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耘說自己有個計劃,而現(xiàn)在還愿意透露其中一部分。
所有人心照不宣,這肯定是個相當宏大的計劃。既然宏大,自然不能夠輕易讓更多人知道。
所以,沈耘被推推搡搡,直接推進了辦公樓。
到了一個隱秘的所在,潘光這才追問:“到底是什么計劃,跟我們說說。”
“我會在作訓參謀這個崗位干一年,充分了解基層部隊的訓練模式。然后,我要去參加特種兵選拔?!?br/>
“你是說?”
雖然僅有三個字的追問,但已經(jīng)足夠說明,其實這些軍官們已經(jīng)想到了沈耘這個計劃的其中一些內容。
“沒錯,就是那個。雖然現(xiàn)在上面現(xiàn)在還沒有正式提出來,但是已經(jīng)有了小規(guī)模的討論,相信提上日程,也就是三五年的事情?!?br/>
“我們是軍官,要充分考慮全局。與其等待文件下發(fā)再匆忙應對,還不如事先就做好準備。一旦我們的猜想成為現(xiàn)實,立刻就能將自己的經(jīng)驗付諸實踐?!?br/>
包括潘光在內,這一個個校官,此時忍不住對沈耘這個上尉升起了崇敬之心。
“我們僅僅是想到了前頭,但沈耘你卻已經(jīng)做到了前頭?!?br/>
“是啊,所以說,你當維和營的教導員,我從一開始就服氣。我們這些人,年齡大了,素質跟不上,沒法跟隨你的腳步。沈耘,我們只能祝福你了?!?br/>
聽著這些溢美之詞,沈耘搖了搖頭。
“你們也太抬舉我了,還說什么追隨。充其量,咱們就算是相互學習?!?br/>
閑話了幾句,各自按下心中的態(tài)度,走出辦公樓組織戰(zhàn)士們登車。一個小時之后,整座733基地,重新回到了空蕩蕩的一片。
徹底放下了工作,沈耘此時歸心似箭。
匆匆來到機場購買了就近趕赴京城的機票,不出一個小時,便登上了飛機。
此時他的心里已經(jīng)被韓玉華和自己的寶貝女兒的影子塞滿,在藍天白云之間,不停地回想著當天視頻通話的畫面。
沈耘開始幻想,小丫頭會不會已經(jīng)學會了爬行,讓韓玉華不得不整天陪在她身邊。
而韓玉華會不會因此多了幸福的煩惱,整天哭笑不得地緊緊抱著小丫頭。
他深信關于自己回到國內的消息,肯定是傳到韓玉華的耳朵里了。但她絕對不會知道自己能夠得到這么長一段時間的假期,更不知道自己今天就能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飛機落地的時候,夜幕已經(jīng)拉開。
燈火如晝,沈耘打車來到軍區(qū)大院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快九點鐘。
值勤的戰(zhàn)士顯然是新?lián)Q的一茬,并不認識沈耘是何許人也。
所以當沈耘靠近門口的時候,他便發(fā)出了警告:“同志,這里是軍區(qū)大院,請問你要找什么人?”
“我找九號2樓的韓伏虎將軍?!?br/>
“請問你跟韓將軍的關系是?”
“哦,我是他女婿?!?br/>
女婿?這名戰(zhàn)士似乎想起了沈耘的傳聞,不過保持理智的他還是提出了要求:“請放下你的背包,取出你的證件,接受檢查。”
沈耘依言而行,這名戰(zhàn)士看沈耘將東西放下之后便自覺退后了好幾步,不覺點了點頭。
物品和證件的查證,是在門房里進行。
門房內此時還有四名戰(zhàn)士在休息,當他們看到背包被送進來,便打開進行仔細的檢查。
最上邊的,是沈耘日常換洗的三套衣服。
一套是作訓服,一套是常服,還有一套是便裝。
上尉的軍銜并沒有引起這些人的重視,因為從這里進進出出的,將軍才是主流,最次也是大校。
但衣服下邊,一個棗紅色小盒子,卻讓他們紅了眼。
這幾名戰(zhàn)士雖然沒有得到過這樣的盒子,卻親眼見過。這是勛章獨有的盒子。
其中一名戰(zhàn)士單手捧著盒子,非常小心地緩緩打開。
金銀交錯的牡丹花瓣,襯托著一枚被銀色桂葉烘托的紅色軍徽。花瓣被上方一片紅色的平板牢牢掛著。
而平板之上,惹眼的“二等功”三個字,讓這些戰(zhàn)士屏住了呼吸。
這名戰(zhàn)士想要用手摸一下勛章,但是當他的手湊過去的時候,頓時感覺到手背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清脆的響聲傳入他的耳朵。
“兔崽子手欠不欠,人家得獎的人都還沒摸一下,你想干什么?!?br/>
說話的是值勤的這個小隊的班長,他年紀約摸三十多歲,眼睛看著勛章固然艷羨,卻一點都沒有失去理智。
“這是人家用命換來的,容不得半分玷污。盒子蓋好,給人家放回去?!?br/>
這名戰(zhàn)士感覺有些委屈,自己固然是做的不對,但也不至于這個樣子吧:“班長,我知道錯了。但是您讓我再看一眼成不?”
“行了,趕緊放回去,打電話讓韓伏虎將軍下來接人。等他們進去了,我在給你們解釋原因?!?br/>
盯著戰(zhàn)士不舍地將盒子放回去,又很是尊重地將背包親自交到沈耘手里,這位班長對沈耘敬禮:“辛苦了,請稍等,我已經(jīng)通知了韓將軍,他很快就來。”
當韓伏虎掛斷電話,回頭看了看正在逗弄女兒的韓玉華,張了張嘴,卻沒有說什么。
韓母正要問,但韓伏虎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開門出去了。
來到門口,看背著背包的沈耘正站在那里,韓伏虎心里忍不住一陣酸楚。
當初,無論是老爺子還是自己,都同意將沈耘送到利西比亞??墒乾F(xiàn)在看沈耘這個樣子,比自己記憶中的瘦了很多,韓伏虎心里,當真不是個滋味。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下午把戰(zhàn)士們送走,我們才出發(fā),所以有些晚了?!?br/>
“那還等什么,趕緊滾進來,家里人都等著呢。”
翁婿倆這段莫名其妙的對話結束,便并肩走進了大院。
到了這個時候,這位班長才回到門房,帶著幾分感慨說道:“當初你們都在進行相關培訓,不知道這事,情有可原。我希望你們記住今天這張臉?!?br/>
“班長,難道只是因為他是韓將軍的女婿?”
“不,是因為,他在新婚幾天后,就受命組建維和營遠赴利西比亞。他的女兒出生的時候,他剛剛孤身通過交火區(qū)域尋找到華夏的七名游客。”
“所以,那枚獎章,有資格撫摸它的,只有他和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