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顧霆擎的視線也掃了過來,他眼神清冷,好似在看一個陌生人。
白馨落的心莫名的一沉,一種忐忑的感覺從心底生出。
顧霆擎的視線只是在白馨落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轉(zhuǎn)到了她身后的馬匹上,他眉眼微沉,“你不適合這匹?!?br/>
白馨落聽著心跟著沉入了深淵,她抬眸看了一眼那個身形挺拔的男人,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說不出一個字。
而一邊陳雅麗則是露出嬌羞之色,她聲音中的高傲怎么也掩蓋不了,“聽到了?顧總說你不適合這匹,你還不快點去挑匹別的,這匹就交給我了?!?br/>
黎非白聞言,眉頭不悅的蹙起,一雙瀲滟的桃花眼難得的露出了嚴(yán)肅的顏色,他上前半步。
正想說話,卻被白馨落拉住了衣擺。
她對著黎非白搖了搖頭,顧霆擎的勢力太大,如果黎非白因為這么一件小事跟他產(chǎn)生了不愉快,她心里也會過意不去。
而且不過是一匹馬,她讓了又怎么樣,就當(dāng)是還了他對她之前的照顧。
白馨落雖然這么想,但是心里還是抑制不住的失望。
“我說的是那匹馬不適合你?!鳖欥嬖俅伍_口,只不過這次他看向的是陳雅麗。
白馨落看著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他之前那一句是對陳雅麗說的?
然而,顧霆擎卻沒有施舍給白馨落一個目光,說完這一句就轉(zhuǎn)身離開。
陳雅麗也從僵硬中回神,她的臉上滑過一絲惱怒,瞪了一眼白馨落追上了轉(zhuǎn)身離開的顧霆擎。
白馨落看著這樣的發(fā)展,有些措手不及,顧霆擎居然沒有幫陳雅麗要走她的馬,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氣,更多的卻是輕快。
就連黎非白也是嘖嘖稱奇,“顧霆擎居然沒有答應(yīng)陳雅麗的要求,看來外界的傳言也不一定可以盡信。”
外界的傳言?那豈不是陳雅麗的后臺是顧霆擎這個也是傳言?
白馨落看了一眼那個男人離開的方向,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真實。
問他,她肯定是不敢的。
好在,之后她由黎非白教著學(xué)騎馬,也沒有別的心思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不知過了多久,白馨落終于能簡單的駕馭這匹溫順的小白馬,她開心的對黎非白道:“快看,我可以自己騎了?!?br/>
黎非白已經(jīng)累得夠嗆,聽到白馨落那驚喜的聲音,他沒好氣的說:“如果你要是再不會,我真的要懷疑我自己的水平了?!?br/>
白馨落聞言一陣無語,她真的有那么笨嗎?不過這點打擊一點都沒有影響到白馨落的好心情,她小心的騎著小白馬溫蒂,在馬場上小心的兜著圈子。
黎非白看著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了,他對著白馨落道:“我去給你拿飲料,你小心點?!?br/>
“你放心吧,我不會跑遠的?!卑总奥渫娴恼骈_心,都沒有看黎非白。
黎非白看了一眼白馨落無奈的勾了勾唇角,旋即他看向馬場的另一個方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在他教白馨落的期間,那邊的顧霆擎總是會將視線飄過來,特別是在他和白馨落有肢體接觸的時候。
那森然的視線差點讓他以為自己搶了顧霆擎的什么寶貝。
難道這一切都是他的錯覺?黎非白搖搖頭,轉(zhuǎn)身進了馬場的休息室。
白馨落學(xué)會了騎馬,心里也就放松了下來,然而這一放松下來,她就感覺到了一股視線總是膠著在她的身上。
她騎在小白馬的身上,轉(zhuǎn)頭看向那視線傳來的方向,不期而遇的撞上了顧霆擎那幽深的視線。
那個男人正騎著一匹高大的黑色馬匹,馬的氣質(zhì)和他的氣勢極搭。乍一眼看過去白馨落還以為自己看到了中世紀(jì)的貴族,他身上的那矜貴之氣讓她移不開眼。
“小心!快躲開!”
就在白馨落失神的期間,她的身后突然傳來了喊聲。
白馨落猛然回神往身后看去,立馬她就被嚇的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
只見一匹棕色的高大駿馬受了驚,正直直的向她的方向沖過來。
看著這一幕,白馨落的臉色瞬間就變得蒼白起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做。
“快跳下來!”
就在她驚慌失措的時候,黎非白的聲音傳來,還沒等白馨落執(zhí)行,那匹受驚的駿馬已經(jīng)撞了上來……
白馨落只感覺到一陣震蕩,下一瞬,她身下的白馬就發(fā)出一聲嘶吼,快速的飛奔了起來!
速度快的差點將白馨落甩下去,她只能緊緊的抓住馬鞍,這樣才能讓自己不至于摔下馬背。
可是她一睜眼就只能看到那急速后退的場景,她的心高高的提起,這要是摔下去她還有命活?
