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還是由老宋開車,載著安明慧來到了工地。與上周沒什么兩樣,無論是施工工地還是售樓中心,一切都顯得是那么的冷清,天公不作美,除了瓢潑大雨打在爛泥地和腳手架上的聲音,用死一般的寂靜來形容這里絲毫不為過!
售樓中心內,安明慧的到來頓時讓售樓員立即裝出一副極忙碌的樣子,不停地在身邊穿梭著,也有埋頭苦干的,可再忙碌也架不住臺面上的電話一部都不響……這種偽裝出來的熱鬧和忙碌讓安明慧煩透了,皺著眉頭看了看售樓中心內的布置和那幾座孤零零的樓盤模型之后便離開了大廳。
因為下雨,因為銷售,因為很多原因,工地今天開始停工了,在對樓盤的未來已經(jīng)喪失信心的狀況下,安明慧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一切都要等父親回來定奪,周末不停地撥著父親的電話,可父親的電話卻總是沒有人接聽,打去家中問過母親才知道,父親與哥哥去了歐洲談其他項目的合作。
雨下得很大,車窗玻璃被雨點打得噼里啪啦直響,望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安明慧忽然想起了幾周前的那個臺風天,想起了那名在自己工地上受傷的年輕人,還有那只小黑狗,他們還好嗎?
那個叫小黑的人就像失了蹤一般,周五晚上給他留言之后,周六和周日兩天,安明慧又忍不住給他留了言,大致是說,報酬方面可以詳談,只要對樓盤的銷售有幫助,她是不會吝嗇這筆錢的!
是的,安明慧寧肯花錢也不希望父親知道自己辦砸了這件事,父親對這個項目看得很重,記得畢業(yè)回香港那天正好遭遇父親與董事會開會討論這個項目,見自己回來,父親大喜過望,讓自己坐在他的身邊聽席了這次會議。正是這次聽席,讓安明慧徹底了解到惡劣父親做人做事的原則,也讓自己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上,機會是靠自己爭取來的。
本來董事會是不希望來大陸發(fā)展的,明年是九七,香港就要回歸了,大部分港人的心理都是抱著觀望的態(tài)度,誰知道回歸之后能不能像小平同志說的那樣:“馬照跑,舞照跳!”但董事會上父親準備充分、慷慨激昂的一番項目及公司未來發(fā)展大計讓所有的董事會成員都說不出反駁的理由來,于是,這個項目才得以開始進行。
其實,父親在向董事會匯報之前就秘密地收購了這塊地,曾經(jīng)在事后問過父親為什么敢這么做?父親微笑地回答自己:“商場如戰(zhàn)場,假如等匯報董事會之后才決定收購這塊內地地皮,那么估計這塊地皮的價格肯定翻了數(shù)倍,而且不一定落在自己的手上了。這就像打仗,軍情是高度的機密!時機稍縱即逝!好好把握!千萬記得!”
聽父親的話,也記得父親的話,可如今,一期也完工了,廣告也鋪天蓋地地做了,銷售卻沒有跟上,這怎么能不叫她急?這可是公司進軍大陸地產(chǎn)市場的頭一炮?。〖偃邕@個項目難產(chǎn)在她這里,父親不但沒有辦法向董事會交代,公司賠錢不說,股價還會下挫,那個時候……
父親每周都會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不得已,總是以進展順利來敷衍父親,假如父親知道了真實情況,非得把自己罵死不可!罵倒是還好了,估計會把自己撤換下來由哥哥來替代自己,那時自己倒真的不知道干什么好了!回家等著嫁人么?
“小姐,要不要再call那個號碼?”老宋望著倒后鏡里的安明慧問道。
“再call吧!”猶豫了兩秒,安明慧有氣無力地答了一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可是這個小黑始終沒有復過機,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難道這只是那些閑得沒事的人跟自己開的一個玩笑嗎?難道這會是同行耍陰謀詭計來探底嗎?安明慧痛苦極了,這么無休止的等待下去,結果只有一個,父親知道真相!
“回公司吧!”等待了近半個小時,安明慧又開始煩躁起來。
忽然,手中的大哥大響了,會不會是小黑復機呢?安明慧接了起來:“我是安明慧!哪位找?”
“安小姐,我是mary,有個人來公司見您!”前臺的聲音先是讓安明慧一怒,而后又是一喜。
“是誰?是男是女?他叫什么?”安明慧仿佛看見了希望,激動地嚷嚷道。
“是位先生……他不說姓名,只說您見了他就知道了!”mary的聲音仿佛很害怕。
“……讓他等在會客室吧,好好招待,我就來!”反正在工地也是淋雨,不管是誰,先回去了再說。掛了電話,安明慧催促著老宋把車趕緊開回了公司。
本書起點中文網(wǎng)首發(fā),作者:殺伐。本書近期即將更名,請看見這條防盜版廣告的朋友前往首發(fā)網(wǎng)站支持殺伐。
車還沒停穩(wěn),安明慧也不等老宋打傘就匆匆推開車門,用挎包遮住頭頂,直奔電梯而去。雖然不知道是誰,可這一路上她的心情萬分激動。
是誰呢?誰在跟自己開這種玩笑呢?如果不是小黑,應該是個自己比較熟悉的人,可自己熟悉的人,無論客戶還是朋友,前臺mary都應該見過?。浑y道真的是小黑?可他為什么要隱瞞姓名?為什么要搞得這么神神秘秘?哦,明白了,他的信上說自己是一名廣告從業(yè)人員,一定是不希望公司知道他私下來見我,那么可以肯定的是他所工作的公司和安氏一定有業(yè)務往來。對,一定是這樣!他想獨吞!
