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嗎?”蔡琳知道眼前男生,八班的杜小然學習不錯,是王輝的朋友,所以下意識地就想擺脫和王輝有關的事物,神色間顯得很是不耐。
杜小然看著蔡琳,個子不是很高,但是很會打扮,雙手涂了粉色的指甲油,偶爾會畫淡妝,這樣的女生大概會將精力放在男女關系上吧。
“其實也沒什么事,王輝住院了,我想就算只是作為一個認識的朋友,去看下也不過分吧?更何況他也算是因為你的原因被學校開除了,你連個電話短信都沒有?”杜小然雙手插在口袋里,以一種平淡的語氣說完。
蔡琳眉毛一挑,語氣頓時冷了下來,“是王輝叫你來的?不是,那你還真多管閑事啊。我們之間應該怎樣還輪不到你來管,你算什么?!”
余哲對于蔡琳突然之間回到自己身邊感到很是開心,之前一段時間因為王輝的原因,蔡琳總是在有意無意地疏遠自己,不過現(xiàn)在嘛…
路上余哲和汪濤分開后去買了一杯奶茶,準備給蔡琳送過去,只是沒想到蔡琳正在后面和一個男生聊著,只是神色絕對算不上好看。
杜小然暗自點點頭,自己已經(jīng)大致清楚這個女生了,談話也沒必要進行下去,正好回去可以全王輝放手,為了這樣的一個女人不值得。剛想走的時候,斜刺刺地竄出來一個男生,伸手推了杜小然一個趔趄。
“你干什么呢!”余哲以一種上位者俯視下層人士的眼神看著杜小然。
對于這么一個突然伸手推你一個趔趄的人,杜小然的心情總是不舒服的,更何況這個人余哲。
不過杜小然也不打算計較什么,這種人這么沖,早晚會惹上不該惹的人,未來也走不遠,說不定還會連累自己的老子。
“沒什么?!倍判∪徽苏路?,轉(zhuǎn)身便離開了。
“站??!”余哲就好像是被激怒的獅子一樣,杜小然平淡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路人甲一樣,這讓原以為杜小然會畏畏縮縮向自己道歉的想法有很大的出入,“我問你話呢,你沒聽到!”
杜小然頭也不回地說道:“沒什么,過來有些事而已?!彪p手插在口袋里,聲音不帶一點波瀾,隨意地往自己教室方向走去。
“你特么裝什么逼!”一聲怒吼將不少學生從教室里吸引了出來,余哲剛想沖上去,就被蔡琳拉住了,“你剛被學校處分了,先暫時放過他,實在不行校外解決也可以啊?!?br/>
余哲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只是看著杜小然離去背影的眼神愈發(fā)陰沉。
晚上回到寢室的杜小然突然接到了老媽的電話,跑到陽臺上接通了手機,“喂,媽?!?br/>
“小然啊,媽媽前段時間有點忙,所以沒來得及關心你,你別往心里去啊?!?br/>
汗,你一兩天就一個電話的,我難得有個幾天“假期啊”,只不過杜小然絕不會把這段話說出來。
“不會的,媽。”
“那就好,小然啊,我想了下你住校也不是很方便,還是搬出吧,我找了個人來接你,到時候直接出去住吧,房子也買好了?!毖哉Z中透露出不容拒絕的語氣。
“呃,我覺得…”
“就這么定了,等過段時間我會回來看你的。”
“嘟嘟嘟…”
拿著手機還想說些什么的杜小然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一整頭疼,在學校住著挺方便的,怎么突然想到搬出去了…
“給磨嘰…雅蠛蝶…”寢室里傳來的幾個男人模仿的難聽的聲音。
好吧,當我沒說。杜小然摸了摸鼻子在外面看著皎潔的月亮,正在想著這幾天發(fā)生的事。
時間過得很快,周六下午放學之后,李澤喊上了班級的男生一起打籃球。由于全校只有十六的球場,雖然初中部的“小朋友們”總是被迫放棄,但是在學生時代里,球場這種東西總是稀缺的,誰不想成為高大威猛的籃球騎士,馳騁球場,博得女生們的尖叫呢?
正當一行人分好隊伍的時候,一隊拍著球的人過來了。
“同學,這里的場地我們已經(jīng)占了,請你們?nèi)テ渌胤胶脝???br/>
看著過來的余哲幾人,李澤感到有些頭疼,不過他也沒想到余哲是故意來找茬的。
“哎呀,其他地方人也滿了,我看你們這個地方挺不錯的,大家一起玩嘛,別這么小氣啊!”余哲在場上不時做些投籃上籃的動作,不把他趕走幾人根本沒法玩。
因為之前的暴力事件,大家逐漸認識了余哲和汪濤這兩人,也知道這兩人的背景不是普通人惹得起的。
所謂槍打出頭鳥,看著這個膠著的場面,不是誰都有勇氣出面的。
“幼稚”一個不輕不重的聲音響起,卻能剛好使在場的人都聽到。
余哲看著場邊的杜小然一陣冷笑,“你說什么?大聲點!”
