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dāng)時把咖啡潑到你身上，還拿錯了行李?！彼瞪档匦Γ冻鲆豢跐嵃椎难?，濕漉漉的卷發(fā)黏在額頭，居然有些誘惑力：“方嚴(yán)，你果然是我命中注定的人?！?br/>
    “什么？”泉忽悠克勞德時，他不在現(xiàn)場，所以不知道還有這么一段插曲。

    “做我的戀人吧，我會一輩子珍惜你?！币膊还墚?dāng)下情況如何，克勞德忽然一個熊抱，把方嚴(yán)緊緊摟在懷里。他輕撫他的背部，深情地開口：“我知道忽然說這種話會讓你很困擾，但現(xiàn)在不說，我害怕以后就沒有機(jī)會了。聽著，就算你不同意，我也會鍥而不舍地追求，總有一天，你能被我的熱情打動?！?br/>
    “我不是GAY?！泵鎸藙诘鲁轱L(fēng)一樣的告白，他冷冷地回絕，用不自然的姿勢游到對岸。

    “人生苦短，不妨一試。”雖然不愿掰彎直男，但這個人是他命中注定的戀人，不可輕易放走。在經(jīng)歷了一段荒謬的感情后，他迫切需要新的開始，一個他愛，也愿意愛他的人。

    方嚴(yán)爬上岸，回頭看他：“你先試試把那些警察甩掉吧。”

    不遠(yuǎn)處傳來警笛的轟鳴，似乎有大量的警車朝這個方向駛來，方嚴(yán)不敢耽擱，帶著克勞德鉆進(jìn)地下管道。黑暗中有些發(fā)亮的記號，他們沿著事先做好的標(biāo)記在錯綜復(fù)雜的下水道穿行。

    “你傷口又崩開了吧，快讓我看看?！彼咴谇懊?，步伐有些吃力，細(xì)心的克勞德很快發(fā)現(xiàn)不對勁。

    克勞德幾步追上去，掀開衣服檢查，傷口果然又開始流血了，繃帶被浸得鮮紅：“你是不是有凝血障礙，怎么老止不住血，最好去醫(yī)院檢查下，我擔(dān)心會感染。”

    “你的話太多了。”方嚴(yán)有點煩躁，他想不明白為什么要帶上這個累贅，還任他胡言亂語。

    “你是在暗示我應(yīng)該少說話，多行動嗎？”克勞德瞇起眼睛，顯得興致勃勃。習(xí)慣了黑暗的雙眼能準(zhǔn)確地找到對方的位置，他看著方嚴(yán)的身影，開始調(diào)整呼吸，一步步逼近。

    這時的克勞德充滿了野性，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下，他像野獸一樣猛地?fù)渖先?，把方?yán)壓在墻上狂吻。

    這是暴風(fēng)驟雨一樣的深吻！

    他捉住他的手腕，用身體緊緊壓著他，狠狠吸他的舌頭。

    方嚴(yán)其實能輕易制服他，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沒有掙扎。他靜靜地站著，沒有動手，也沒咬人，甚至閉上了眼睛。得到他的默認(rèn)，克勞德更加賣力地加深這個吻，開始解他的衣扣。濕漉漉的睡衣被丟在地上，兩具開始發(fā)熱的**緊貼在一處，快速生溫。

    “喜歡嗎？”在這種時候，克勞德總是格外溫柔。

    方嚴(yán)輕輕喘息，把手指插到他的頭發(fā)里：“就這樣，繼續(xù)?！?br/>
    為了避免地上的污水弄臟方嚴(yán)，克勞德靠墻坐下，讓他跨坐在自己身上。他扶住他的腰，手指在傷口上輕輕滑過，成功地讓懷里的人發(fā)出戰(zhàn)栗一般的顫抖。和女人不同，男人不需要過多的前奏，他們憑著感覺，很快結(jié)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叫他的名字，在狹小炙熱的甬道中滑動，順著脖子往下吻，動作激烈，但又十分溫柔。

    那天，他們在彌漫著奇怪氣味的下水道中瘋狂地需求彼此，直到精疲力盡……

    故事講到這里，其實后面的事不怎么重要了。

    方嚴(yán)最終完成任務(wù)，并且成功逃脫，克勞德也沒有受到任何牽連。他們甚至沒有立刻分開，一同去了慕尼黑，又纏綿了好幾天，直到泉出現(xiàn)。在那里，始作俑者被方嚴(yán)暴打一頓，直到答應(yīng)把克勞德安排到MARS車隊，這才幸免于難。

    之后，克勞德代替受傷的汽車組選手出賽，經(jīng)過兩年的努力，終于取得不俗的成績。但他的感情生活卻沒有比賽那么順利，定居慕尼黑后，本以為能和方嚴(yán)相親相愛，穩(wěn)定地發(fā)展下去，誰知道他斬釘截鐵地拒絕了自己。沒有理由，他就是不要他。他愿意和他上床，卻拒絕成為伴侶。