一旁,陳雅麗看著白馨落的遭遇,有些幸災(zāi)樂禍,她看向身邊的顧霆擎,想要說上幾句??墒悄抢锬睦镞€有顧霆擎的身影?
只見顧霆擎騎著那匹黑色的駿馬,好似離弦的利箭一般,飛速的疾馳了過去,而目標(biāo)正是白馨落騎著的白馬狂奔的方向。
就這么短短的時間,白馨落已經(jīng)想象過幾百種自己可能的遭遇,最終的接過無一不是摔成肉餅,難道她真的會英年早逝在這馬場?
白馨落欲哭無淚,可是現(xiàn)在又有誰能來救她?
就在這個念頭剛滑過腦海的時候,一道低沉帶著暗怒的聲音傳來:“蠢女人!閉上眼睛!”
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帶著威嚴(yán),可是白馨落在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原本躁動不安的心莫名的平靜了下來。
她沒有閉上眼睛,而是回頭,可是看到的那一幕卻讓她好不容易平復(fù)了一些的心跳,又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顧霆擎,你要干什么!”白馨落看著距離她不遠的那個男人,只見他已經(jīng)站了起來,站在了腳蹬上,那架勢分明就是要跳到她這邊來幫她制服受驚的白馬。
這是多么危險的舉動?只要有一點兒差錯,摔在地上就會是顧霆擎,這么快的速度摔在地上,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
白馨落不住的搖著頭,“不要,不要!顧霆擎,太危險了,你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可是顧霆擎的面色根本就沒有一點變化,他冷眉看向白馨落:“笨女人,你難道對我這么一點信心都沒有?”
“有”字剛吐出他的薄唇,男人就動了,只見他從那匹黑色的駿馬上一躍而起,向她的方向跳了過來。
白馨落看著這一幕,被嚇的閉上了眼睛,她怕,她怕顧霆擎摔在地上,那樣她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如果顧霆擎真的摔倒了,她要怎么面對小包子?
如果他摔倒了,她該怎么辦?
白馨落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了,心里亂糟糟的,慌張的不知所措。
“笨蛋?!?br/>
顧霆擎那低沉帶著一些繾綣的聲音在白馨落的身后響起。
緊接著他那溫?zé)岬男靥啪唾N到了她的后背,一雙微涼的大手也從她的身后伸了過來,握住了她緊緊抓住馬鞍的手。
明明是微冷的觸感,可是卻在落在她的手上時燃起了火熱的溫度。
白馨落驚喜的睜開了眼睛,轉(zhuǎn)過頭,“你沒事!”
“你很希望我有事?”顧霆擎拉起了馬鞍,他直視前方,反問道。
“你別亂說!”白馨落幾乎是沒有經(jīng)過大腦,就伸出手去遮住顧霆擎的唇,想要壓下他說出來的不吉利的話。
等到回神的時候,她的手已經(jīng)捂住了顧霆擎的薄唇,手心還能感覺到男人那清淺的鼻息,更別說他那性感的薄唇,那觸感簡直極品!
白馨落察覺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慌張的收回手,期間不小心碰到了他那輪廓分明的下顎,帶著點點胡茬的下巴觸感都是那么的好。
她臉色漲紅,“對不起,我只是不想你說出不吉利的話。”
“等下了馬,再收拾你?!蹦腥说穆曇魩狭税祮?,低沉的好像有什么言外之意。
他的聲音就在她的頭頂響起,白馨落聽著束手束腳根本就不敢有什么其他的動作,等下了馬再收拾她?要怎么收拾?
白馨落根本沒有心思去想,掩下更令她感到坐立不安的是身后男人那偉岸的胸膛。
本就是女士騎的馬,能做的地方就那么大,現(xiàn)在加上一個大男人,白馨落幾乎整個的落入了顧霆擎的懷中。
隨著白馬前進的起伏,白馨落的背不停的磨蹭在他的胸膛,這種感覺讓白馨落臉紅心跳,羞的都不敢抬頭。
她小心的往前面移了一些距離,想要拉開和顧霆擎胸膛的接觸,可是她剛移動了不到一厘米,馬背上一陣顛簸,白馨落整個的往后仰去。
她不受控制的落入顧霆擎的懷抱,兩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合在一起,白馨落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顧霆擎那霸道的荷爾蒙氣味所籠罩。
“對……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卑总奥鋫}皇的回頭,卻對上了男人那暗沉的視線。
那視線太過于深邃,以至于白馨落差點整個的溺了進去。
“別亂動?!敝宦犇腥说暮粑溉淮种亓嗽S多,他帶著隱忍如是說道。
白馨落原本還有些愧疚,可是在感覺到男人身上的變化之后,她的臉色變了,這個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么千鈞一發(fā)的情況下他居然還能想著那些事情!
可是就算是有千番的怨言,白馨落是動都不敢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