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收鎮(zhèn)中,原本是一個安靜祥和的小鎮(zhèn)子,卻在某一天,被一個驚天的大消息炸開了鍋。
趙傻子有媳婦了!
短短兩個多時辰,這一條消息便從鎮(zhèn)子東頭傳到了鎮(zhèn)子西頭,幾乎八成的人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人們竟然開始奔走相告,對別人訴說自己聽來的半斤八兩的小道消息。
有的人,只是聽說了趙傻子有媳婦這一句話,再加上其他的謠言,拼湊起來,便給其他人講的繪聲繪色,好像是他親身經(jīng)歷的一樣。
包括什么,這個女的長得多么好看,以前是在哪個城池的青樓當頭牌,不知道跟多少男人搞過,然后得罪了什么人,逃到他們豐收鎮(zhèn),然后又被李長風看上,又搞了一次,最后才找了個傻子打算湊合過。
那些城池人名等等,都是信口拈來,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只為了滿足自己一時的快感,便無窮盡的擴大謠言,添油加醋。
豐收鎮(zhèn)也不過是一個小鎮(zhèn)子,零零散散也就那么幾千人,一家挨著一家,兩個多時辰,便人盡皆知。
趙傻子找了個來路不正的貨色當媳婦,那媳婦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殊不知,真相只是段穎舒帶著趙林出來買吃的而已。
“誒呦,你是不知道啊李嬸,那女的,長得白凈白凈的,誰能想到竟然是那種貨色。”在街邊,一處賣小首飾的地方,兩三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婦女圍在一起,高談論闊,大談八卦。
正說話的,是被稱為消息通的八卦婦女王,張寡婦。
要說張寡婦是怎么成為八卦王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只是聽說貌似還害死過人,但真真假假人云亦云,便不得而知了。
只見張寡婦摸了摸手腕上一串珍珠項鏈,對著眾人笑道“你們是不知道啊,那女的,長得那么好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貨色,肯定是外面總勾搭男人?!?br/>
“是嗎?你咋知道的呀?”
一旁立刻有婦女問道。
“我親眼所見的啊,你們是不知道啊,我那次去城里玩,路過青樓,喲,那女的,穿的那叫一個少,就跟沒穿一樣,站在外面不停的勾搭男人,羞死了?!睆埞褘D說著,還裝模作樣的捂了捂臉。
“誒呦,是嗎?”
“這也太惡心了吧。”
“怪不得找趙傻子呢,原來是沒人要的貨啊。”
周圍婦女紛紛開口,如同雞圈一樣。
“那還能有假,我給你說,那種女的惡心死了,整天就知道勾搭男人,就該死?!睆埞褘D越說越來勁,就好像真的是她親眼所見一樣。
“嘖嘖嘖,世界上真的有這種女的,寧愿嫁給一個傻子。”
“那是肯定的呀,正常人誰要她呀,不知道禍害過多少個家庭,臭不要臉。”張寡婦撇撇嘴,不屑道。
突然,段穎舒身后跟著趙林,看見這邊有賣首飾的,打算走過來看看。
立刻便有人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情況,拉了拉張寡婦,指著那邊道“誒,你看看是不是她啊,她身后不是跟著那趙傻子么。”
張寡婦一愣,轉過頭去,果然,看見一位身著不凡的女子帶著他們鎮(zhèn)子里人盡皆知的傻子緩緩走來。
張寡婦一笑,故作鎮(zhèn)定,輕蔑道“除了她還能有誰啊,看看她身上那衣服,都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給她買的,她自己哪里能買得起呀,竟然還敢?guī)еw傻子上街,真是不害臊?!?br/>
段穎舒緩緩走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感覺這些人看她的眼神也充滿了鄙夷。
段穎舒還以為是自己身后的趙林引來的,也沒有太在意,在小貨車上挑了一個看起來還算精致的手鐲道“這個多少錢?”
“喲,又拿哪個野男人的錢出來買東西???這個我不賣?!睆埞褘D急忙站起來,從段穎舒手中搶過那手鐲,扔在貨車里道“賣給你,我還怕臟了我的小攤呢?!?br/>
段穎舒不明所以的看著張寡婦,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說自己,雖然很惱怒,但大戶人家的修養(yǎng)此刻卻擺在那里,只是強壓下怒火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張寡婦斜了一眼段穎舒,看了看她身后的趙林,輕蔑的笑了一聲,雙手插著腰罵道“怎么可能認錯,勾搭男人的不要臉,不就是你么,還穿的那么好看,不知道又是勾搭誰給你買的。”
“就是,好端端個閨女,怎么能做這種事情,還要不要臉,你爹娘的臉,都給你丟盡了?!币慌杂腥舜舐暩胶偷?。
“你說你看起來那么白凈,怎么下賤成那樣,做起這種下流的事情來,就臉不紅心不跳?真是惡心至極。”
“切,張嬸說的沒錯,那些長得好看的,沒一個好東西,盡給咱們女人丟臉,呸!”
周圍人紛紛附和,似乎在她們眼中,段穎舒已經(jīng)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下流惡心貨色。
張寡婦微微一笑,表情中滿是嘲諷,看著段穎舒自信的挺了挺胸口,似乎得到了大眾的支持,她就已經(jīng)站在了對的至高點。
無論真相如何,大家也不會相信了。
......
酒樓之中,北御端著酒杯正在喝酒,突然聽到樓下的吵嚷聲漸漸大了起來。
他修為乃是三境辟府,五感敏銳,很快便捕捉到了那吵嚷聲中出現(xiàn)頻率最多的詞。
趙傻子,漂亮,不干凈,不要臉。
頓時,北御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趙傻子?趙林好像就姓趙吧,而且還是個傻子,且他身邊不就跟著還算漂亮的段穎舒么?
但是,這不要臉又算什么?
當即,北御端起酒杯,緩緩的走向樓下,隨意的找了一桌道“你們在說什么???”
那正在喝酒人一見還有人不知道,當即來了興致“誒呦,你是不知道啊,咱鎮(zhèn)子里的趙傻子,找了個媳婦,還挺漂亮,只是她人呀,有點......”
原本北御還一臉疑惑,但聽著聽著,就越發(fā)的覺得事情不對勁,到最后,聽見那人越說越過分,當即將手中的酒杯扔在地上,大聲道“不許說了!”
旋即,又轉頭對著整棟酒樓的人大喊道“別說了!”
北御怒火中燒,刻意將聲音以靈氣引動,頓時震得周圍人頭皮發(fā)麻,整棟酒樓瞬間安靜了下來,齊齊轉頭,不明所以的看向北御。
北御面色陰沉如同死水,看著那人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人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道“我.....我也是聽說的呀。”
“聽說的能講的這么繪聲繪色?”北御一臉嘲意,一手揪住那人的領子道“聽誰說的?”
那人見北御輕易的將他提起,額頭滲出汗珠,結巴道“大....大家現(xiàn)在都這么說?!?br/>
“都這么說!”北御驀然瞳孔瞪大,看了看外面,隨手將那人丟在地上便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