    克勞德用了四年的時候，發(fā)揮橡皮糖和萬能膠的特性，從軟磨硬泡到死皮賴臉，終于讓他首肯，成為自己的愛人。

    要搞定一座固執(zhí)的冷山，簡直比登月還困難。

    幸好，他們現(xiàn)在很幸福。

    回憶結(jié)束，克勞德靠在床上，默默地算時間。如果任務(wù)對象就在這家旅館里，那么他一定能很快得手，大概在四十分鐘內(nèi)。果然，又過了半小時，已經(jīng)換了另外一身裝扮的方嚴(yán)氣定神閑地從正門進(jìn)來。

    “我洗過澡了?！彼淹馓滓蝗?，果斷上床：“繼續(xù)?！?br/>
    “拜托，我等得都軟了?！笨藙诘驴刹幌氘?dāng)人肉按摩用的小棒子，于是大喇喇地抱怨：“你不打算先服侍一下本大爺嗎？先讓我爽了，再喂飽你的小屁屁。”

    他挺了挺腰，笑得很賊：“快，含住老公的，等會讓你神魂顛倒。”

    “讓你爽個夠?！狈絿?yán)也笑，握住克勞德的東西用力一擰，一聲慘叫劃破云霄！

    “放……放……手……”命根子還在別人手里，痛得提淚橫流的克勞德沒骨氣地哀叫：“要……斷……了……”

    “斷了正好，不是硬不起來嗎？”剛松手，某個笨蛋立刻蜷成一團(tuán)，眼淚汪汪地看著他，一張臉委屈得不行：“嚴(yán)嚴(yán)，我斷了無所謂，可是你怎么辦啊，你那么饑渴的小屁屁會寂寞啊。像我這樣神勇的大棒子，不是人人都有的，你應(yīng)該珍惜?！?br/>
    “我上你也一樣?！逼鹆藨蚺男乃迹絿?yán)干脆翻身壓上去：“反正你屁股夠緊。”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一聲慘叫。這天夜里，如果隔壁房間的人沒睡的話，一定能聽到以下哀鳴，一個大男人帶著哭腔斷斷續(xù)續(xù)的說：

    “痛痛痛，好痛……你瘋了，手指頭拿出去，啊啊……”

    “嚴(yán)嚴(yán)，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再放一根手指頭就裂開了！”

    “啊啊啊，裂開了，出血了！”

    “嗚嗚，嚴(yán)嚴(yán)你好無情，你怎么能這么對我，三根真的夠了，我又不是你這個大松貨……”

    “我錯了……嚴(yán)嚴(yán)不是大松貨，絕對不是！嚴(yán)嚴(yán)的屁屁是世界上最緊的屁屁，我發(fā)誓！”

    “我沒說謊，啊啊啊——拳頭會死的……”

    “我忘了跟你說，我痔瘡發(fā)作了，你輕點，別再戳里面了！”

    “嚴(yán)嚴(yán)，我死了，屁股好痛……”

    “沒死沒死，最愛嚴(yán)嚴(yán)了，你把我弄死都行……”

    “啊……”

    “嗷……”

    “哦……”

    “恩……”

    “謝謝嚴(yán)嚴(yán)，你真好……”

    方嚴(yán)當(dāng)然舍不得強(qiáng)上痔瘡發(fā)作的克勞德，所以最后用小洞洞主動那啥了他的棍子……

    “我不在的時候，你都在想什么？”方嚴(yán)點了根煙，靠在床上看電視，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問。其實他嘴上不說，心里還是在乎克勞德的。

    “想我們認(rèn)識的事，我一直想知道，你明明愿意和我上床，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我的追求。”他翻了個身，把方嚴(yán)鎖進(jìn)懷里：“讓我追了四年，等了四年，你知道這一千多個日夜有多么漫長嗎？”

    “有這種事嗎？”方嚴(yán)裝傻，一副什么都記不起來的樣子。

    “我困了。”他不再說話，翻身睡覺，大腦中卻浮現(xiàn)出當(dāng)日的情景。那天，他暴打了泉一頓，這家伙難得沒有還手，被他揍得滿地找牙。最后，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領(lǐng)，問：“你到底想干什么，把一個外行牽扯進(jìn)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那間房間接應(yīng)我的人應(yīng)該是你，而不是克勞德！”

    “我想撮合你們。”泉嬉皮笑臉，沒個正經(jīng)。

    “想死我就成全你?！狈絿?yán)的忍耐到了極限，在任務(wù)中搞這種意外，說不定會死人。

    “別騙自己了，這個小毛頭你記了四年，根本就很在乎他。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我真不敢相信你看他的時候居然露出愛慕的眼神。既然出現(xiàn)了這樣的人，我就必須幫你得到他，得到幸福。”泉抱著胳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讓美貌大打折扣，但表情足夠認(rèn)真。他沒有開玩笑，也不是胡鬧，因為他了解方嚴(yán)，才會明白他有多難動情。

