開花,現(xiàn)在知道我武義的糧食可不好收了吧。
“那也要門當(dāng)戶對!”這次曹文詔也被激怒,沒有和顏悅色,更不會過多說什么,就是讓他知道自己身份。
“將軍此言差矣,我看那王鐵軍日后成就不會差,大將軍你認(rèn)為呢?”武義也笑著說出,這可是明末亂世,又是他武義的手下,怎么會比人低。
曹文詔沉默一下,沒好氣的說道:“老夫也不是那迂腐之人,只是情理所在,你可明白?”
“大郎當(dāng)然曉得,定會讓將軍滿意!蔽淞x笑了笑,看來王鐵軍還有一段路要走啊。
武義當(dāng)然有快捷辦法,促成好事,但武義想要的可不只是這樣,武義也好,民軍也罷,都要邁過一個坎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