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么一邊走著,一邊聊著,走到一個巷子口的時候,壓根兒就沒注意到從巷子里突然沖出來了一個人,直直的就撞到了吳葉兒的身上。
吳葉兒自然是不可能受傷的,但見那人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便禮貌性的問道:“不好意思啊,你沒事吧?”
“走路不長眼睛???撞到老子了,你說怎么辦吧?”那人一臉兇狠的模樣,說道。
聶心遠可沒有吳葉兒那么好脾氣,臉色一寒,冰冷的說道:“你嘴巴放干凈點兒,你自己突然沖了出來,撞到了我女朋友,怎么還反咬一口?”
“你算個什么東西,竟敢這么跟老子說話,你知道老子是誰嗎?”那個人十分蠻橫的說道。
“我管你是誰,趕緊滾開,或許我還能饒你一次,否則,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聶心遠警告道。雖說他這種程度的撞擊,對吳葉兒是不會造成任何影響的,但他就這么撞到自己媳婦兒身上,怎么想都是自己吃虧了啊,自己還沒說找他算賬,他憑什么這么橫呢?
那個人一副挑釁的語氣說道:“小子,還挺豪橫啊,怎么著,敢不敢跟老子到巷子里談談去?老子可以免費教育教育你該怎么做人!”
聶心遠直接被他這囂張的語氣給氣笑了,自己可是從小便拜入古武世家門下習武,還是得的掌門親傳,面對這種世俗中的混混,一個打三十個都不在話下。何況,現(xiàn)在自己還跟著吳葉兒修煉了星靈訣,并且突破到了第三層,在這俗世中至少也能與半神比肩了,連熱武器都無法損傷自己分毫,今天居然被個小混混挑釁,說要教育自己做人?
“行啊,那你帶路吧!”聶心遠毫不在乎的說道。
吳葉兒輕輕拉了拉聶心遠的衣袖,說道:“咱們還是別多生事端了,趕緊回家吧?!?br/>
原本,吳葉兒是好意,她感覺的出來,聶心遠生氣了,生怕他一怒之下,下手沒個輕重,對面挑釁的可是個凡人,哪里能經(jīng)得住聶心遠的一拳一腳?。?br/>
吳葉兒甜美軟糯的聲音一出,那人的心里一癢,生怕聶心遠會聽她的話直接離開,忙用言語激道:“怎么著?你別是不敢吧?是個爺們就跟老子走一趟,你要是承認自己不是個男人,再把這小美人給老子留下,老子就饒了你的狗命,放你走,怎么樣?”
聶心遠無奈的嘟囔道:“真是作死!”
“你說什么呢?別磨磨唧唧的了,拖延時間也沒有用!”那人說著,又沖吳葉兒說道:“小美人,你這眼光可不怎么樣啊,哪里找來這么一個慫貨?哥哥可是過來人,告訴你啊,這種小白臉是最靠不住的,要找就的找哥哥這種有男人味,能保護你的。怎么樣?甩了這小白臉,跟著哥哥吧?”
聶心遠怒極反笑,這人出門怕是沒看黃歷吧,竟然跟自己叫囂,還想著占自己家媳婦的便宜,自己若是不教訓教訓他,那還真的是太不爺們了點兒。當下,笑著說道:“行啊,那咱們就聊聊吧!”說完,聶心遠牽著吳葉兒的手,主動往巷子里走去。
別看大街上燈火通明,這巷子里的光線可著實不怎么好,只有幾盞老舊、昏黃的路燈,還有個別已經(jīng)不亮了的。聶心遠可不想被路過的人看到自己的身手,用神識感應了一下周圍,確定了沒有監(jiān)控之后,牽著吳葉兒的手走到了一個陰暗的角落。
之前撞到吳葉兒的那個人心中一喜,快步跟了過去,快走到兩人面前的時候,忽然抬手打了個手勢,周圍的陰影里呼啦啦走出來十幾個頭發(fā)五顏六色的混混,呈合攏之勢將吳葉兒和聶心遠兩人圍困在一個角落里。
其中一個看起來年齡只有十三四歲的小混混,第一個站了出來,用他還沒完全變聲的嗓音故作兇狠地說道:“小子,你撞到我們凌哥了,你說說怎么辦吧!”
聶心遠很是無語,怎么,現(xiàn)在十三四歲的小孩子就出來混社會嗎?這變聲都還沒變完呢,嗓音仍帶著一絲小孩子音調(diào),最搞笑的是,就這么一個小屁孩,竟然也喊自己小子。真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孩子,父母怎么回事,一點責任都不盡嗎?放任這么小個孩子在外面跟一幫子混混泡在一起。
“小伙子,作業(yè)寫完了嗎?這么晚了還不回家,當心你爸爸媽媽打你屁股?。 甭櫺倪h覺得自己的忍耐力是越來越好了,這一晚上都被氣笑了幾次了?居然還能忍得住不動手,在這里跟人家調(diào)侃。
原本也不算是什么太重或者過激的話,那小家伙聽了卻像是被瞬間點燃了怒火,一雙眼睛都變得血紅,殺氣迸現(xiàn),也不知道從哪里抽出來一把砍刀,用刀尖指著聶心遠的鼻子罵道:“你特么是不是不想活了?老子砍死你!”
