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嘆過后,堂叔便繼續(xù)端著酒碗品嘗了起來。
直到半晌之后,他才戀戀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空碗。
“堂叔,這酒怎么樣?”
“我沒有浪費(fèi)這一大缸濁酒吧?”
見到堂叔如此表情,云逸這才嘿嘿笑著詢問起來。
“我這輩子都沒有喝過這么好喝的酒,不過想來這種酒一定不便宜?!?br/>
“去年我在城里做工,酒肆的掌柜曾經(jīng)賞了我二錢女兒紅,聽說要五兩銀子一壺呢!”
“你這酒比起那女兒紅也不遑多讓,想來價格一定比那種酒還高。”
“若是算成銀子的話,一斤這種好酒估計能買兩大缸濁酒了?!?br/>
聽到云逸詢問,堂叔倒也沒有多想,直接便把自己知道的行情說了出來。
“那你知道這一缸濁酒我蒸餾出了多少斤這樣的白酒嗎?”
聽到堂叔如此說,云逸不由就起了賣弄的心思。
“據(jù)我估計,怎么也得有個兩三斤吧?”
堂叔看了一眼云逸的蒸餾裝置,然后有些不確定的伸出了三根手指。
“堂叔,格局小了?!?br/>
見此情形,云逸不由便開起了玩笑。
“啥小了?”
聽到云逸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堂叔變得頓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起來。
“嘿……嘿……那一缸濁酒,我可是整整蒸餾出了近十斤的高度白酒。”
他先是又打了半碗遞到堂叔面前,隨后才得意的炫耀起來。
“多……多少斤?”
堂叔原本還在糾結(jié)要不要接下云逸遞來的酒碗,可是當(dāng)他聽了云逸的話后,直接便把這茬給忘記了。
只見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云逸,唯恐云逸再次開口時自己聽不清楚。
“堂叔,你沒有聽錯,我確實用那一缸濁酒蒸餾出了十斤高度白酒?!?br/>
云逸說著,自己也先咧開嘴笑了起來。
起初他只是想要蒸餾出一些酒精而已。
可是當(dāng)他真正開始操作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些濁酒蒸餾后的產(chǎn)出居然如此之多。
其實在買酒的時候,云逸就已經(jīng)在酒肆詢問過各種品類酒的價格了。
當(dāng)時他本以為女兒紅的度數(shù)會高上很多,不過當(dāng)他品嘗完之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女兒紅和濁酒的差別并不是很大。
由于兩者的價格相差巨大,云逸想都沒想就直接買了一大缸的濁酒。
如今他用這些濁酒蒸餾出的高度白酒,可是比酒肆里女兒紅的品質(zhì)還要高。
若是他把十斤酒拿出去賣的話,價格估計會是女兒紅的好幾倍。
若是再算上這種酒的獨(dú)有性的話,估計價格還能再高上更多。
自從看到這里面的利益差距之后,云逸就動了長期蒸餾的心思。
前期他們可以在市面上買濁酒進(jìn)行蒸餾。
等到自己的作坊建造起來之后,就專門建造一個釀酒的作坊生產(chǎn)這種高度白酒。
有了這份生意在手,自己距離逍遙小地主的目標(biāo)就會更進(jìn)一步。
“逸哥兒,其實你沒必要哄騙堂叔?!?br/>
“就算你浪費(fèi)銀錢,那也都是你自己掙來的,堂叔只是為你感到可惜而已。”
聽了云逸的回答,堂叔反而一臉苦笑的規(guī)勸起了云逸。
見到堂叔居然不相信,云逸干脆直接把他拉到了屋子里。
“堂叔,你看,我今天蒸餾出來的酒都在這了?!?br/>
乍一被云逸拉著,堂叔還有些莫名其妙。
可是當(dāng)他看到甕里的酒水時,臉色瞬間便激動起來。
他先是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到鼻尖嗅了嗅,隨后又放到嘴里聞了聞。
緊接著,堂叔的眼睛就亮起來了。
這個甕里裝著的,少說也有十多斤呢!
看來云逸確實沒有騙自己。
一念至此,堂叔說話都開始結(jié)巴了!
“逸……逸哥兒,這……這法子除了你,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說完,他便滿臉期盼的望向了云逸。
聽到堂叔如此問,云逸不由就是一陣莞爾。
誰說村里人沒有眼光的?
這一和錢扯上關(guān)系,不就瞬間變得精明起來了嘛!
堂叔之所以問云逸是不是獨(dú)家秘方,那是因為一旦還有其他人知曉這個蒸餾的法子,那這個賺錢的門路就不會長遠(yuǎn)。
若是沒有其他人知曉,那這個蒸餾烈酒的法子,那就是能傳家的秘方。
“堂叔,你就放心吧!”
“這個法子是我一時興起想出來的,應(yīng)該并沒有其他人知曉?!?br/>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咱們這種酒肯定不愁賣?!?br/>
“不過咱們畢竟不是商賈,所以我準(zhǔn)備給這種酒找個銷售渠道?!?br/>
“如果這件事情能談成,以后就讓云鵬哥過來幫我吧!”
“前期咱們先用濁酒進(jìn)行蒸餾?!?br/>
“等到合適的時候,咱們再建造一間釀酒的作坊,到時候這間作坊就交給云鵬哥打理。”
云逸說著,又打了一壺酒讓堂叔帶回家里。
“你堂哥幫你也是應(yīng)該的,誰讓咱們粘著親呢!”
“不過這酒我可不能再喝了,喝下去的可都是錢?。 ?br/>
見到云逸遞來的酒壺,堂叔連忙擺手拒絕。
“堂叔你先別急著推辭,這酒既然做出來了,咱們總得先品嘗一番,也好對外推銷不是?”
“再說了,你空口白牙回去讓云鵬哥幫我,總要拿出點讓他信服的東西不是?”
云逸說著便把手中的酒壺,不由分說的交到了堂叔的手中。
“他個小兔崽子,莫非還敢質(zhì)疑我不成?”
聽了云逸的話,堂叔把脖子一梗,便擺出了一副老子教訓(xùn)兒子,兒子必須得聽的架勢。
“好好好,我知道堂叔你的威嚴(yán),這酒就當(dāng)我孝敬你的,這總行了吧!”
云逸說著,便拉著堂叔來到了院子里。
“逸哥兒,實話實說,在你老娘去世之后,我總以為這個家會敗在你的手里?!?br/>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短短數(shù)月時間,你就賺到了如此豐厚的家資?!?br/>
“如今不但建起了青磚大瓦房,更是建起了村里人都向往的作坊?!?br/>
“等新房建成之后,你和幼薇那小丫頭就趕快把婚事辦了?!?br/>
“爭取等明年縣試放榜的時候,就給咱老云家再添個大胖小子?!?br/>
見到云逸如此懂事兒,堂叔突然就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聽到堂叔如此說,云逸心中不由也是一陣古怪。
如果自己沒有穿越過來,恐怕前身那個二貨還真有可能把家底都敗光。
不過這世間的事情并沒有如果。
如今這具身體里面是自己的靈魂,那自己就是云逸。
以后的日子過得怎么樣,還是得自己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