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冥巧兒的話音剛落,在圍墻內(nèi)額光束便沖散開來,刺眼奪目的讓人心驚。
那光束的中央似乎有一個人影,她冷眼看著下面數(shù)千數(shù)萬的冥族人,心里油然而生的卻是無法言語的感觸。
“天譴……天譴??!”
“她又回來了!我們冥族要滅族了——”
所有的人都在咆哮著,他們驚恐無比,心中油然而生的更是無法忽視的恐懼。而此時此刻冥柯云盡才快步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似乎剛剛穿好衣服,身旁的,正是那令人生厭的冥佳。
呵呵,一夜**值千金啊。
冥鈴瞧見她的眼中驚訝只不過是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卻還是如同過往一般的不屑和“你要倒大霉”了的神情罷了。
看樣子,她還不清楚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冥鈴幾乎可以感覺到,有源源不斷的靈力正在涌動著。
“孽畜——孽畜啊——你——”
冥柯云盡捂著胸口好似多般心痛,他躍身而起,騰于空中幾乎和冥鈴?fù)唤嵌?,兩人之間卻還是有著無法跨越的鴻溝。
這樣的話在冥鈴看來簡直就是笑話。
“孽畜?你有什么資格說我是孽畜?”冥鈴勾起了嘴唇,挑挑眉毛看著吹胡子瞪眼的冥柯云盡心里有著無限的嘲弄:“孽障,你不分青紅皂白草菅人命亂殺無辜,傷害子民,你以為你就可以這般高枕無憂了?”
“你——反了你還!”
冥柯云盡被自己的女兒罵做“孽障”,自然是認(rèn)為她有大不敬之舉,卻沒有想想自己做了一些什么事情。
“反了?我怎么反了?你有什么資格用“反了”二字?”冥鈴平靜又尖銳的話語刺得冥柯云盡體無完膚:“怎么,當(dāng)年我被烈火焚燒致死,你沒有想到我竟然還能逃出生天吧?如今我重回冥族結(jié)界,你倒是又想起來我還是你的女兒了?——父親!”
猛地就往后倒退了一步。冥柯云盡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和過去迥乎不同的女兒,心中涌動著無限的心酸與苦水。
眼神猛然飄向了在下面看著上方巴不得自己立刻消失的冥佳,更是笑了笑:“那個人,就是你現(xiàn)在的女人吧?”
只感覺渾身涌上一股寒意,冥鈴的手指卻已經(jīng)伸了出去,一條銀光所包裹靈力幻化的鐵鏈便有如豺狼虎豹般朝著她奔涌而去,還沒能來得及轉(zhuǎn)身逃跑便被鐵鏈緊緊鎖住給甩上天空,尖叫連連,已經(jīng)失去了平時的儀態(tài)大方。
“小賤人!快點把我放下來!不然等一會兒,云盡可有你好受的!”
到這個時候。冥佳還是不肯松口,然冥鈴也自然被這當(dāng)初只有母親才能稱呼的稱謂陰沉下了臉,將眼神掃向了一旁的冥柯云盡。見他似乎也有一些難言之隱。
但是對于冥鈴而言,這樣的神情也只不過是一個笑話。
“呵。當(dāng)年我記得我曾告訴過你母親沒有背叛你,母親和涼洪之間是一清二白,這如今看來,倒是你先背叛了死去的母親吧!”
“閉嘴孽畜!”冥柯云盡看上去似乎多有幾番惱羞成怒之色。他手中的鎖魂鏈再次舞動了起來,讓冥鈴不禁瞇縫兒了眼睛:“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了你!”
見一旁被自己鎖住的冥佳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似乎她已經(jīng)看見了就像是當(dāng)初自己被焚燒的那般場面。
勾了勾唇角,在鎖魂鏈和冥柯云盡那最強(qiáng)大的靈力靠近自己的那一瞬間,就連手腕也沒有抬起來只看見銀光將所有的黑暗一同吞并。不單單是冥柯云盡,就連當(dāng)初將冥鈴折磨的半死的鎖魂鏈也碎成了碎片。
看著冥柯云盡和冥佳呆住的神情,冥鈴只感覺十分想笑。
“賤人!快放開我的娘親——”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不識時務(wù)的冥薇兒迅速趕來,看著天空中被囚禁著的母親,心里更是焦急萬分,但是似乎冥鈴也不打算和她賣關(guān)子,延伸出的鐵鏈迅速將冥薇兒緊緊包裹。
冥佳不比冥薇兒。她的靈力更加強(qiáng)大,腦子也比自己的母親要好使一些。不容忽略,畢竟現(xiàn)在算得上是一對三。
“賤人!快放開我!放了我的娘親!”就算到了這樣的時刻,冥薇兒也不忘嘴巴上逞英雄,但是冥鈴并不在意——她沒有打算放過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
“呵,你還知道娘親是什么?你還懂得你有一個女兒?”分別將眼神掃過了冥薇兒和冥佳,讓她們有一些毛骨悚然:“我以為在你們破壞了我的家庭后都已經(jīng)忘記了“人性”二字怎么寫呢?!?br/>
“住口!你不要以為鎖魂鏈壞了我就不能奈你如何!”一旁的冥柯云盡似乎是十分敏感這個話題,但是這也并不能阻止冥鈴。
“看樣子真正的英雄還在這里呢?!壁も徚⒖虒⒀凵褶D(zhuǎn)向了冥柯云盡,身旁的鐵鏈則是將冥佳猛然抬起來,嚇得她哇哇直叫:“你說,我是先處置哪一個人呢?父親?!?br/>
“云盡——救我——”
“閉嘴!”冥鈴十分不悅地將鐵鏈勒得更緊了一些:“你別以為我不說就什么都不知道,你們母女倆才是始作俑者!”