杜小然撇了撇嘴角,神色平淡,用一種帶鄙視的眼神看了余哲一眼,便轉(zhuǎn)身走了。
余哲就是受不了杜小然那副什么時候都一副淡然的表情,這次也是故意來找茬的,抓起籃球就往杜小然的背砸去。
“小心!”眾人驚呼道。
杜小然在轉(zhuǎn)身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到了余哲惱羞成怒會有什么反應,早已暗暗提防。之前的處分結果基本就是看在汪濤的份上,就憑他余哲的背景多半也是要被開除的。畢竟在市里領導下來視察的發(fā)生這檔子事,這可是會造成及其重大的影響的,就憑余哲工商局的老子也就和何文差不多一個級別,如果余哲有些腦子的話短期內(nèi)就不會在校園內(nèi)再犯事,不然到時候鐵定只有開除這條路走。
躲過籃球的杜小然,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余哲,嘲諷地笑了一下。
余哲畢竟還是年輕,平時順風順水慣了,碰到杜小然這樣陰不陰陽不陽的表情,頓時一陣血氣上涌,直接沖了過去。
等余哲沖到眼前,杜小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在余哲的身體擋住眾人身體的時候,杜小然隱晦地出拳擊中余哲的鼻子,隨后在余哲扯住自己領子的時候舉起了雙手,示意不還手。
鼻子是人的脆弱部位之一,更是和淚腺相連。余哲突遭一擊,鼻子頓時一酸,眼眶立馬就涌出淚水,怒火更是被澆上了油,肺就好像要爆炸了,余哲感到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
李澤看到這里也忍不下去了,上次是沒能及時趕到現(xiàn)場,這次就在眼前發(fā)生的,要是自己不能做些什么,估計以后都會是自己心里的一塊疙瘩,想著就和周圍的同學沖上去拉開余哲。
和余哲一起來的幾人也不是等著吃白飯的,一看形勢不對也和八班的男生沖在了一起,雖然個頭大點,不過畢竟人少。
頓時場面一陣混亂,整個球場的人也不打球了,都直愣愣地看著這邊發(fā)生的事,在校園里面的大場面,他們還真沒見過。包括靠近球場一邊的教室里的人,在聽到動靜的時候馬上像一窩蜂一樣趴在窗戶邊上,齊刷刷看著下面的人群。
這個周六的傍晚,天邊的金黃的云彩好像被染上了一抹紅艷的霞光。
“宛兒宛兒,不好啦,打起來了,打起來啦!”
看著楊雪急匆匆的樣子還有教室里其他人的反應,剛收拾完東西準備走的徐宛兒有點摸不著頭腦,這關自己什么事,“什么情況?誰和誰打起來了?”
“哎呀,你來看就知道了,快看!哎呀…”
順著楊雪指過去的方向,徐宛兒低頭一看頓時就發(fā)現(xiàn)了杜小然的身影,還沒站穩(wěn)的楊雪則被徐宛兒拉著走了。
經(jīng)過上次的事情后,校領導對于學校巡視的保安和值班教師增加了要求,力求保障學生們良好的學習氛圍。
何文和幾個學校主要負責人正在學校門口和市里面下來視察的人談笑著,幾人正說到去海都大酒店去吃飯。何文的余光就看到了神色匆忙的高一年級主任跑了過來。
彭志國的教學水平有了,但是管理方面還是差了點啊。何文和對面的人說了幾句就往邊上焦急地等著的彭志國走來,略帶不悅的語氣問道:“怎么回事?”
“上次惹事的學生又和人打起來了,總共有二十來人!”彭志國也知道現(xiàn)在場合不對,輕聲對何文說到,只不過語氣中帶著些慌張。
何文聽到這個消息心里頓時咯噔一聲,瞬間就好像被冰水澆了一身。勉強平息下心情,何文勾起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喊過教務處主人讓他帶著市里的審查組先去酒店,自己回辦公室處理幾份緊急的文件。
余哲現(xiàn)在既是惱火,又是有些擔心。惱火的是杜小然這小子偷襲自己打了自己鼻子一拳,自己想上去教訓他的時候卻被其他人纏住,擔憂的是這次場面弄得這么大可不好辦,自己這下估計要遭,上次是因為主要動手的是汪濤,加上他的背景比較硬,這次學校的審查組也是汪濤父親打了招呼,所以學校才會這么處理,就憑自己工商局局長的父親,何文或許會在飯桌上一起聊得很開心,但是在這種關鍵時候出了這么一檔子事的自己,何文可不會賣幾分面子。一切都是杜小然害得,余哲看向杜小然的眼神儼然帶上了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