想到這,安明慧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假如是這樣,價格方面就可以由自己把握了。望著那不斷跳躍的樓層數(shù)字,安明慧這才想起來應該事先打個電話讓mary開門的,可在電梯里大哥大沒信號啊,她真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钡囊宦?,電梯門在安氏這一層打開了,“請讓讓,謝謝!謝謝,讓讓!”安明慧一邊喊著,一邊鉆出了人滿為患的電梯。和往常一樣,公司那兩扇落地玻璃門是關著的,安明慧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做著手勢讓mary開門,可恨的是mary竟然低著頭。
大概是太想見到這名幾乎百分之一百可以肯定是小黑的男子了,來到玻璃門前見mary還沒反應,安明慧心里那叫一個氣,就差點用腳踹門了,可忽然,她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這可是關鍵時刻,關系到安氏接下來的命運。
平靜了下來,和平時一樣,咳嗽了一聲,mary猛一抬頭,忙按下了開門按鈕:“安小姐,您回來啦?”
“嗯,客人呢?”安明慧心道,回頭再收拾你,成天把門關著干什么?跟坐牢似的……
“在會客室呢!按照您的要求,好好招待著呢!”mary站了起來,得意地微笑道。
“幾號會客室?”安明慧問道。
“只有四號會客室是空的,其余的大會客室都在用著呢!”mary隱隱感到有些不對。
“誰讓你安排在四號會客室的?這么重要的客人應該安排進我的辦公室!”安明慧火了。
“可是……”mary委屈得想哭,明明是你自己說安排到會客室的嘛。她不知道,安明慧也是在這一路上才確信這是名“重要”的客人。
“可是什么?你還快不去?”安明慧一瞪眼,mary嚇得立即不敢言語了。
見mary朝會客室走去,安明慧飛速跑進了洗手間,剛才下車時被淋了不少雨,頭發(fā)和上衣都濕了,臉上的妝也花了吧……一定要在小黑面前表現(xiàn)出自己最有魅力的一面,小黑,對自己和安氏太重要了!
望著鏡子中的自己,不由得想起了父親交代自己的話:“……時機稍縱即逝!好好把握!千萬記得!”是啊,最關鍵的時刻來了,對,這個世界上,機會是自己爭取來的。安明慧一邊提醒著自己,一邊又給mary打起了電話:“安排好了?嗯,你喊kate去樓下超市給我買個吹風機回來,要快,我在洗手間等她!嗯……算了,還是你去,有喊她的時間早就買回來了,要快!我等著用!”
掛了電話,安明慧先將外套脫了,然后打開自己的那個挎包,翻出一大堆化妝品開始化妝:先將面紙打濕,抹干凈臉,然后打粉底,畫眉毛,接下來是睫毛、眼影,再涂上口紅,最后補上粉,噴上香水,搞定!
鏡子中立即出現(xiàn)了一個光彩照人的全新安明慧,就連自己都看得有些呆了,這還是自己嗎?凌亂的、濕漉漉的頭發(fā)胡亂地垂在自己那光潔的肩膀上,可這恰好增添了一絲平時沒有的嫵媚,再往下看,黑色尖領短袖襯衫被那呼之欲出的胸部給撐得老高,繃得緊緊的……安明慧第一次看著自己發(fā)起了呆,第一次被自己的身體給牢牢地吸引住了,原來,自己竟是這么美的。
“安……安小姐,買來了!”廁所門被“砰”的給推開了,mary氣喘吁吁地倚在門邊,一手拎這個吹風機,一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出去吧,把門關上!”安明慧反射性地將一只手抱緊了上身,另一只手伸了出去接過這個吹風機。雖然還穿著一件短袖襯衫,可安明慧還是很害羞,也不知為什么。自己的身體可還沒有被哪個男人碰過的啊,女人嘛,就連母親在自己初潮之后都再也沒見過,更別說給員工看了。
可是把吹風機交給自己之后,mary還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發(fā)呆,“我讓你出去,沒聽到嗎?”安明慧感覺自己的臉在發(fā)燒,她感到一陣極度的害羞感由心底涌了上來。
“哦哦,安小姐你真漂亮……那位先生是您的……您的男朋友吧?”mary這才醒了過來,可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神秘一笑,忙逃了出去。
安明慧感覺臉上更加的燙了,望了望鏡子中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口紅的效用,雙唇在洗手間的燈光映射下,嬌艷欲滴。用手背輕輕地靠了靠自己的額頭和臉蛋,真燙!
※※※
忙著和投資商談電視劇的事,耽誤了更新,盡量在最近不忙的幾天給補上!
博客更新:【有多辣給我放多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