“不知道和哪個男人發(fā)生了茍且之事竟然還妄想著爬上族長夫人的寶座!更是不擇手段二人一同將我們一家四口拆散的干干凈凈!”
“你、你在說什么……我不太明白?!笨粗查g如同謝了花兒一般憔悴不堪的冥佳,冥鈴更是內(nèi)心充滿了嘲笑。
“不明白?那就讓我來告訴吧!是你慫恿冥柯云盡提早檢查田甜的身體!是你讓冥柯云盡將我送往妖精森林!是你告訴我母親一定要撕裂結(jié)界帶走冥璇鏡!是你告訴母親想要活命只有帶著妹妹逃跑!”
“本來按照我母親的性子應(yīng)當(dāng)是會和他解釋的,可是你竟然利用了母親對你的信任,在她的耳畔不停地說著冥柯云盡背叛了她!”
心猛然一虛,冥佳不敢去看此時此刻冥柯云盡質(zhì)疑的眼神。只是不停地垂著頭,一言不發(fā)……
“這樣,就讓你第一個……”冥鈴內(nèi)心被復(fù)仇的怒火所點燃,她猛然用鐵鏈將冥佳甩上了空中,在她尖叫落下的瞬間卻又猛然用鐵鏈將她再次鎖住,就當(dāng)他們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鐵鏈卻是猛然引燃了銀白色的森森烈火,甚至是還沒有來得及發(fā)出一聲慘叫,整個人便被燒為了灰燼……
“娘親!冥鈴!我要殺了你!你不得好死!”
聽著和自己當(dāng)初說的幾乎一樣話語的冥薇兒,冥鈴只是嘲弄地看著她:“你想要殺我?我不得好死?或許我會不得好死,但是……”
“你也會比我先死!”
同樣的火光爬上了鎖鏈,看見自己母親慘死的冥薇兒自然是驚恐萬分,尖叫不停,最終卻還是避免不了和自己母親同樣的下場。
“鈴兒……我……”突然之間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冥柯云盡的樣子讓冥鈴只想笑。
渾身被銀白色的靈力所包裹,鐵鏈更是把冥柯云盡給推出去了好遠(yuǎn)死死纏住。
“我覺得,我應(yīng)該履行我的諾言了……”
不顧下方的一片驚呼與慘叫,突然之間,冥鈴的眼睛看見了急忙趕來遍體鱗傷的龍吟墨,以及安慰著哭哭啼啼冥珍的冥巧兒,對自己無限關(guān)懷的冥殤月缺,冥殤日晴,冥浸天……
在一片銀白色光芒所包裹的那一瞬間,所有的一切都消散了……
因為或許,從頭到尾冥鈴的決定都改變了,她不打算讓所有的冥族人給她陪葬,或許,其中還是有善良的人的。
“要謝,你們就去謝謝冥巧兒吧……”
尾聲——————————————
妖精森林——
櫻花樹下——
“鈴,今天是不是該你去摘菜了?”
“……突然感覺頭好暈?!?br/>
“你還敢再說一點兒別的謊話嗎?”
在木頭小屋里,涼田甜坐在椅子上搖晃著雙腿,看著打情罵俏的姐姐和姐夫,覺得有一點兒想笑。
門外,冥殤月缺正手捏一個胡蘿卜和一個白蘿卜似乎是在分辨著什么,無奈冥殤日晴就無奈笑著指了指胡蘿卜,冥殤月缺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而在另外一旁,冥浸天看著成堆的木頭要砍,渾身流了一身汗,見冥鈴他們都沒有注意到自己,于是便手上涌現(xiàn)出了一股黑色的靈力,還沒能來得及施放出去便聽見了冥鈴的聲音。
“浸天,我記得我說過不可以用靈力偷懶的噢……”
就好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貓,冥浸天立刻手里抓起斧頭認(rèn)認(rèn)真真地砍起了柴來,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是涼田甜在學(xué)冥鈴的聲音說話。
或許,正是因為冥鈴在冥族結(jié)界里遇見的是善良的冥巧兒,才會讓她想起了當(dāng)初的自己和主要的朋友,所以,改變了孤注一擲兩玉盡毀的想法。
只是用自己的靈力將整個冥族重新封印了起來,沒有人能夠再跨出結(jié)界半步。只希望,他們不會再做出一些喪失良心的事情了。
感嘆的笑了笑,猛然看到手中針線繡出走形了的小肚兜兒渾身一僵,最終,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看樣子,她現(xiàn)在雖然實現(xiàn)了隱居的愿望,還是要學(xué)習(xí)怎么當(dāng)一名好母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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