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煉尸爐工作間是個比較特殊的地方,一般在吊唁廳家屬及親屬完成儀式之后,便會將載著尸體的推車送到煉尸爐工作間,工作人員便會將尸體接過,最后送入煉尸爐內(nèi)焚化。
一大群人推送著一位躺在棺材里極度美麗的女子緩緩地送到了煉尸爐工作間的門,男女老少帶著紅腫的眼睛依依不舍的喊著“薇薇”這個名字。
“來,送到這就可以了,大家原路返回,不要回頭”打開房門,陸晨熟練的接過推車,吩咐著家屬注意事項,立馬關(guān)上了房門。
“老吳,你看有家人的感覺真好,哪怕死了之后還有人記得你,要換成我死之后,估計都沒人記得我”關(guān)上房門后的陸晨聽著門外仍然絡(luò)繹不絕的哭鬧聲有些感觸。
“咋了?受刺激了?干咱們這一行的可不興這個”老吳玩味的看著的陸晨。
“不了,干活”陸晨擺了擺手,將尸體緩緩送入煉尸爐內(nèi)。
“這么漂亮的姐姐就這么燒了,怪可惜的”陸晨透過觀察窗看著正在被燃燒猶如坐起來的尸體忍不住感慨。
“怎么?平時讓你相親你又不肯,現(xiàn)在在這酸這些”老吳喝了茶水調(diào)笑著陸晨。
“這倒沒有,只是……”陸晨原本想要繼續(xù)解釋,可看到眼前的這一幕讓他的大腦出現(xiàn)了一片空白。
原本處在煉尸爐內(nèi)中央的尸體正在被燃燒的尸體忽然出現(xiàn)在了觀察窗,一雙陰狠恐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已經(jīng)被燒潰爛的皮膚不斷從臉上掉落,直到整個尸體慢慢被燒的看不清臉型慢慢滑落,才從陸晨的眼前消失,原本溫度極高的工作間內(nèi)竟讓陸晨背后陣陣發(fā)涼。
“怎么了?難不成尸體坐起來把你嚇?biāo)懒??都是老員工了,怕什么”老吳看著神情慌張的陸晨打趣道。
正經(jīng)做火葬行業(yè)的都知道,行業(yè)里有個規(guī)定,進(jìn)了煉尸爐的尸體,不管發(fā)生什么狀況,哪怕是親爹在里面復(fù)活了,也不能再拉出來,因為那并不是真正的復(fù)活,而是詐尸或臟東西控尸,打開門子就可能出來撲人。
當(dāng)然用科學(xué)的話來解釋,火化過程中最常見的“動作”就是當(dāng)溫度達(dá)到670攝氏度時,尸體上的手臂肌肉會急劇收縮,這種收縮會產(chǎn)生一種類似于拳擊手用雙臂保護頭部的動作。
這個“拳擊動作”同樣還包括尸體的手指收縮成握拳狀,頭部稍稍翹起,站在火堆外的圍觀者看到這種動作,很容易就會認(rèn)為是尸體坐起來了,特別是當(dāng)身體其它部分也有這種翹起的動作時,同時身體的其他部分由于火焰的灼燒正在逐漸脫落,被燒毀,看起來就更像是自己坐起來的了。
“不是,她剛才看著我,那眼神就那么死死的盯著我看!”陸晨有些驚慌失措,拉著老吳的手不斷訴著剛才的看到的經(jīng)過。
“噢,你的是這樣看著你嗎?”不知何時,陸晨眼中的老吳漸漸變成了女尸的樣子,那兇狠陰森的雙眼死死的看著自己。
“??!”陸晨大叫中將女尸推開,自己卻慌不擇路的撞倒桌子摔倒在地,桌子上的物品‘哐啷’一聲部撞落了。
“哎呦,你子干嘛???這是要拆了我這把老骨頭啊”只見原本是女尸的人影又變回了老吳在那齜牙咧嘴的揉著肩膀,似乎剛剛那一推推得不輕。
“老……老吳?你……你不是鬼……鬼??”陸晨將信將疑的指著老吳結(jié)巴的出話來。
“鬼你媽個蛋,臭子開不起玩笑打師傅了是吧”老吳見陸晨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你一堂堂大老爺們,忽然間猛推自己一把,然后指著鼻子自己是鬼,這誰能接受?
“老吳,不好意思,我剛才好像有點中邪了,把你看成那女鬼了”陸辰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現(xiàn)在他算是知道了,面前的老吳肯定不是鬼,有著熱氣還有那實體的碰觸感,自己剛剛有可能受到過渡驚嚇導(dǎo)致了大腦本能性的想到女鬼死死盯著自己的雙眼,所以產(chǎn)生了幻覺。
“哎,咱們這工作是有點邪乎,我建議你請個假去廟里拜拜,就當(dāng)養(yǎng)養(yǎng)心去,不然你這一驚一乍的,我老命非的給你整沒了”老吳沒好氣的看著陸晨提出建議。
“恩,我過會就去請假”陸晨想了想,接受了老吳的建議,打算明天就去廟里拜拜。
火葬場的員工宿舍在對面的樓道里,平均每兩人一間房,和陸晨分的同一間房子的正是老康,出了名貪財好色的壞家伙,一般來陸晨都不會住宿舍,畢竟這地方離火葬場太近晦氣,還有這個舍友,但今天陸晨算是給嚇的不敢一個人回去住了,還不如在這有人的房間將就一晚明早立馬去拜佛。
“呦呵,陸你今天怎么來宿舍住了?”十點多回到宿舍的老康打開房門看到陸晨躺在床上有些意外,畢竟陸晨從分配了這個房子以來,加起來都住了不到一個月。
“身體不舒服,在這住一晚”陸晨應(yīng)了一句,就繼續(xù)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感到無趣的老康也沒了興致調(diào)笑陸晨,洗了把澡回到自己床鋪也睡了過去。
深夜里陸晨被尿意憋醒,有些迷糊的睜開眼睛用手揉了揉,正準(zhǔn)備坐起身來的陸晨看到了一幅令他終生難忘的畫面。
老康的床位與陸晨的床位屬于平行的擺放,但由于睡覺習(xí)慣兩人是屬于頭腳相反的睡法,此刻在陸晨的眼前,一個看不清臉龐的黑影就那么一直站在老康的床頭低頭看著他,長長的黑發(fā)垂直散落在老康的頭邊。
陸晨嚇得頭皮發(fā)麻,不敢相信的再次揉了揉眼睛,黑影仍是在那保持這個動作,不敢出聲的陸晨咽了咽水,忽然那黑影的頭發(fā)出’咔咔咔’的聲響慢慢轉(zhuǎn)了過來看向陸晨,漸漸的,陸晨看清了黑影的模樣,那美麗的臉龐上帶有兇惡陰森的眼神,就這么死死的盯著自己,熟悉的恐懼讓人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