這小子也真是不含糊,提著刀就沖著聶心遠砍了過來,一旁的那個被稱作凌哥的,急忙喝止住了他,說道:“虎子,住手!”
名叫虎子的小男孩,聽到自己老大的話,只能硬生生止住了劈向聶心遠的刀,一臉委屈的看著凌哥,說道:“凌哥,這小子在這里胡說八道,我......”
凌哥輕輕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說道:“虎子,你別沖動,他這也就是嘴賤,隨口這么一說的,你別搭理他,哥給你出氣!”
虎子聽話的點了點頭,默不作聲的退到了一邊。
“小子,你知不知道,嘴賤是會付出代價的!”凌哥安撫完了虎子,又轉(zhuǎn)向了聶心遠,說道。
聶心遠還真不明白,自己的一句接近玩笑的話,這個小家伙怎么反應這么大?聽到凌哥的威脅,聶心遠笑著問道:“怎么?我倒是想知道,我該付出什么代價?”
凌哥嘿嘿一笑,說道:“別說老子不照顧你,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把你的錢包和你女朋友一起留下,老子就放你離開?!?br/>
“二呢?”聶心遠挺無語的,這個凌哥還挺貪心啊,這是想著既劫財又劫色唄?
“二嘛,就是讓老子的兄弟們活動活動筋骨,打你一頓,然后搶了你的錢包和女朋友!”凌哥笑的更是囂張:“怎么樣?聰明的就趕緊滾吧!趁著老子這會兒心情還不錯,就饒你一條小命了。”
“凌哥是吧?我要是兩條路都不選呢?”聶心遠好整以暇的看著凌哥,說道。
凌哥故意重重的嘆息了一口氣,說道:“唉,誰讓老子心軟呢,老子可以再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單挑,二是群毆,你想選哪個?”
“嗯,這兩個選項很公平啊,正常人應該都會選擇單挑吧?”聶心遠點了點頭,說道。
在凌哥眼里,聶心遠和吳葉兒就是自己砧板上躺著的兩塊肥肉了,所以,才起了這種貓戲耗子的心態(tài),笑嘻嘻的說道:“這群毆嘛,好理解,就是我們這一群人圍毆你一個。至于這單挑嘛,就是你一個人單挑我們這一群!”
凌哥這話一說出口,十幾個混混都哈哈大笑起來,就剛才一臉憤怒的虎子,都呵呵笑個不停。
聶心遠也笑了,說道:“這正常人嘛,肯定選單挑,我覺得我還是選群毆吧!”
“凌哥,這小子嚇傻了吧?竟然還跟著咱們笑呢!”
“凌哥,讓我先去教訓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子吧!”
虎子不樂意了,嚷嚷道:“不行,這次你們必須得把他讓給我,我的砍刀好久沒見血了!”
“行,小虎子都開口了,我們幾個當哥哥的,還能不讓著你嗎?”
“就是啊,虎子,我們就把他讓給你了!”
凌哥是知道虎子身世的,自然也就知道虎子為什么聽到那句調(diào)侃的玩笑話會這么生氣。
其實,要說起來,虎子是凌哥從公園里撿回來的。那還是兩年前的初冬,天氣已經(jīng)非常寒冷了,尤其是一早一晚的時候,那北風也是刺骨的很。凌哥早上有早起鍛煉的習慣,還喜歡跟著公園里的老大爺們一起打個太極什么的。
這一天,凌哥如往常一樣,天還不亮,就去公園里鍛煉身體,一進園門,便看到一群老頭老太太圍在那里指指點點。凌哥也湊熱鬧的跑過去看了看,就看見一個身形瘦小的孩子躺在公園的連椅上,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多厚,連件羽絨服都沒有,只套著件破舊的薄棉襖,看著還像是幾年前的舊衣服,小的幾乎連肚臍都蓋不住,也得虧了這個孩子發(fā)育不好,整個人又瘦又小的,不然怕是都塞不進去。
很顯然,這孩子就這樣在這里睡了一夜,此刻正在瑟瑟發(fā)抖,周圍的老大爺、老大媽們都關切的喊著他,讓他快點起來,別凍壞了。可這個孩子幾乎都已經(jīng)全身凍僵了,壓根兒就沒法坐起來,只能是嘴唇發(fā)紫的躺在那里,一雙烏黑的眼睛里毫無光彩,空洞洞的看著周圍的人。說來也是好巧不巧的,那孩子的眼睛正好盯著凌哥的方向,凌哥也知道,這孩子雖然盯著自己,可未必就是意識清醒著的。
孩子無助的眼神還是打動了凌哥,常年廝殺的硬漢也動容了,跨步走上前去,脫掉了孩子的鞋,也不嫌什么臟臭了,在他腳心猛地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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