    “我們會下地獄，受盡煎熬，永遠(yuǎn)得不到幸福。”他看著窗外，克勞德在院子里跟鄰居的孩子一起玩球。他笑得很燦爛，金色的發(fā)絲在太陽的照射下閃閃發(fā)光，像染上一層薄薄的光暈。

    “只要心中有愛，即使到了寒冷的地獄，你也不會變成無枝可依的孤魂。”他站起來，在窗簾后觀察克勞德：“我花了一周的時間去調(diào)查他，關(guān)于他的生活習(xí)慣、品性、社交情況以及興趣愛好。我很確定，這個人會真心實意地愛你，溫暖早那顆已凍僵的心。況且你對他也有好感，你喜歡他，不是嗎？在我的記憶中，你從來沒有對誰產(chǎn)生過興趣，除了這個人?！?br/>
    方嚴(yán)覺得頭很痛，連思維都變得遲鈍，想了很久才吐出一句：“多管閑事。”

    “弟弟的事，不算閑事?！比钗豢跉?，繼續(xù)說：“你內(nèi)疚了多少年，痛苦了多少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br/>
    “可我殺了她?！狈絿?yán)面上很冷靜，但藏在衣袖里的手指不停顫抖。

    “不，你沒有殺她，是沐殺了她?！比拥卮蠛穑骸皻⑺滥赣H的人是沐，你這混蛋卻一直護(hù)著他！”

    “媽媽……”方嚴(yán)痛苦地叫了一聲，把臉埋在手里：“那天我原本可以打中沐的，他在我的射程之內(nèi)，但我下不了手。我猶豫了，就猶豫了那么一會，她就死了……”

    “好了，過去的事，再想也沒有用?！比紫聛恚咽址旁诜絿?yán)的膝頭，他總是這樣安慰用冷漠來當(dāng)防衛(wèi)墻的弟弟：“你痛苦了這么久，也該獲得幸福了。等我們殺了元冕，我就是家族的首領(lǐng)，到時候給你自由，放你去過想過的生活，像普通人那樣。在這之前，我必須給你找一個愛人，讓你以后能有一個溫暖的家，有一盞等你回家的燈?！?br/>
    “所以，你看上他了？”他冷笑，忽然站起來：“我討厭別人給我安排人生，無論是你，還是父親。”

    這次談話很不愉快，為了抗拒泉的安排，他不停地拒絕克勞德的示愛。但他的熱情沒有被一次又一次的回絕澆滅，依然鍥而不舍地留在方嚴(yán)身邊。他為他做了很多事，一點點累積起來，終于打動了他的心。

    對此毫無所知的克勞德，依然堅信方嚴(yán)是影藏在黑暗中的正義使者，對他又敬又愛，又佩服又憐惜。

    所以當(dāng)他得到方嚴(yán)時，決定傾注全力去愛他。

    “我記得你?！被貞浉嬉欢温?，他忽然開口：“記得你的每一件事，但我身不由己?！?br/>
    他用手撫摸克勞德的頭，這家伙已經(jīng)睡熟了，發(fā)出輕輕的鼾聲。方嚴(yán)微笑著看他，一遍遍梳理他的頭發(fā)，那些柔軟的發(fā)絲滑過指尖時有些癢，卻能讓人真切地感受到呆在這個男人身邊有多快樂。他能騙別人，卻騙不了自己，也許，從一開始，他就愛著他，只是不敢承認(rèn)。

    “你說得對，我是個膽小鬼，但這樣就夠了?！睂τ谖磥?，他沒有任何打算，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死，什么時候能獲得救贖。他能做的，就是這樣走下去，什么也不要想。

    “不要這么愛我，等有一天我離開的時候，你才不會這么難過?！标P(guān)燈，在黑暗中的低語的這句話，讓他感到心酸。

    不，不能再想了，未來的事，誰也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

    他靠在克勞德的臂彎里，聽外面的浴池發(fā)出滴滴答答的水聲，溫泉的霧氣讓天空變成紫色，有種若有似無的美。他一直看著天空，看窗外昏黃燈光下的景色，覺得愛情在這樣美好的空間中萌發(fā)，是一件可喜的事。

    “嚴(yán)……”睡得迷迷糊糊的克勞德僅僅抱住他，即使在睡夢中依然叫著方嚴(yán)的名字，臉上有幸福的笑容。

    “謝謝，克勞德?！彼吐曊f，謝謝你來到我身邊，謝謝你這樣愛我，只是，我大概不能陪你走到最后。

    不過，在最后來臨之間，我會一直留在你身邊，用我的方式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完結(jié)，撒花，嗷嗷，明天回歸正文。

    話說我是很不愛寫番外的人，所以這應(yīng)該是本文唯一的番外，乃們可不能嫌棄啊~

    再話說，我日更了哦，昨天更，今天也更了，嗷嗷嗷，我要虎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