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那個刻著【一】字的令牌,奚玉棠沒問,奚玉嵐卻不敢不說。他知道自家妹子從成為玄天教主的那一刻起,多年來一直遭遇著各種暗殺,心中對聽雨閣實在沒什么好印象。畢竟,盡管聽雨閣做的是收人錢財□□的買賣,但也得分人不是?
“棠棠……”奚玉嵐尷尬地咳了兩聲,“我拿到這牌子也沒多久,我發(fā)誓從我手里過的任務目標里沒有你?!?br/>
“……”
奚玉棠少見地猶豫了一下,望著眼前姿容絕美的少女,眼底閃過一絲躊躇,但很快便垂了眸子,從袖籠中摸出一根白玉夕顏花簪,遞了過去。
——若是有人曾和她一起去過青山谷,定能看出,這便是當初她在孟十三住處暗格里找到的那根玉簪。
江千彤驚訝地接過簪子,小臉上頓時露出驚喜和驚艷,仿佛手里的發(fā)簪都隱隱發(fā)燙,艷如春紅的臉上飛起紅霞,“他……給我的?”
奚玉棠緊緊盯著眼前人的表情,見她除了驚喜還是驚喜,心下稍定,隨之而來的,心里有些后悔,望著那簪子的目光幽深綿長,竟沒有開口。
江千彤見狀,下意識將簪子往后藏了藏,眼中顯出戒備。
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玉簪,奚玉棠糾結(jié)片刻,釋然,抬起頭,眼底已有了笑意,“教主說,江姑娘在外時間太長,該是時候回家了。那東西,就留給姑娘做個紀念,近來事多無暇顧及姑娘,蘭玉在這里替教主賠個不是。”
前半段,江千彤心里暗暗贊同,但最后一句卻讓她蹙了蹙眉,“誰要你賠呀……”
奚玉棠僵了僵嘴角,見她一派天真毫不知情,又是一陣后悔,但東西已經(jīng)交出去,斷無收回的道理,只好叮嚀囑托。
“教主托我給姑娘帶句話,這簪子輕易不要示人,姑娘閑來無事把玩一二即可,若有朝一日教主做了什么惹姑娘不高興的地方,看在相處一場的份上,還請姑娘……莫要客氣?!?br/>
“嗯?”江千彤品出了一絲不對,“不用客氣嗎?他要做什么?”
奚玉棠沉默搖頭。
“怎么聽著這么怪……”對面人低低嘟囔。頓了頓,她抬頭,眼底已是一片清朗,“不管怎樣,替我謝過你們教主,我聽他的,這便啟程回門派了。你這個人倒還不錯,此去京城定會再見,到時再敘。”
見她懂事,奚玉棠眼底一片欣慰,語氣也軟了幾分,“青山綠水,后會有期?!?br/>
江千彤點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奚玉棠垂了眸子,輕輕舒了口氣。
那簪子到底是何物她還沒有把握,交給江千彤,一是為了給這丫頭一個交代,再者,也想試探一二。
她總覺得那夕顏花眼熟,前日專門拿了問過奚玉嵐才知道,雪山上奚之邈書房里也曾有過一幅夕顏花景圖,已經(jīng)擱在角落多年。奚玉嵐小時候調(diào)皮,曾不小心弄壞了那畫,原以為會挨打,可無論是奚之邈還是唐芷嫣態(tài)度都有些無所謂,想來不是他們二人之物。
聽到這里,幾乎是下意識地,奚玉棠聯(lián)想到到了柳曼云。盡管左思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孟十三,夕顏花,柳曼云,奚之邈唐芷嫣,這根本就是毫無關聯(lián)的詞語,但秉著寧錯殺不放過的心思,她還是決定將那簪子交給江千彤。
看妹子拿到玉簪時的模樣,奚玉棠確定她并未見過,也沒有絲毫異樣,心里的罪惡感才稍微少了些。她甚至已經(jīng)決定,但凡江千彤見到簪子時有一絲不對,拼著得罪人,她也會將東西拿回來。
畢竟……總歸還是利用了她。
“若是有朝一日……”
奚玉棠站在空無一人的院中,低低呢喃出聲。
若有朝一日你我兵戎相見,千彤,希望你能不要對我留手。